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课堂与暖阳里的守护

秋阳透过市一中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规整的光斑。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里，陇曦雅正低头默写英语范文，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利落清脆。岑铄坐在旁边，看似在翻看物理竞赛题，余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见她眉头微蹙，便悄悄把自己的橡皮推到她手边——她刚才写错一个单词，正用指甲刮着纸面，怕她把纸划破。

陇曦雅瞥见橡皮，指尖一顿，转头看他。少年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眼神清亮，像盛着晨露的湖面。她没说话，只是拿起橡皮轻轻擦去错字，耳尖却悄悄泛红。

“下节课数学小测，最后一道压轴题，我昨晚给你划的辅助线思路，记住了？”岑铄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嗯。”陇曦雅点头，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勾勒出辅助线的雏形，“已经练过三道类似的了。”

“真乖。”岑铄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像触碰易碎的珍宝。

沈佳欣坐在中间，假装翻书，实则用余光偷看两人，嘴角偷偷上扬——自从游乐园和岑家之行后，这两人的甜蜜简直藏都藏不住，连做题都要暗戳戳地互动。

数学小测铃响，试卷发下来。陇曦雅提笔就写，前面的基础题做得行云流水，很快就翻到最后一道压轴题。题目确实棘手，她盯着图形看了几秒，想起岑铄昨晚的讲解，很快找到突破口。正当她专注计算时，胃里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的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拧着，她的笔尖顿了顿，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岑铄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见她脸色发白，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颤，心里一紧。他悄悄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膝盖，低声问：“怎么了？胃又不舒服了？”

陇曦雅摇摇头，咬着唇继续做题，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没事，快写完了。”

她不想影响他做题，也不想让别人担心。可那疼痛感越来越清晰，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试卷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岑铄再也坐不住了，举手示意：“老师，我同桌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去医务室。”

数学老师抬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陇曦雅，立刻点头：“快去。”

岑铄扶着陇曦雅站起来，她的身体微微发晃，几乎是靠在他身上。沈佳欣也急了：“雅雅姐，我也去！”

“不用，你好好做题。”陇曦雅虚弱地说，“我没事。”

岑铄没多说，半扶半抱着她走出教室。走廊上的阳光有些刺眼，陇曦雅下意识地闭了闭眼，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心里的慌乱渐渐消散了些。

“都告诉你不舒服就说，别硬撑。”岑铄的声音里带着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是不是早上没吃好？”

“吃了。”陇曦雅轻声说，“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

医务室的老师不在，岑铄扶她躺在病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又倒了一杯温水：“喝点水，缓缓。”

陇曦雅靠在床头，小口喝着水，胃里的绞痛渐渐缓解了些。她看着岑铄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愧疚：“对不起，耽误你考试了。”

“说什么傻话。”岑铄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很凉，“考试哪有你重要。”

他的眼神认真而坚定，像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她所有的不适和不安。陇曦雅看着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岑铄，你真好。”

“那你以后要听话，不舒服就告诉我，不准再硬撑。”岑铄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不然我会担心的。”

陇曦雅点头：“好，我听你的。”

两人依偎在医务室的病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岑铄给她讲着刚才小测的题目，声音温柔，像是在讲睡前故事。陇曦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声音，感受着他的温暖，渐渐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午休时间。岑铄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见她醒来，他立刻问：“醒了？胃还疼吗？”

“不疼了。”陇曦雅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都轻松了，“我们回去吧。”

“好。”岑铄扶她起来，又给她递了一杯温水，“喝点水再走。”

两人走出医务室时，沈佳欣正焦急地等在门口：“雅雅姐，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了。”陇曦雅笑了笑，“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沈佳欣松了口气，“我哥把你照顾得真好，刚才还跑回教室给你拿了书包和外套。”

陇曦雅转头看向岑铄，他正拎着两个书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吧，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岑铄给陇曦雅打了清淡的小米粥和清炒时蔬，还有一个水煮蛋：“慢慢吃，别着急。”

陇曦雅点头，小口喝着粥，胃里暖暖的。她看着岑铄，忽然说：“岑铄，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

“A大。”岑铄毫不犹豫地说，“A大的物理系全国最好。你呢？”

“我也想考A大。”陇曦雅抬头看向他，眼神认真，“我想和你一起。”

岑铄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星星：“真的？”

“嗯。”陇曦雅点头，“我们一起努力，考同一所大学，好不好？”

“好！”岑铄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考上A大！”

沈佳欣在旁边笑着说：“哇，你们这是要一起去A大撒狗粮啊！那我也要努力，争取也考去A大，到时候继续当你们的电灯泡！”

两人都笑了，食堂里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下午的课，陇曦雅状态好了很多。物理课上，老师让两人一组做实验，岑铄全程小心翼翼地照顾她，不让她碰重物，不让她长时间站立。实验成功时，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放学时，岑铄送陇曦雅回家。车子驶在林荫道上，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洒进来，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雅雅，”岑铄忽然开口，“我明天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陇曦雅问。

“保密。”岑铄笑着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陇曦雅看着他神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

车子停在陇家门前，陇曦雅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她转头看向岑铄，心里想着白天他的照顾，一时冲动，倾身过去，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谢谢你今天照顾我。”

岑铄愣住了，随即眼神一暗，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是一个柔软而青涩的吻，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陇曦雅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唇瓣，还有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腔，连呼吸都忘了。

岑铄也很紧张，吻得很轻，生怕吓到她。他能感受到她的僵硬，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她，眼神里带着忐忑和期待：“雅雅……”

陇曦雅猛地回过神来，脸颊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慌忙推开车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回去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跑进了家门，连书包都忘了拿。

岑铄坐在车里，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指尖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触感。他拿起她落下的书包，笑着摇了摇头：“傻瓜。”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书包落我这儿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记得早点起床。”

陇曦雅靠在门后，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刚才那个吻的触感清晰地留在唇上，让她浑身都有些发烫。她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手指微微颤抖，回复道：“好，晚安。”

这一晚，陇曦雅失眠了。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青涩的吻，还有岑铄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知道，他们的关系，在这一刻，又近了一步。

而此刻的岑铄，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也满是甜蜜和期待。他想带她去的地方，是他小时候常去的一个山顶，那里可以看到最美的日出。他想和她一起看日出，一起许下未来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