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
宿舍楼门口站着个穿戴整齐的身影,醒鸢困顿的眯起眼看着天空,疲惫的思绪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在第六片云从头顶飘过时松懈的身体总算动弹起来,脚步很慢的面朝着有风得方向走去。
彼时食堂的人大多还都是工作人员,他们各个已然是副完全清醒的状态,钻进耳朵里的低语里甚至有些是在谈论工作,醒鸢偏头看了看两个凑在一起的女生。
三两步走到窗口前,隔着透明板能看到很多种罗列整齐的早餐,打眼一看都是白色的,这让本来就心里装着事的醒鸢更加没胃口,他轻蹙起眉头皱皱鼻子道:“一碗米粥和茶叶蛋。”
就近选了个位置便坐过去,醒鸢无精打采的一点一点剥着鸡蛋,因为注意力不在手上,所以本该圆润光滑的鸡蛋此刻成了坑坑洼洼的丑蛋,他看着手里残破不堪的茶叶蛋愣神。
四五个月的时间会有多少恶评呢,真的是自己脾气太大了吗?
冒着袅袅热气的米粥在视野里变得越来越低,直到再也看不见升腾起的雾气,耳边不知何时全是年轻、充满活力的交谈。
他们是在逼自己回去吧。
又是这样。
又是骗人的。
醒鸢张嘴两口就将凉透的茶叶蛋全包进嘴里,尽管有些难以下咽他还是选择尽数吞下,不就是耍心计说鬼话骗人吗?谁不会啊。
才不要回去,才不要狼狈的回去。
“醒鸢。”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醒鸢还以为是太沉浸自我的幻觉,直到又听到一遍他才回过神抬起头,是端着餐盘已经坐在对面的魏幼柏。
“有事吗?”
“dance精选课坐一起,可以吗?”魏幼柏直视着蓝眸郑重其事的询问。
“今天不行。”醒鸢同样长驱直入。
“嗯。”闻言魏幼柏明白的点头,然后再次询问:“那明天。”
不依不饶想要个准确答案的行为让醒鸢皱起眉头,他可没忘这人上次对自己明褒暗贬的话,说的再好听核心内容不就是自己还有毛病要改,于是他上下嘴皮一碰脱口而出道:“我不喜欢跟不熟的人一起上下课。”话刚出口醒鸢就后悔了,不该这么冲动的,这里人多口杂要是再被流传出去可没谁会帮他。
近乎驱赶的话语没有撼动魏幼柏任何地方,他只是平静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抱歉,是我没考虑到。”道完歉后又提议道:“那我们的关系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变熟吗?比如先约着一起吃饭?”
“......”醒鸢依旧皱着眉,他不理解这人为什么会这样执着,至少不可能是因为对方抛出来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看着那双直视自己的红眸,醒鸢忽然间就松开了紧皱的眉头,他像是欣然接受般展开笑容点头同意,“当然可以,不过我已经吃完了先走了。”
往门口走的几步里醒鸢快速把碗里的米粥一口闷,他头也不回的放好餐盘离开,表情看起来只是单纯的因为没什么情绪变化的松散,但揣在口袋里的手早就攥得颤抖起来。
是因为有流量有看点。
都秉持着刻板印象的每个人后来遇见他突然变得愿意和平相处才不是因为什么被真我打动,是因为他是个不怎么会盛气凌人的资源咖所以愿意凑上来蹭热度,他们认为有他在的地方镜头绝对不会少,哪怕只是个篇幅不会太长的前置任务。
有谁会是真心的?没有谁会是真心的。
他们的热情不过是因为身份使然,即使身份敏感,可只要注意点分寸那到头来承受谩骂的也只会是他自己,而他们既能蹭到曝光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不过真是可惜了,有吕沛蓝的‘公平’和老头子的‘打压’想要达到目的的几率不会太大。
假人设...
醒鸢加快脚步来到舞蹈精选课的教室,这时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后排的位置几乎全被坐满要不然就是被放了点小东西占位置,他目不斜视坐在靠前的边角位置,这里离真正的边缘还有几个座位,就算是躲着他拍这个位置也会不可避免的会被拍到。
在课堂上时他倒是没有主动举手什么的吸引关注,醒鸢依旧像以前一样抬头听讲,听不懂的、自认为是重点的以及老师强调的都记进笔记里。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看到他带笔记本的人多了,身边零星也会有几个陌生面孔带着本子记录。
中午的休息时间加上吃饭总共有两个半小时,他没有回宿舍,吃完饭后醒鸢有些迷茫的站在食堂门口,没有手机打发时间,没有真心朋友在这里可以聊天,他又不喜欢一个人。
还能干什么?
逛到练习室区域的醒鸢惊讶发现有些练习室已经挂上正在使用,这才学习几天就已经有人开始实操,他把目光落在那一扇扇紧闭的门前,这一层数下来居然有大半都在被使用。
找到一间空练习室,醒鸢抬手在门把手上握了几秒又松开,没有人声的专注某件事对于他来说堪称是地狱级难度。
没有人在身边的每一秒对他来讲就像是在吃苹果,可以解腻,味道也不难吃,但就是不想吃。
“......”
“你好,请问我可以看看今天登记练习室使用的都有谁吗?”醒鸢礼貌向入口处的工作人员询问,他态度真诚面上还带着笑容,这让工作人员的态度也不自觉跟着好了些。
“可以先问问你要做什么吗?”
“我想找个人。”醒鸢道:“我发消息他没回我打电话也不接,我就想他可能是在这里练习所以没听见。”
成功得到纸质的登记表格醒鸢一目十行读完,在找到想要的名字后他弯腰递回去,草草道过谢厚便寻着先前的记忆往前走,视线掠过一扇扇门牌号,心中原本的某种沉闷在寻找下居然奇异的平静下来。
在某扇门前站定,醒鸢深吸了口气抬手敲响这间训练室的门。
“你好,请问...”
杜以南要问出口的话在见到人时止住,他有些意外的看着醒鸢,但还是礼貌性的接回卡在喉咙里的话:“是来找我的吗?”
[Q&A问答]
醒鸢
Q你的变化为什么突然间这么大?
A你真的认为吕沛蓝的权利能被瞬间全部夺走到连送个东西都做不到吗?她或者说他们,虽然不对付,但对付我却是很统一的。
你也看到了,依附代表着没有自己的东西,我不想再要自己所拥有的是可以被随时收回的。
[温馨提示:角色逻辑与作者无关,请自行判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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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低谷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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