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里逃生

钟清浣参观完校园并缴完学费,大事终定,总算能喘口气了。

在正式开学前的这段日子,家里气氛和睦了不少,再也没遇上酒鬼兔子发疯的糟心事。

钟清浣利用这段空窗期,日日苦练表情,对着镜演练假笑如何才能天衣无缝,也学着克制心底那些偏执的念头。她把病情伪装得与常人无异,顺利通过了医生的复查,拿到了学校所需的两份证明。

万幸的是,她学得极快,掌控得也极好。报到前两天,她如愿拿到了这两张关键的报告。

因此,开学第二周,钟清浣才正式去报到。那天是班主任唐申容安排了另外一个班的两三位同学来接她。

其中一个戴眼镜、发型清爽利落的女孩笑容温柔,递过手来:“你好,我是李辛雨。” 旁边那位圆润温婉、留着中长发的姑娘也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姓粟,名雪卿。” 钟清浣依样微笑,伸手轻握,面上功夫做得滴水不漏介绍自己:“麻烦你们了,我是钟清浣,清水的清,三点水完字的浣”

因是初来乍到,两位同学便带着她去宿舍领取生活用品,包括军训服和两套校服。钟清浣谢过二人帮忙提运行李,便独自留在寝室。她动作麻利地铺好床铺,将生活物品一一归置妥当,随后简单吃了点东西,躺床上休整,顺便把多余的行李细致地整理好。

中午到午休时刻,当寝室里面的室友们都一个接一个回来了之后,看到钟清浣后秉着好奇心一个接一个的热情款待及自我介绍道。纷纷拿出吃食分享给钟清浣,刚来的舍友,又是加群又是好友,整得钟清浣实在不好意思。想回礼但脑中一想,偶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行李并没有什么吃,只有违禁品炫赫门的烟及防风打火机,顿时尴尬住了。

这时,钟清浣的表姐廖澜歆回来了,第一件事便是拿着水果到钟清浣的寝室看望具体的情况。当室友看到来人纷纷走上前,如同一个老熟人许久没见甚是想念般叙旧。

钟清浣看到表姐,唤了一声:“姐,你吃过饭啦?”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顿住了,面面相觑。

廖澜歆自然看出了众人的疑问解释道:“这位是我的表妹,钟清浣,我是她表姐”

又看向自家表妹道:“他们是我在军训那段时间没分班之前的同班同学,很好相处。”彼时,众人点点头,恍然大悟。

随后一个接一个再次的投喂钟清浣零食。在钟清浣的再三拒绝及室友的热情目光,终究选择了收下。

就这样,钟清浣的校园生活正式拉开了序幕。顺理成章地当上了数学课代表,带钟清浣的数学老师是杨博老师,班里同学私下里都亲切地称呼他“博哥”。按照惯例,课代表都是一男一女搭配,另一位则是一位戴着眼镜,身高高挑,极瘦的男孩子姓何,正是和何诗淼同姓的那个“人可何”,名字好听,人也温和。

为了补上学分不足的功课,钟清浣还给同学们上过一节习题课。上课前,为了驱散大家的困意和对枯燥课程的抵触,钟清浣特意设计了个课前小游戏——“每人说出一个‘王者荣耀’游戏的英雄名字,重复的人待会儿要站着回答问题”。就是这个简单的点子,瞬间点燃了全班的气氛,原本毫无兴趣的课堂,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大家挨个挨个地报出英雄名,生怕自己“撞车”,连空气里都满是鲜活的少年气。

转眼两周过去,钟清浣也完成了从陌生到适应的转变。离开校园太久,长达一年的空白让她最初有些手足无措,跟不上节奏,甚至连课间和同学搭话都要斟酌许久。

但好在,日子一天天推进,她渐渐熟悉了教学楼的布局,记住了各科老师的讲课风格,也和身边的同学打成了一片。钟清浣真正沉浸在早八的课堂、午后的操场和晚自习的灯光里时,竟慢慢品出了校园生活的滋味,从最初的不适应,变成了后来的熟悉与享受。

时间飞逝,校园生活里的第一个节日如期而至——中秋节。那时的钟清浣她还不知道,这个承载着团圆与思念的节日,日后会成为自己人生里的第五把刀,狠狠扎进心口,变成一个无法磨灭的噩耗,甚至让自己从此对这个节日避之不及,满心厌恶。

中秋节前一晚,钟清浣和妹妹钟昭蕙在家。彼时的自己心情还算平和,正窝在房间里,和远方的朋友聊天,分享着这两周校园里的新鲜事,也随口问着彼此近来的生活。可聊着聊着,一阵突如其来的不适猛地攫住了我。

先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尖锐的疼痛顺着血管蔓延全身,疼得自己瞬间捂住胸口,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紧接着,脑袋里开始涌入无数杂乱无章的声音,它们交织在一起,吵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有的声音带着恐慌,在耳边反复叫嚣:“有危险,不久就会有危险!手里最好拿把刀,砍了那份危险!”有的声音却带着莫名的亢奋,叫嚣着:“让我来,让我出来!我要主导这具身体,不为别的,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危险,能让你如此发狂?”

这些杂七杂八的声音在脑海里疯狂碰撞、争吵,让钟清浣头痛欲裂,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痛苦。

心脏的疼痛愈发剧烈,像是要裂开一般,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困难,钟清浣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在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惨白。

“姐!姐!你怎么了?”隔壁房间的昭蕙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她看到自家姐姐蜷缩在床边,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里满是慌乱,伸手轻轻扶着我的肩膀,声音都带着颤抖,“是不是头疼又犯了?别吓我啊,姐,深呼吸,你想要什么,都跟我说。”

钟清浣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没了生气:“阿蕙……药……我的药……”

昭蕙闻言,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了风。她猛地丢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冲向药箱,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等她拿着药跑回来,钟清浣才看清她手心里攥着一堆药片,小小的药片堆在她掌心,看着就让人心疼。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手都在发抖:“姐,给,快拿着……”

钟清浣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些药片,塞进嘴里,就着接过昭蕙递过来的温热水,强忍着喉咙的涩意及满嘴的苦味,将药一股脑咽了下去。

药效来得很慢,慢得像是在熬一场无尽的酷刑。在药效发挥作用之前,身体的痛苦还在持续,脑袋里的杂音依旧没有停歇,那些尖锐的疼痛和混乱的思绪交织在一起,压得钟清浣几乎喘不过气。

可难为了她自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痛苦将我包裹,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反复拉扯,心里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茫——

这样的痛苦,还要持续多久?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舒缓的凉意终于从胃里蔓延开来,一点点驱散了心脏的剧痛和脑袋的昏沉。脑海里的杂音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昭蕙小心翼翼的安抚声,她坐在我身边,一下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声音软得像棉花:“姐,好点了吗?是不是舒服点了?别怕,我在呢。”

钟清浣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却能清晰地看到昭蕙眼底的担忧。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才吓坏了。我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发现连这点力气都所剩无几,只能轻声应道:“嗯……好多了,别担心。”

昭蕙小心翼翼地扶我躺好,又给我掖了掖被子,转身去厨房给我倒了杯温水,回来时还端着一碗热乎的小米粥。

“姐,你刚吃了药,空腹不好,喝点粥垫垫肚子。”她把碗递到我手里,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呵护。

钟清浣捧着温热的粥碗,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底,一点点驱散着身体里残留的寒意。粥的热气氤氲在眼前,模糊了视线,也让自己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可脑袋里那股混乱的感觉,并没有完全消失。刚才那些叫嚣着“有危险”的声音,还在潜意识里隐隐作祟,让钟清浣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不远的地方等着。

这种预感强烈得离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时刻提醒着钟清浣。

上一秒刚经历完来自于身体的痛苦,下一秒又面对着来临之际的更加死亡及绝望

钟德淮此时此刻从外面依旧如当初那般醉醺醺的回来,自言自语,彰显自己的自高自傲的父亲身份。脑袋不清晰地推开钟清浣的房门,指挥着:“钟清浣,现在给我把我的衣服洗了,我刚刚回来,有些累。”

钟清浣因身体的原因缓过来不久,依旧虚弱得没力气,再者谁家好人晚上10:30多了要洗衣服,纯纯有病。

钟清浣如一条死鱼般躺在床上,钟德淮看得她没有任何动作,心情不好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拉扯她起来。他一个醉鬼怎么可能有意识的清醒呢。

见她瘫软下去,一点动作都没有,心里更是恼怒。火气甚大,以为钟清浣是在挑衅自己,便动起了手。力气十分重的扇在了钟清浣的左脸上,手掌印十分显眼。

钟德淮再次眼不见心不烦犯贱般骂道:“给老子滚,爬出去这个家,看着就糟心。”

钟清浣依旧没理,他火气达到顶峰,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父亲权威在哪儿。就用一只手狠劲十足得掐着钟清浣的脖子,力气不够,便用两只手掐住钟清浣。

钟清浣很想反击,奈何自己此时如同漩涡一样越陷越深,半无挣扎的力气,无人能救。气息也越来越弱,窒息感比刚才身体那样更加的窒息,心里觉得“似乎这样也挺好,得到解脱了,可以找阿淼和妈妈了。”

钟清浣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黑白无常的来临,双眼眼角流出了眼泪。

这眼泪不是代表着痛及恨,而是代表着解脱及...快乐!

钟昭蕙在一旁的哭,看到姐姐被父亲快将掐死,可自己的力气终究太小。只能一味得哭。钟清浣看向妹妹,心中警觉,合着窒息感大叫着:“去另一个房间待着去,别在这儿,赶紧得”只因为不想看着妹妹年龄还小,未来很长,因此也被父亲迁怒,刚刚那一幕够成了她的阴影了。钟昭蕙看到姐姐如此尽力的赶她走,不想给她添麻烦,去了另一个房间待着。

这时门外的:“浣浣姐,蕙蕙,浣浣姐,浣浣姐。”

钟清浣听着声音才惊觉,心里暗想道:

这是年龄比我小一岁的堂妹,爷爷奶奶最小的亲外孙女,钟琇愔的小女儿——张苏蕊。

钟德淮听到声音,只能面带着失望的表情把手松开,走出房门看到外甥女聊了几句便又出去鬼混了,得到喘息机会的钟清浣被求生欲急切得大口喘气,许久才缓过来。

这算是...死里逃生了吗?

堂妹张苏蕊坐在钟清浣的对面,叫了一声:“浣浣姐”

钟清浣闻言,看向她询问:“你怎么了有时间上来了,嗯...我爷爷奶奶你外公外婆呢?”

堂妹道:“浣浣姐,我和爸爸妈妈去散步,半路上遇到了外公外婆,外公外婆还有爸爸妈妈在后面,我先到了。”

钟清浣见状原来是这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问着堂妹:“去找蕙蕙吧,她在隔壁房间,我有些不舒服!”

堂妹见此也没多说什么,打了声招呼转身找钟昭蕙。

钟清浣看着身高170的堂妹,温细的声音:“阿蕊,谢谢你。”

堂妹听到表姐的话意,不知所以,也就没有细问,便去找表妹玩儿了。

此事件发生于21年9月20日,中秋假期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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