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确证绝症第二天就穿书了。
坏消息1:小说只看了一半。
坏消息2:从来都是走马观花看小说,只记得主角名字,不知道自己现在叫什么名字。
坏消息3:没有金手指,系统是个废物。
她,只是一个爱看双男主小说的普通小女孩而已,普通地出生,普通地上学,父母在她高考后普通地离婚,又普通地二婚。大学毕业后她普通地上班,下班后普通地在出租屋刷颤音。
某一天她普通地肺痛咳嗽,普通地去普通的医院,结果不普通地确诊了肺癌晚期,生命不普通地倒计时三个月。
在老破小的巷子里不普通地痛哭了半个小时,又不普通地被一只小橘猫碰瓷。
小橘猫也十分地不普通,一只眼睛里扎了一把剪刀,深深扎进脑壳里。
哪个虐猫的混蛋!
小橘猫可怜兮兮走在蹲在地上的女孩脚边,轻轻靠着,哪怕被伤害了,还是信任人类。
“好好好,看在我也没几个月好活了,救你一条狗命,哦不,猫命。”于是,她揣上了自己的所有积蓄和小橘猫,去了一个很高级的宠物医院。
但是小橘猫和她一样,被医生说活不了了。宠物医生把剪刀拔了出来,止了血,打了消炎针,说小橘猫也就一口气了,这种情况肯定是活不了的,只能等死要不就安乐。
但她觉得还是和她一起等死吧。
于是她又揣着小橘猫回到出租屋里,躺进自己香香软软的被子里,把奄奄一息的小橘猫放在纸箱里。
打开手机,给部门主管发了辞职申请,又清空了自己的浏览器记录和所有下载的txt文件,打开**文学城,给自己现在看的那部小说打了个一星,很无脑的一个小说,男主手握三十万兵权,和皇帝抢男人,又为了男主受上交虎符,什么垃圾小说。
等猫死了,她就买个二手车去自驾游吧,不好死人家屋里,还是死外面比较好。
关掉手机,床边的臭猫应该已经死了,她以一个安详姿势躺在床上睡着了。
安详,普通的安详……
安详,不普通的安详……
“小姐!小姐!”
红桃焦急地呼唤着,几乎要哭出来。
“嗯?什么小姐?不要小姐,上两个男模来……”
普通女孩迷迷糊糊地说话,翻了个身。
嗯?这床……好硬!
我咧个香香软软一米五“大床”呢!
她猛睁眼,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古色古香的实木雕花床顶,左右转动脑袋,呦呵,和电视剧里一样。
丫鬟红桃方才瞧见小姐睁眼,便呼唤了两声,见她醒了,喜极而泣,眼泪终于还是掉了出来。
“小姐终于醒了,您有哪不舒服吗,红桃去叫大夫。”
【红桃?我还方块呢。】
普通女孩沉默,难道是看小说把脑子看坏了?
但随着滴一声,她十年小说阅读经验告诉她,她穿书了!
【宿主您好,我是您的系统。】
好好好,这种拐卖人口的事居然让她碰上了,但是系统拐自己这样一个绝症患者穿书,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系统没有继续说话,她马上开始思索自己穿了哪本书,穿成了谁。
好吧,什么也猜不到。
她记得这丫鬟刚刚自称过红桃,她发出声音:“红桃。”声音呕哑嘲哳难为听。
红桃马上递上水来,扶起普通女孩,喂了杯水。
“小姐,您可有不适?”
普通女孩:“好得很。”也不咳嗽了,肺也不疼了,呼吸都通畅了很多。
她一坐起来,屋子里好些个丫鬟婆子就忙碌起来,找大夫的找大夫,找老人夫人的找老爷夫人。
不多时,一个中年妇人急匆匆赶了过来,穿得像主子,看来是夫人。
妇人满眼心疼之色,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道:“我苦命的檀儿。”
好,我现在叫檀儿。
见檀儿没反应,妇人眼泪就扑簌簌地掉,边用帕子抹眼泪边说:“那该死的安西将军,你们丫头小子就聚一起品画谈诗罢了,他竟敢当众杀人,把我檀儿都吓坏了。”
当众杀人?那是很吓人了。
不过安西将军这个封号倒是很熟悉,可不就是她打了一星差评那个小说么,可她却想不起来配角里有谁叫檀儿的。
她学着小说里的腔调,弱弱开口道:“娘,女儿无事。”
这时府医也搭完了脉,“大夫人放心,二小姐已无大碍,但安神药还是要再喝半月,依旧需静修,妥善调养着。”
中年妇人挥了挥手,府医退下,红桃也吩咐了一个婆子去煎药。
大夫人扶檀儿躺下,细心掖了掖被子,嘱咐道:“好檀儿,再歇一歇。”
她顺势躺下,娇滴滴应了一声。
她闭眼,这才有功夫梳理一下现状,她是在**小说上看的这部小说,她不太记得小说名字叫什么了,好像是什么腹黑皇帝什么的。再加上她看小说一目十行,基本上就看看剧情,文笔好的她才会仔细看。
这导致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母亲叫自己“檀儿”,但是剧情她却记得,是小说开始。
那安西将军就是本书的男二攻,那个交出二十万兵权的傻{哔——},他在信国公府小姐举办的诗会上提剑刺死了一个给他下药的丫鬟,恰巧被出来透气的左相家二小姐瞧见了,这二小姐是个没出息的,当场被吓到昏厥,送回府后心疾发作,直接香消玉殒了。
安西将军的政敌以此为由,狠狠地在朝堂上参奏。此时男主受还未出现,皇帝和安西将军亲如兄弟,朝堂上一时争议不断。
了解了前情提要,她感叹自己传过来怎么还是病秧子,开始试图呼唤系统,想着小说里这种情况一般不是都有什么金手指,系统商城可以换续命神药什么的……
可她的系统滴滴漏了两滴,哦不,响了两声就下线了。
【什么废物系统!】
一激动,她便有几分心疼,当然不是心疼,是心真的疼,需要布洛芬那种疼。
怕自己再嘎嘣了,她赶忙平复心情,没一会就又睡着了。
*
金銮殿上。
“陛下,那安西将军居功自傲,刚回京,便当众杀人,臣女受惊,昏迷三日,至今未醒,小女自幼心脉虚弱,从出生便无比小心将养着,方养大,若是现下有个三长两短,臣和夫人可是要去了半条命去。”
左相跪在正中,言辞恳切。
京中谁人不知,左相家的二女儿出生时正值皇权更替,当时朝廷命妇们被当时的皇后以宫宴为由扣押在宫中。
左相当时还是侍郎,站队了宸妃之子,也就是当今圣上。
禁军在门外厮杀,大夫人在门内受惊早产,这才让孩子落下了病根。
连珏因从龙之功接连晋升,先尚书后拜左相,夫妇二人把这个宫变中出生的女儿取玉蕊檀心之意,名连玉檀,当眼珠子一样疼着护着。
可那安西将军萧景玄竟不闻不问,数日早朝都以军务为由不来,也对左相府毫无表示。
皇帝也头疼,这两日御史的折子堆成了山,连萧景玄小时候偷鸡摸狗之事都被编成了折子呈了上来。
“此事待朕亲自审问了安西将军再议。”于是,此事又被草草搁下。
下朝后,连珏坐上自家马车。
“相爷,去政事堂还是回府?”
“回府吧。”连珏心中愤慨,为官多年,坐到这左相之位却被萧景玄这小儿欺辱,毫无办法,不由得感慨天家无情。
马车行到市间,被人拦下,连珏在车内闭目养神,马车忽停又听见外头小厮叱喝,“谁人不长眼,没瞧见这是左相府的车架吗?”
外头是个茶馆小二,神色十分惊慌,颤颤巍巍道:“大人,我家茶馆雅间有位贵客想请大人一叙。”
连珏撩开车帘,望了眼茶馆二楼,门窗虚掩,隐隐可见里头有人。
他便下车跟着茶馆小儿进入茶馆。
雅间门口站着一位矜贵公子哥,见到连珏微微屈身拱手,“左相大人,父亲恭候多时。”
连珏不太识得京中小辈,但见那公子哥穿着不俗,也知雅间内的人必身份贵重。
连珏一进门,不由惊讶,他拱手,“齐王殿下。”
*
不知睡了多久,连玉檀悠悠醒来,她唤了一声,“红桃。”
她想起来,可自己似乎是躺久了,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微微侧头,发现阳光很好,起码中午了,光线从屏风透进来,印出一个坐着的人影来,似乎是个男人。
“谁在外头?”
外头有一清润如玉的男声道:“檀儿,是我,听闻你醒了,我来瞧瞧你。”
【不是,大哥你谁啊。】
连玉檀不知怎么回应,连焕干着急,连忙吩咐屋内的红桃去瞧瞧。
到现在连玉檀也就只认得红桃和大夫人,见到红桃,仿若见到了家人。
红桃扶她坐起,连玉檀凑到红桃耳边悄声问:“外面是谁?”
红桃焦急,“小姐,您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怎么大公子的声音您也听不出了!”
“我再去叫府医来瞧瞧!”
连玉檀:“……”
【还真是大哥。】
“我无事,我想起来出去走走。”
她被搀扶着走到外屋,见那大公子也是满眼心疼,心中暖暖的。
【这个家倒是不错,都是真心关怀我的。】
见她走路虚浮地很,连焕赶忙上前一起搀扶,又对红桃说:“红桃,你去把檀妹的药取来。”
“檀儿可还觉身体不适?”
其实连玉檀就是躺久了,有点肌无力而已。
连玉檀:“兄长安心,檀儿无事,躺久了身上乏力,想出去走走。”
连焕:“檀妹怎么不叫我阿哥了,可是怪阿哥那日没能护着你?”
连玉檀:“……”
“阿哥,檀儿没有……”
瞧见连玉檀那委屈模样,连焕心软,“好好好,檀儿没有。”
不过连焕想,当日也是他有错,没有照顾好连玉檀,想着在信国公府的园子里应当无事,又有其他小姐丫鬟陪着,没想到萧景玄那匹夫竟敢当众杀人。
他不敢在妹妹面前提起,怕连玉檀回想起当日场景再吓到。
等连玉檀服了药,便含着蜜饯和连焕在外头走动了一会,现下虽说是夏日里,但红桃还是给连玉檀披了件宽袖披褙,又防风又不会闷热。
二人行到一处院墙根,忽而听见有喵喵的叫声。
【小猫咪!】
连玉檀快步上前,发现一只小奶猫趴在墙根。
【我靠,你也穿了。】
这赫然就是她在老破小巷子里被碰瓷的那只小橘猫,就连鼻头旁边的小鼻嘎都一模一样,而且上辈子那只小橘猫是左眼里被扎了剪刀,现在这只小猫左眼也是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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