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的手臂更紧了一些,萧疏寻的另一只眼睛也在血色之间摇摆,他在用力感受顾清珩的温柔,仿佛只有这样,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会,还能好受一些。
顾清珩将佛莲摊开在手心,成为金莲的最后一滴眼泪还没有得到,但也可以利用佛莲本身的纯净来压制,之后再寻其他办法。
俩人终于分开,却又没有完全分离,额头抵着额头,佛莲在两人之间发出灿烂的光芒。
顾清珩手中聚力引着佛莲散发出的力量去到萧疏寻身体中,焦急却又急不得,只能留神着萧疏寻的反应缓着来。
莲光宛若流沙,浮动着朝萧疏寻飘去,与萧疏寻体内的夜泣浊心撞在一起,肉眼可见皮肤下经脉中的光流。
颜色不一的光顺着萧疏寻的血管窜流,你追我赶,一个侵蚀萧疏寻,另一个试图阻止,反倒让萧疏寻更加痛苦。许是因为莲光的刺激,夜泣浊心平静了一瞬接着迸发出更加迅猛的力量。
这样突然又带着十足力量的侵袭,即使萧疏寻一直有所防备也没招架住。鬼浊一下就侵占了他的大脑,萧疏寻猛地掐住顾清珩的脖子,将他压到在软沙上,双目猩红,手上没有客气,不断用力掐着顾清珩。
佛莲也因为这一系列动作掉落在地,光芒暗了一些,顾清珩也被打断施法,夜泣浊心的控制更加占据上风。
“昭明……”顾清珩脸都憋红了。一手紧攥着萧疏寻的手腕,另一手伸向一侧够着佛莲。
佛光又被顾清珩引出一缕钻入萧疏寻心肺,这两股力量互相撕咬互相压制,萧疏许本身也在排斥那股异样。
理智又开始打架,萧疏寻松开手后退了几步捂住头,瞳孔的颜色变幻不定,稍不留神就又会被邪念取代。
顾清珩一边咳嗽一边爬起来到萧疏寻身边,即使知道萧疏寻现在状态非常不稳定,随时有可能伤害到自己他也得靠在跟前。
此时此刻,他能帮到昭明的还是太少太有限,用佛莲辅助也会加剧萧疏寻的痛苦。
萧疏寻满头是汗,浑身因为痛苦颤抖不止,风沙的呼啸在他耳边放大数倍,那之中仍然夹杂着季怀枕命令的声音。
顾清珩也好不到哪去,他本来就受伤颇重,来回折腾,加上这地方干燥炎热,风沙迷眼,人都有点虚脱了。
他又捧起佛莲,思考了一下又放下,指尖光芒流转,口中低语。单单依靠佛莲来压制对萧疏寻来说更为痛苦,顾清珩想借用神力帮萧疏寻压制下来,之后再想办法帮他将夜泣浊心逼出体外。
夜泣浊心形成之后,必须得有载体。就像一开始,夜泣浊心是附在缚仙锁上的,活物也好死物也罢,必须得有一个容器去承载这个东西。
前方已是魔界,总会有办法的。
神力还没转来,先落在身上的是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
顾清珩毫无防备地被萧疏寻拉进怀中,腰背都被他紧紧扣着,这姿势不太舒服,甚至在猛然拉近的瞬间还扯了一下大腿侧面的筋骨。
但顾清珩来不及喊疼,因为萧疏寻双眼都已恢复正常,只是眼中这么情绪让他有些看不懂。
“昭明?”
顾清珩试探地叫了一声,抬手去摸萧疏寻的脸。然而指尖还未触及,萧疏寻便抓住顾清珩的手腕,直起身的同时另一只放在腰上的手用力一抱,转而将顾清珩箍在石块与自己之间。
接着,是毫无章法的吻,也毫无温柔。
他俩的亲密没有几次,每一次萧疏寻也都会过问顾清珩的意愿。
这样突然的索取让顾清珩有些招架不住,虽然吻中不带技巧,但这样原始,只有最根本的欲更让人腿软。
萧疏寻一边箍着顾清珩,一边紧扣着他的后颈愈吻愈深。吻得顾清珩舌尖发麻,拉着萧疏寻身后的衣服无用,又挤进两人胸膛之间用力推着。萧疏寻被这一举动弄得有些不悦,唇齿分离之后手滑向这人大腿往下一拽,将顾清珩双手都困于头顶。
萧疏寻力大得惊人,顾清珩也确信他仍然在夜泣浊心的控制之下。
顾清珩是真的有点慌了,萧疏寻单手就能压得他双手挣脱不来。腰带还没解开,萧疏寻便又急不可耐地吻在顾清珩脖子上,带着力,舔舐啃咬,所及之处皆留有淡痕。
“萧昭明!”萧疏寻吻得情动,顾清珩才终于挣出一只手,在他肩上重重推去。
萧疏寻索性不再箍着人,转移重心,一面吻着一面去扯顾清珩的衣服。几番动作下来,俩人衣襟都已凌乱,顾清珩肩膀都露了半个,转眼就被萧疏寻占领。
俩人身下软沙凹陷,每一个动作都会引得周围沙石飞扬起来。
萧疏寻不怕顾清珩躲,他也躲不到哪去。
夜泣浊心和佛莲在自己体内水火不容,萧疏寻处在一个理智溃散的边缘,清醒又不清醒。这两股力量就好像两个人,你拉我拽,萧疏寻在中间左右摇摆。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能平息心中的燥热。
萧疏寻急切又忙乱,在顾清珩身上寻找慰藉。
细下感受,萧疏寻似乎比自己更加慌乱。呼吸急促,眼角泛红,连动作都在颤抖。
痛苦让他发泄,理智又让他退步。
顾清珩没有停止思考,在每一个吻的空隙都试图运力,可能挥发出还是太少,对于萧疏寻来说简直杯水车薪。
他嗓子有些干燥发痒,荒漠中这样的举动快速消耗掉所有的体力,更难阻止萧疏寻进一步的举措了,但他必须要想个办法。
萧疏寻不敢真的把顾清珩怎么样,做得再多也只敢讨几个吻而已,但时间长了可就不一定了。这样下去,要么,萧疏寻抗衡到底耗尽体力,要么,俩人在这黄沙之中坦诚相待。
……
不行,绝对不行…
莲光没有被夜泣浊心吞噬,但夜泣浊心也同样没有被莲光净化。二者互斥,一山不容二虎。
那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把整个菩提莲送进萧疏寻体内,夜泣浊心无处可去只能被逼出来。但要用什么来承载呢?
顾清珩看向周围,萧疏寻趁此又在他裸露的脖颈上咬了一口。
“嘶…狗吗你?”顾清珩回过头,与萧疏寻目光对在一起,他又变回了异色的瞳孔,忍得辛苦。
顾清珩望着这双眼灵光一闪,若说载体,他自己不就是最好的载体吗?
修仙之身,亦有灵根加持,只要静心运气一时半会不成问题。
说干就干,顾清珩隔空取来佛莲,一边忍着萧疏寻狗皮膏药似的贴近,一边运力。这可要比莲光入体要痛苦得多,顾清珩轻道了声“抱歉”,而后将佛莲推进萧疏寻体内。
这一下,萧疏寻停了动作,却没有起身。双手仍撑在顾清珩身侧,头埋在他颈窝,好半天才直起身子。反应虽不如方才那么激烈,汗珠却顺着脸颊滴在顾清珩额头上。
顾清珩被那滴汗打得眨了下眼睛,目光向下移了几寸。萧疏寻同样乱了衣服,胸口隐约,肉眼可见夜泣浊心与佛莲在体内打架。
顾清珩想象不到那是多大的痛苦,萧疏寻浑身颤抖,紧咬着牙关,脸上写满了煎熬,连睫毛都在喧嚣。顾清珩手抚着萧疏寻的胸口,指尖发凉,触及的是一片滚烫。两个相差甚大的温度碰撞在一起,引得萧疏寻呼吸更加急促起来,低头看着顾清珩的手想要去抓。顾清珩却快速滑向上,勾住萧疏寻的脖子将他拽了下来。
唇齿相依,去除了汹涌,存留的只有温柔与爱意。
顾清珩轻抚着萧疏寻的背,引导他放松,继而腰腹用力,翻身夺回主动权。
如他开始设想的一样,夜泣浊心与佛莲水火不容,容不得对方却又杀不死对方。佛莲不放过每一寸经脉与肌肤,将夜泣浊心往外赶,萧疏寻自身也有排斥,顾清珩从外辅助,用灵力引着那股黑光向上走。
他又低下身,如同萧疏寻第一次亲吻自己一样,轻柔又小心。
那一次,萧疏寻对顾清珩是虔诚。
这一次,顾清珩对萧疏许是救赎。
萧疏寻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意识也飘摇落地,沉睡之前一片朦胧看到顾清珩从自己身上坐起,并无痛苦神色,满是担忧。
顾清珩也觉得奇怪,他已经做好了迎接钻心刺骨的准备,结果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夜泣浊心在身体里平息,好像也沉睡了一般。
这倒是意外之喜,顾清珩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特殊,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是这种污秽东西所惧怕的。如此也好,就这样封在自己体内永远不要出来最好。
顾清珩整理好衣服,又帮萧疏寻理好,用衣袖抹了抹他额上的汗。四下张望,掐诀算了下方向,艰难地将萧疏寻背起。这会他才觉得背上火辣辣地疼,季怀枕这一掌可真是没留情。顾清珩骂了两句又将萧疏寻往上颠了颠,这可给他疼得呲牙咧嘴。
软沙难行,也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路才慢慢变得坚硬一些,天色也暗了下来,才终于看到了苦渡崖的石碑。顾清珩是真的耗尽体力了,踏入魔界,看到了地上汇聚过来的爽灵妖后如得救星,人也松懈摔跪下去。萧疏寻倒在一侧,佛莲发挥了效果,体内残留的浊气几乎被清理干净。
顾清珩总算放心,躺在萧疏寻身旁,还想再摸他的脸,却已没什么力气,最终将手搭在萧疏寻肩上也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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