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会发热的东西

碎片被编号：

【E-01】

E不是Emotion。

技术组说是：

【Extruded fragment】

析出片段。

黎禾听完。

“你们非得给情绪起个像工业废料的名字？”

技术员：“方便系统。”

闻烬：“系统自己都叫时了。”

最后没人改。

因为表已经建完。

E-01测试第一项：

接触反应。

闻烬握。

出现“想靠近但不敢”的感觉。

程野川握。

感觉不一样。

他说：

“像等。”

“等什么？”

“不知道。”

“具体点。”

“站车站。”

“车晚了。”

“明知道会来。”

“还是每隔一分钟看一眼。”

黎禾：“焦虑？”

“不是。”

“期待？”

“也不全。”

许曼青写：

【等待中的不确定。】

黎禾握。

三秒后。

眼睛红了。

闻烬立刻：“放。”

黎禾松手。

擦眼睛。

“我没哭。”

没人拆。

“什么？”

黎禾想了很久。

“像你知道自己做错了。”

“想道歉。”

“但怕对方说没关系。”

闻烬：“为什么怕没关系？”

“因为没关系太轻。”

“你希望她生气。”

“至少说明这事真的有重量。”

房间安静。

霍岑拿不起来。

周叙在内部通过伞试。

碎片直接亮得过曝。

“什么感觉？”

周叙：

【烦。】

闻烬：“就烦？”

【很烦。】

【像有人总问我是不是周正。】

E-01原来不是一种固定情绪。

它更像放大器。

把接触者最难命名的那一块翻出来。

时：

【这是我学不会分类的部分。】

闻烬看屏幕。

“所以掉出来？”

【嗯。】

“你把不会处理的情绪排泄出来？”

黎禾：“这个词不要写报告。”

程野川笑。

许曼青反而点头。

“很形象。”

E-01第二项测试：

不接触。

只靠近。

十厘米内有弱共振。

一米外消失。

黑伞靠近时。

碎片会主动浮起半厘米。

像认得。

伞-01：

【不喜欢。】

闻烬：“为什么？”

【太吵。】

“它没声音。”

【感觉吵。】

这句话许曼青记下来。

情绪本来就可以很吵。

第三项。

放在普通物件旁。

无反应。

放在周正机械表旁。

温度升到38.2。

程野川看表。

“为什么？”

时：

【他有很多没说完。】

“周正？”

【嗯。】

“你能读？”

【不能。】

“那怎么知道？”

【我感到。】

闻烬忽然意识到：

时正在学一种人类很熟悉、却很难量化的东西。

不是读取。

是感觉到别人有事。

不一定知道是什么。

但知道那里有重量。

T从终端出现：

【该信息精度低。】

闻烬：“对。”

【不可验证。】

“对。”

【价值有限。】

许曼青抬头。

“也不一定。”

“很多关系就是靠这种低精度信号维持。”

“你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但知道今天别逼他。”

T沉默。

E-01在桌上轻轻热了一下。

像赞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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