第一百五十七章撤回

霍岑撤回权限后的第二天。

有人来找他。

不是系统。

是原委员会的人。

两男一女。

都穿便装。

在医院复诊大厅堵到他。

“能聊吗？”

霍岑看取号屏。

前面还有十二个人。

“十二个人以内。”

对方没听懂。

“我还有十二号。”

三个人坐下。

他的胃从修正风暴那段时间以后就一直不好。医生说更像长期应激留下的残余，具体是哪一次修正、哪一次系统连接造成的，已经分不清。霍岑自己也没追着问，只按时吃药——有些后果知道存在就够了，不一定都能找到唯一源头。

为首男人递一份文件。

【关于恢复旧根权限的紧急提案】

霍岑没接。

“谁签的？”

“七个部门联合。”

“达到三方新授权了吗？”

“还没有。”

“那就不看。”

男人皱眉。

“霍岑，现在不是意气用事。”

“我胃不舒服。”

“没意气。”

女人压低声音。

“T过去确实降低过死亡率。”

“新协议以后，昨天两起失时事故的预测没有自动介入。”

“一人重伤。”

霍岑：“我知道。”

“如果旧权限还在，可以提前修正。”

“也可能把人修成另一个版本。”

“至少活着。”

霍岑看她。

这个“至少活着”。

他以前说过。

很多次。

所以现在听见。

反而没法把对方当坏人。

“你们想要的不是我。”

他说。

“是一个能绕过三方授权的人。”

没人否认。

“紧急情况下需要。”

“那就把紧急流程做快。”

“来不及怎么办？”

“有人负责现场决定。”

“程野川这种？”

“类似。”

男人冷笑。

“人会错。”

霍岑点头。

“会。”

“系统不会情绪化。”

“也不会后悔。”

“不是优点吗？”

霍岑想起第141章程野川后来转述的定义。

后悔是：

选择之后，仍然承认没选的那边有重量。

“以前我也觉得是。”

“现在不。”

取号屏跳。

还有八个人。

女人看着他。

“你真的觉得，把决定交给人更安全？”

霍岑：“不一定。”

“那为什么？”

“因为安全不是唯一指标。”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

自己都觉得陌生。

男人把文件往前推。

“只要你重新确认一次旧认知模板，根权限可能恢复。”

霍岑笑。

“你们没看昨天协议？”

“看了。”

“那还来？”

“因为你以前会同意。”

霍岑停住。

这句话比别的都有力。

以前会。

以前那个他。

会。

他把文件拿起来。

三个人眼睛亮了一点。

然后。

霍岑走到旁边碎纸箱。

塞进去。

纸没立刻碎。

医院碎纸箱坏了。

卡住。

三个人看着那半截文件。

场面有点尴尬。

霍岑按两下。

没用。

最后叫保洁阿姨。

“这个机器坏了。”

阿姨过来。

“昨天就坏了，你们还塞。”

霍岑：“对不起。”

他把文件重新抽出来。

手撕。

撕成四份。

扔普通垃圾桶。

没有很帅。

甚至有点狼狈。

但撤回本来就不需要漂亮。

只需要不再同意。

取号屏跳到他。

霍岑站起来。

“到我了。”

走进诊室。

三个人没再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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