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至口中不合礼数的话时,穆景渊也没有表露出其他情绪,而是有意露出笑容,身上未显出分毫凌厉气势。
和那个在书房里的男人完全是相反的两个人。
他的声音低沉又缓慢,乍听起来还带着笑意。“跟我来吧,我让厨子再做些你爱吃的。”
林至怎么会不知道穆景渊这是在演戏,在他眼里穆景渊的演技未免太过拙劣,但他现在并没有主动戳穿的意思。
这个从里到外都是黑的王爷自然不喜忤逆他的人活在世上,他会为了皇位忍气吞声十几年,甚至压下性子有意接近原主获得他想要的东西。
怎么都不会太在意小少爷的一些脾气,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不可能真的撕破脸,更不可能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估计这会儿穆景渊心里也只是对自己态度转变感到好奇,尚未产生出其他心情,毕竟还没有听到系统汇报打卡进度的声音。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反正有大把的时间陪这个王爷耗。
坐着轮椅的穆景渊在前面带着路,林至不急不慢地跟在后面。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瞥了眼穆景渊的背影。
他得让这个不知好歹的王爷尝点教训这样才公平。
坐在前厅等了一会儿,几名婢女敛目将饭菜端上。穆景渊坐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至,并未主动开口说些什么。
看着满桌的食物,林至的眼睛都亮了,他立刻被安抚了下来。
虽然他二十多年来对一切事物都没有太大的**,也没有特别偏爱的东西,但是对于填饱肚子还是有一种特殊的执念,也喜欢尝试新的菜式。
林至没有多客气,他在菜品上来之后就没再看向一旁的穆景渊。
坐在轮椅上的穆景渊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只这样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林至吃东西。
这个人的皮囊生得相当不错,吃饭的时候的确令人赏心悦目。要是性格不那么讨人厌自是最好,于自己而言也方便些。
穆景渊微眯着眼,看着林至吃东西的样子喉咙莫名有些干痒,他居然被这小少爷勾起些吃东西的**了。不过最后穆景渊还是将这种感觉压下,只坐在一旁看着林至大快朵颐。
填饱肚子的林至心情好了不少,看着穆景渊也顺眼很多。
“你这里还有没有我屋内那个下人的衣服?”林至喝了口茶,问着穆景渊。
穆景渊听见这句话心里莫名有股不顺,面上却并未表现出什么,淡淡地回了一句:“待会儿让下人给你拿去。”
得到回答之后林至放松地吐了一口气,要是让那个男人一直裸着身体他也很头疼。好不容易可以有个任意使唤的家伙,自己当然要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
穆景渊注意到了这一细节,以为林至很看重那下人,便开口说道:“你与那下人倒分外亲密。”
将话说出口后穆景渊才察觉到不对,他为何会说出这种如同吃醋妇人质问丈夫是不是有了旁人的言语。
他从未放松过警惕,无论是一人独处时亦或是在其他人面前。怎么一到林至这里就控制不住似的松懈下来,而且以前看着这小少爷却没有产生过这种感觉。
林至像是这才注意到穆景渊的反应,他抬眼瞥了一下身体都有些僵着的穆景渊。
“还不是因为王爷迟迟不肯与我交欢。”
林至的话轻飘飘的,满是调笑意味,好似根本不怕穆景渊发怒。
他说完这句话便立刻站起来走到穆景渊身旁,微微弯腰对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笑,又在穆景渊耳边说道:“王爷,你说是不是啊?”
尾音上扬着,带着笑意的声音与那个任性妄为的小少爷相差无几。
穆景渊的身体没有动作,他的耳朵被林至温热的吐息弄得有些发痒。林至的话说得很快,温热的气息一触即分。
【报告宿主,本世界打卡进度完成百分之十。】系统没有再说其他的话,汇报完就不再打扰林至。
听到系统的话后林至满意地直起身体,戏弄穆景渊让他感觉心情不错。
林至走之前不忘提醒身体僵直着的男人。“穆景渊,别忘了我那下人的衣服。”
在林至离开以后,穆景渊仍坐在轮椅上没有动弹,他的身体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个小少爷似乎又变回了那种花言巧语的性子,却又有些许不同。
以往林至虽然任性纨绔,但绝不会对自己做出这种放肆之举。直呼自己姓名的时候也没有之前那种让他厌烦的感觉,现如今从这个小少爷嘴里说出来的话,让自己的心都下意识地颤了颤。
明明没什么气势,却能左右自己的情绪。
穆景渊沉着脸色,他自是厌恶龙阳之好。如今却对林至的有意靠近不反感,这当然异常奇怪。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并未发现他自己的耳根都红了一片。
几乎是在林至回到偏院的同时,穆景渊就让下人送了衣服过来,布料款式竟然都还不错。林至扔给宗忠让他穿上,宗忠个子高身体健壮结实,穿上倒也像模像样。
林至在这什么都没有的王府也没其他事可做,穆景渊依然派人来盯着他,甚至比之前更多了些,他都能感受到自己身上密集的视线。
也不知道穆景渊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一个人怎么会把这王府搅得天翻地覆,真是高看他了。
接下来的几日无事发生,打卡进度停留在百分之十便不再动弹。
林至倒是不着急,他又没有出府的打算。闲得无聊,看到宗忠每天勤勤恳恳地跟在自己身边晃,就拿他来打发时间。
“跪好了,把身子再挺起来些。”林至坐在一把红木椅上半撑着脸,面前跪着一个麦色皮肤健壮身躯的男人。
这男人竖着发,深邃硬朗的五官上蒙着条黑色的布带,视线受阻,只好安分地跪在地上听着林至的指示。
男人的双手被一根麻绳捆在身后,上身**下身只穿一条宽松的白色亵裤。
他的胸膛宽阔结实,腹肌明晰,之前常年做重活留下了锻炼得当的痕迹。饱满胸肌温热而具有弹性,林至正赤着脚在那上面肆意踩踏,于是男人结实的胸膛就被当成脚垫来使用。
宗忠被自己伺候着的少爷踩压玩弄,嘴里发出低哑的喘息。他看不见林至的脸,只能竖着耳朵仔细去听林至的指示,自己胸膛上传来的和少爷足底肌肤相触的感觉十分明显。
“少、少爷······呃嗯、哈啊,哈呃——”宗忠努力直着脊背,他挺起胸膛,想要让面前的人感觉更舒服些。
他被有意绑缚着双手,麻绳摩擦得皮肤发痛,身体上渗出了些汗水,口中低低的又努力压抑的喘息让这个健壮的男人显得越发安分老实。
宗忠这几天和林至相处下来,他总觉得少爷和以前不太一样,他对少爷之前只有尊敬和感激,又带着些惧怕。
如今的少爷却让自己产生了难以压制的纷乱情绪,他会想要做得更好来获得少爷的夸奖。
“自己挺起胸膛,继续做。”林至歪着头看向被蒙住眼睛的男人,他说完这句话脚就放在宗忠身前不继续动了。
“是,少爷。哈呃、嗯呜······”宗忠低喘着照做,动作笨拙而青涩。虽然他看不到少爷而感到失落,但光是在脑海里想象着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努力挺起胸膛不断动着进行摩擦,让少爷能在自己身上踩踏得更加顺畅。一举一动听话安分,就像只乖顺的家养狗似的寻求着主人的安慰。
林至觉得还算不赖,他看着宗忠这般努力服侍自己。汗水浸润着麦色的肌肤,强壮结实的身躯蒙上一层色泽。
过了一会儿,林至抬起脚挑着宗忠的下巴,男人似乎察觉到换了位置,歪着头下意识地蹭了一下。他的气息忍不住发热,喉结动着吞咽唾液。
【宿主,没想到您还有这种癖好。】系统实在忍不住开口。
【一般般,话说这些家伙还要看这种事看多久。】林至心不在焉地说着穆景渊安插在他周围的暗卫。
他是双性恋,又只挑自己看顺眼的来,偶尔来了兴趣也会像这样做。在娱乐圈待得久了多多少少沾染上一些不太好的毛病。
他没继续对宗忠做什么,做戏给别人看已经不算新鲜了。这件事很快就会被暗卫传到穆景渊那里。
他就是要在这座王府里弄出些动静,谁让这家伙居然饿着自己。林至觉得记仇不过是人之常情。
“······主子,事情就是这样。”暗卫单膝跪在地上,面色惨白。
虽然面前的男人平常就是一副喜怒无常难以捉摸的模样,但他明显能感觉到穆景渊在他汇报到一半时态度就产生了变化。
像是本来还算平静的天空突然间乌云密布,夹杂着让人生惧的电闪雷鸣。暗卫被穆景渊身上的威压逼得有些呼吸不上来,触地的膝盖都在颤抖。
穆景渊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眉眼阴着,显然算不上心情多好。
“他真在那儿这样做?”穆景渊明知暗卫不会对自己说谎,却还是要确定什么似的这样问了一句。
暗卫的四肢冰冷僵硬着,穆景渊的武功在他们之上,光是和穆景渊进行简单的对话,他就感觉内力都被控制住一般,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他低垂着头费力应了一句:“是······”
“下去吧。”穆景渊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情绪。
暗卫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几乎麻了半边,后背被冷汗浸湿着冰凉一片。
穆景渊在书房里继续看着书卷,纸页上哪怕是一个字他都看不进去。那些墨字竟变成了一只只烦人的青蝇。
他将书放到一旁,合上眼准备休息一阵。
此时此刻,穆景渊只觉得胸腔里莫名积着一股气。更令他感到不快的是,自己听到这件事后居然对林至这样做不感到生气,那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醋意却极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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