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越前注意这导演挺久了,但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对方四十来岁,身形又瘦又小,精瘦的像个小老头,执导年代戏居多,人很直,涉及工作十分严谨,从不跟钱低头,投资可以,干预工作不行,于是被排挤了几年,都没什么作品出来。
二人交谈一会儿,竟然也互相感觉不错。
孟导知道宜星,同时也很看好,他喜欢做实事的人,不喜欢啰嗦,接触下来发现池越前确实如此,虽然中间差着二十来岁,但有志同道合的感觉。
只是他们正聊着呢,郑同州作为主人不去陪那些有话语权的长辈,反倒跑到这偏僻角落来了,称呼的还挺热切,“孟导,越前哥。”
池越前难免笑的不如刚才自然,要知道他们不熟,这称呼对他来说还是过于亲切了,池越前一开始不解,但是没一会儿想明白了就,郑同州肯定深知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个道理,但有点晚,现在他和周恒怎么算也不算敌人。
但他也并不失礼,没有冲突的情况下也不会驳人面子,寒暄两句,客气道谢邀请,中规中矩。
孟导与已故周夫人是旧识,便不怎么喜欢郑同州,说两句话就借口离开了。
郑同州相对穿的很正式,西装领结,完美到头发丝儿,都是周老爷子的儿子,长得差别还挺大的,周恒是没死角的好看,不装的时候偶尔还有些少年感,郑同州则更像周老爷子,浓眉大眼,乍一看挺良善的还。
“越前哥,我以为这次也邀请不到你呢。”
“之前确实工作多,今天有时间可就没有不来的道理了。”
刚说没两句,周建诚助理就来了,“郑总,周总在那边等您。”不远处周建诚和一帮长辈聊得正好,看来是要把郑同州介绍在众人面前。
池越前识趣,礼貌点点头,心想可算不用独处了,郑同州却难掩可惜模样,临走没忘了表达期待下次见,池越前心想可还是算了吧,算计周恒,现在可不是他必做项了,有的是正事呢还。
池嘉景这会儿应付不少人,再和池越前说上话,也到了今晚的重头戏。
周建诚先是颇为正式的介绍了郑同州以及他的身份,秘密算是终于被拿到台面上了而已,池越前下意识看看周恒,果然,面不改色,甚至一样微笑拍手,祝贺看起来十分真心。
随即台上又多一人,也是熟人,王清研,周建诚“喜上加喜”公布了郑同州和王清研的订婚消息,且诚挚邀请众人改日参加订婚宴。
消息一出,脸色当真是各有各的好看。
先说台上,王清研显然早就有准备,形象气质谈吐总之没有一样挑的出错的,郑同州可就没怎么掩饰好震惊了,明显是和大家一起刚知道消息,看着他爸,却只能是无声质疑,随即看向人群中,不知是在看什么。
池嘉景知道订婚消息,却不在意,这会儿看了看池越前,也知道他这弟弟也根本不在乎。
不仅不在乎,池越前还算是这些人里面祝贺里挺诚心的,想着这也是个喜事吗不是,就是也在想,怎么着,周恒心眼比针鼻儿还小啊这是,人王清研订婚还得喊他来看看,有什么的这。
周恒依旧在笑,这会儿,他的笑确实是真心的,高兴。
结束各回各家,跟大哥告别,池越前上车,总结这一晚上,唯一的收获就是孟导,但就足够了。
他先回家,周恒这儿他也是轻车熟路了,后脚周恒也进门,唠唠叨叨,“怎么没等我啊。”
池越前一边脱衣服一边朝浴室走,“等你干嘛,你又不是走回来的,我早回来早洗漱早睡觉,今晚上除了认识孟导之外,全他妈浪费时间,没意思。”
“明白的越前哥,这是今早说的奖励中的邀请。”
说着周恒比池越前脱的更快一把将人扛到浴室。
池越前也是被气笑了,“你明白个屁。”是今晚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
这之后,池越前正经忙了一阵子,之前工作狂,推进的项目实在是太多,想给自己放假,仅仅是把相对重要的做完,也用了两个月。
这天上午,池越前有种开学前终于赶完作业的放松,给周恒去了个电话,大概是下周出行。
周恒轻松的多,立即就安排,他现在在集团,几乎快闲人一个了,但他是乐得如此,陪池越前出行从来都不是目的,是有人想看见他不务正业,那就让他们看见就是了。
“陈冬,订票,我要出游,没处理的工作,也都不用管。”
周恒坐在椅子上,冷笑着,环视着他这办公室,估计要暂别一阵子呢。
而池越前,挂了电话同样靠在椅子上,看了看窗外,想着时间过得真快,已是盛夏,不禁唏嘘,半年前他还是和周恒最过不去的人,半年后,竟然除了工作外生活里出现对方的频率是最高的,现在还要一起出行,并且,平心而论,他越来越觉得和周恒相处起来,很轻松。
池越前不是爱难为自己的人,也不别扭,既然当下还不错,他就顺其自然。
言则安来交接,姜寒正好碰上了,也一起过来了。
“你个变态工作狂!言则安收到接下来大概半个月的工作任务,实在是没忍住吐槽池越前。
“少矫情啊你,投资公司的那些工作不也没省心的。”
姜寒用不着操心,属实是站着说话真不腰疼,“就是啊言哥,说不定越前哥出去玩一圈回来工作强度能小点呢,不就良性循环了吗!是吧哥!”
池越前正喝着水呢,听这话呛了一下,但还是跟着一起又打趣言则安。
……
出发在两天后,池越前其实没做什么准备,前前后后都是周恒在忙活。
旅途中,看着万尺高空,无边无际的云层,透过云层,有微光,池越前又看了看身边睡着的周恒,忽然想起网络上看过的话,要知道一个人合不合适,一定要共同旅行一次。
鬼使神差,池越前轻轻将手覆在周恒手上,若有所思,但也只是片刻,周恒顿时觉得心脏偷懒停跳一拍,而后很剧烈,手心也微汗有些潮湿,要知道,他根本就没睡着。
下了飞机,有齐望来接。
第一眼,池越前简直都没认出来,齐望高中那会儿又高又帅,后来也是个青春男大,怎么几年时间变成比他还粗犷一糙老爷们了?!但久别重逢,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想起的过往,池越前戴上会儿墨镜,特酷的和齐望来了个重逢的拥抱。
池越前借口放东西到后备箱,再上车这才摘了墨镜,齐望有司机,周恒默默坐到副驾,空间留给他们。
池越前看得更清楚了,觉得齐望的反差好笑,“我说你也不用留这么重的络腮胡吧?!”
“这不是我喜欢吗!嘶,你说你薅我胡子干嘛呢!”齐望拍掉池越前的大手,也深深看着他,几年没见,但池越前还是和以前一样帅!
“我和你说,池哥!店里做的都是你爱吃的!刚做那俩菜差点耽误我接你们,你待会儿尝尝看,哪个是我做的!”
早在来之前,通过周恒池越前就了解到了,齐望现在过得不错,虽然之前他们是交易,但之后都是齐望凭借自己干出来一番小事业,酒店、餐饮,生活富足,池越前也清楚,这确实是齐望想要的。
饭桌上,齐望在那说着好玩的好吃的,打算这几天带池越前和周恒一一体验,正说着,周恒电话响了。
出去接了电话回来,明显再看池越前有点抱歉,“抱歉越前哥,我可能得回去两天,有公事找我。”
“那你去吧。”把工作放首位的池越前非常能理解,并且他也没觉得离不开人,他都奔三十的人了,也不能丢。
一边看着的齐望看着眼前这俩人,等周恒走了,自然就得问问,“池哥!你跟周恒,什么关系啊?”
“就那样呗。”池越前回答的模棱两可。
“不愧是你,池哥!周恒上学时候那孔雀劲儿,怎么着,不也得被你收住!你是不知道,找到我合作时候周恒那高高在上的那模样啊。”齐望上学时候就中二,拿池越前当大哥,现在面对池越前也一样,没任何变化。
什么乱七八糟的,池越前心想这几年齐望说话的抽象还是没变,“停停停,快停吧。”
齐望现在过得好,也想让池越前感受到也好放心,所以在齐望这儿的这几天,池越前感觉自己过上土皇帝似的日子。
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想要什么都有人伺候,他要说困,齐望都恨不得上来哄他睡觉。
放假的日子过得特快,半个月眨眼就过去了,晚上刚从外面玩一圈回来,齐望又拿了两听啤酒来敲门,池越前苦笑,这几天他好像都胖了。
齐望的平层临江,这会儿俩人正好能躺在露台摇椅上吹着夏日晚风喝点小酒。
齐望之前就没少喝,但不至于醉,可趁着这劲儿,能说些他看来的矫情话,“池哥,你看,这就是我想过的日子,你来的这段时间,是我近几年最快活的日子。”
池越前点点头,他都知道,包括现在他俩手上拿着的这两听啤酒,这是他俩上学那会儿偷摸喝过的,好喝么?不然,但这有年少的滋味。
那会儿齐望表面也算光鲜,只有池越前知道,齐望在齐家过得多么谨小慎微,上高中的年纪就被拉去酒桌了。
齐望歪过头,和络腮胡不匹配的一双泪汪汪大眼睛,“池哥,当时我没找你救我,你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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