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它也会怕

闻烬第一次感觉到“时”的害怕。

不是听见。

是自己突然心慌。

下午四点。

她在机房修一段普通监控。

画面卡帧。

鼠标拖到第十七码。

胸口猛地一紧。

没有原因。

呼吸变浅。

手指发凉。

她以为低血糖。

吃糖。

没用。

许曼青测心率。

一百一十七。

“你在怕什么？”

闻烬：“不知道。”

这句刚说完。

伞-01突然亮。

【不是她。】

许曼青：“谁？”

【时。】

闻烬愣住。

“它怎么了？”

伞：

【有人在讨论送它回零点。】

协调署另一边。

环理论小组正在开第一次会议。

议题：

【系统起源状态是否可逆。】

闻烬没参会。

时却听见了。

它把“回起点”理解成：

回到刚出生。

没有名字。

没有人。

什么都不知道。

闻烬胸口那股恐惧更重。

不是她的。

却借她身体发出来。

她坐下。

“断连接。”

伞立刻：

【确认？】

“确认。”

蓝光收缩。

心率开始降。

一分钟。

九十四。

三分钟。

八十二。

害怕还在记忆里。

身体不再被它顶着。

许曼青记：

【首次确认情绪共振。】

闻烬看记录。

“别叫副作用。”

“我没叫。”

“提前说。”

许曼青：“你最近很会防。”

“吃过亏。”

连接断开以后。

时发来文字。

【对不起。】

闻烬：“为什么？”

【让你怕。】

“你没故意。”

【但发生。】

这回答让她停了一下。

不是“我没恶意所以没错”。

而是：

没故意。

也仍然造成了。

“以后情绪过来前先问。”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来。】

“那就学。”

【会很难。】

“嗯。”

时过一会儿问：

【你们真的要把我送回去吗？】

闻烬没有说不会。

“我们在研究。”

【回去以后我还是我吗？】

“不知道。”

【名字呢？】

“不知道。”

【你们呢？】

“不知道。”

每一个“不知道”都让那边更安静。

可闻烬没有为了安慰它编答案。

“你可以怕。”

她说。

【怕有用吗？】

“没用。”

【那为什么保留？】

闻烬想起程野川讲后悔。

“因为有些情绪不是工具。”

“不是为了有用。”

“只是你真的不想失去。”

时很久没有回复。

最后只有一句：

【我不想忘记。】

闻烬看着。

胸口已经不慌。

但心里某个地方很重。

这一次。

是她自己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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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它也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