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人见岑枝影来了,变得更加兴奋,露出恶心的笑,就这样盯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她开口问,“闻桉夏呢?”岑枝影停在距离他们三人两步左右,眼神落在面前三人的脸上。
“还真有人来找她啊。”李锴说着,随后笑了起来,像是在嘲讽。
闻桉夏站在房间的尽头,那有个窗户,不过已经被封死,灰尘糊满了窗户,难以擦点,打不开,也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外面依旧很安静,不知道是隔音好还是那三个人已经走了。
她的视线从那扇糊满灰尘的窗户移开,向门那里看去,她想再试试。
三人没想动手,合力将岑枝影堵在门前。
李锴把门打开,用力推她。
岑枝影还在想,他们三人会用什么阴招,就这样的猝不及防的被推倒,整个人倒在冰冷的地板砖上。
随着“啪嗒”一声,门被关上。
岑枝影的手撑在瓷砖上,看向那扇门,最后只听到钥匙上锁的声音。
随后归于寂静。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闻桉夏毫无反应时间,她看着面前的人,向前走去,伸出手将她拉起,“没事儿吧。”
“没事。”岑枝影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表情有些烦躁,“我以为我要1v3来着,谁知道他们来这套。”
“他们可能没什么战斗力。”闻桉夏感觉自己肩膀被撞的那处在隐隐作痛,“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从来没想过,岑枝影会来找她。
“来找你,我见到班长了。你还好吗?”岑枝影现在才开始打量这个房间,架子东倒西歪,快要散架,只有窗户一角有着微弱的光亮。
“还好。”闻桉夏松开手,沉默地拍了拍沙发上的灰尘,随后看向她。
光影中浮动着灰尘,岑枝影握住门把手使劲往下压,毫无用处,“……。”
她想她还真是和这所学校犯冲。
这个年纪的男生,会伪装,但是恶意来的莫名其妙,可能只是因为觉得你好欺负,不合群,注意到你了,就散发恶意。
很纯粹的恶意,恨意。
不会思考自己的问题,他们恶心,自大,完全的以自我为中心。
欺负的人也只有比他们弱小的,怎么认定比他们弱小,性别就是一个很好的判定标准。
你说他们不知道这个行为是不对的吗?是知道的,但是他们有一套自洽的逻辑,就像霸凌者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他们只会认为自己做出这种行为是因为你,你的行为没错吗?
他们甚至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霸凌,你没伤没残,一点伤口都没有,这怎么能算霸凌。
而且他们还是“皇亲国戚”,有人护着,更是毫不在乎。
闻桉夏想这三个为什么会拿她开刀,一是因为她太过于沉默寡言,安静的好学生,一个非常明显的“弱者”,二呢就是因为上午查烟之前,撞到的是她和岑枝影,岑枝影并没有什么表示,她俩都没有去追究这件事情,所以这三个人就认为她俩是好欺负的。
在学校,不好欺负也要变成好欺负,你就算是有理,在学校中反击也是半对半错,总有十几种好的解决方法。
可是既然有,为什么在当时那个情况下,还是没有过多思考就做出了反应,起码是那个时候对她们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霸凌不可能暂停留时间给她们思考,甚至她们可能都无法反抗,力量悬殊,结果不反抗也成了错误。
岑枝影索性放弃,坐到闻桉夏的身边,“等班主任找我们吧。”
闻桉夏轻轻点了下头,“也只能这样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显然几十分钟的的时间建立不起什么深厚的友谊。
两个现在的共同点就是同样的受害者。
闻桉夏并不怎么会聊天或者主动挑起话题,她永远这么的沉默,无波无澜。
岑枝影的手触到一个凸起,她上午因为不了解学校,在办公室在摘下的戒指,一枚素戒,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岑舒送的,她戴了回去。
“是这里吗?”疑问的声音,“这里能有什么人。”
闻桉夏回过神来,眼睛重新聚焦,她默了几秒,确定确实有人在外面,便开口,“有人,我们被人锁在这里了。”
门外的人没有声音了,随后是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小声念叨了句,“打不开。”
随后便对门内的她说,“那你稍等一下,我去找一下工具。”
脚步声越来越远,好在这附近的杂七杂八的办公室多,她很快就找到工具回来了。
等了一会儿,门打开,一位年轻的女老师手里拿着卸下来的门锁,“你们两个还好吗?”
“还好,谢谢老师了。”闻桉夏说。
岑枝影跟在她的身后,随后也说,“谢谢老师,麻烦你了。”
“没事儿就好,赶回去上课吧。”
下楼时,闻桉夏微微停下,她觉得这件事大概能得到一个妥善的处理。
林鹊如一个有些古板的老教师,大概是教学多年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刺头,她严厉同时有自己的一套教育守则。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们三人中败下阵来,各种buffu叠满了,无法管制。
她想这次,林鹊如或许能将这几位刺头整出班级了。
闻桉夏继续向下走。
两个人没回操场上课,先去了办公室。
闻桉夏停下,站在门口敲下门,她推开门,开口喊了声,“报告。”
林鹊如停下笔,抬头看向门外,看到她俩有一瞬间的疑惑,“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办公室开着空调,和外面的温度差很大。
已经九月,却依旧带着盛夏的余温,气温不降反升。
闻桉夏没在办公室里看到吴乐三人的身影,大概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她盯着林鹊如,一字一句的陈述,“吴乐他们三人,找到一位我不认识的同学传递虚假信息,说班长找我,让我去实验楼搬书。我到那里后,发现他们三人。他们三人围住我,并将我推倒,关进已经废弃的主任办公室中,我的肩膀撞到桌子角。岑枝影觉得不对劲来找我,也被三人围住,重重推倒在地,关进那里。他们做出的这种事情,是属于校园霸凌,也应该有一个合理的处罚,我们也想要一个合理的结果。”
闻桉夏的声音没什么感情,很平静。
林鹊如扶了扶眼睛,看向面前的这个女孩儿,放下手中的笔,“好,我已经联系到他们的家长,说是半个小时内会到。需要点时间,不过我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结果。需要联系你们家长吗?还是说微信联系。”
“我不用联系。”闻桉夏并不想让闻潋担心,她已经够忙了,“老师你处理就好,我相信会有一个合理的结果。”
林鹊如又看向岑枝影,“那你呢?”
“电话联系吧。”岑枝影不甚在意地说,“这件事情对我的身心都造成了伤害,闻桉夏也受了伤,所以我的诉求是希望他们三人转班,并且向我们二人道歉,或者就是我转班,我无法和他们三个人在一个班级。”
这对岑枝影来说才是合理的结果,至于其余的都太轻,她不喜欢,不认真的处罚,轻轻揭过,以后他们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林鹊如点点头,“好,我大致明白了,你们二人身体有不舒服吗?可以给你们批个假条。”
“我有。”闻桉夏的肩膀很痛。
“你们两个人都受了伤是吧。”林鹊如并不会硬拖着不给批假条,也不会刨根问底,“需要给你们家长打电话吗?”
两人摇头。
“行,那路上注意安全。”林鹊如把假条给了两人。
闻桉夏上楼拿了几本书,单肩背着书包下楼。
岑枝影跟着她,“你还好吗,要去医院吗?”
“不用,小伤。”闻桉夏停了下来,“怎么回去?”
“带手机了,我打车,你呢。”岑枝影停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
“我家离这里很近,先走了。”闻桉夏挥了下手算是告别。
她从书包里拿出五十块钱拐进药店买了盒药膏,付钱离开。
闻桉夏站在门外就闻到了一股面包香气,她没有再离开到外面待到平时回家时间再回来的想法。
她开锁进门。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是身体不舒服吗?”闻潋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摄影机,另一只摸上她的额头。
“没发烧,就是肩膀撞到桌角了,当时觉得太痛就请假了,现在感觉好多了。”闻桉夏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买了药膏,要是再觉得痛就去医院。你在拍摄吗?”
“对,给新品拍个宣传图发网上,刚拍完视频,要看看吗?”闻潋太了解她了,她说的这么具体就是在说谎。
闻潋没拆穿,“你看看有什么要调的吗?”
闻桉夏拿过摄影机,看了看,“没有,你拍的永远都是这么好。”
这些照片最后还是会p,摄影机拍的照片不可能每一张,每一个角度都极其完美,要调光影,加滤镜,这样展现效果会好。
“那我正好有时间,剪视频去了。”
“胳膊?”
“没事儿。”闻桉夏向自己房间里走,看着心情并不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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