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围墙很奇怪,像不是自然形成的。
洛青绯顿了一下,竟隐约觉得这些墙体和京城的陵园有点像,难道说链家竟和皇帝有关系吗?
她正仔细想着,便不知不觉就发起了呆,直到风言再次成功地把洛青绯的思绪给唤醒。
“你和他……就没有发生什么利益关系?哎……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这桩联姻一点好处都没有……”
洛青绯皱了皱眉,道:“闭嘴。”
风言不说话了。
随后洛青绯说,“帮我一把。”
风言讶然:“什么?”
只见洛青绯顺着羊肠小道,来到僻静无人的拐弯处,让风言给她搭把手。
随后便看到洛青绯在风言的支撑下飞檐走壁上了围墙之上。
风言:……你还具有这功能早说啊……省的我担心你,哎哎哎等等我……
洛青绯行动地很快,不一会儿就甩得没影了。
风言:……这姑娘。
洛青绯跳过去,才发现这里并不简单。
原来这里进入的难度并不高,只是没有人愿意去进罢了。
风言:“找到什么了吗?”
洛青绯:“并没。”
仔细瞧,这里倒像是链闻寒的品味,只是一片荒凉之下,到处都是废弃的东西,一点有用的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不过,洛青绯仔细看了看,倒也不是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很奇怪,这里居然有一盘并未下完的棋。
洛青绯一惊,“小心点!”
已经晚了,机关启动,朝着风言过来的方向,射出去了一支又一支的箭。
洛青绯惊讶提醒之余,已经觉得这里有问题了,一个处在荒凉地方的房邸,这么会有这么多的机关,除非这个人是吃饱了没事干,然后专门迷惑别人的。
这绝对不是一座普通的宅子,
至少现在看来不是。
她没有带任何武器,没有办法帮风言,好在风言也不是一个软豆腐,也不是任人拿捏。
他至少有可以自保的武功。
虽然只是一个半大的少年,风言的心理素质并不比常人弱,哪怕是成年人。
但即便是如此,风言还是很不幸的中了一箭。
在肩膀。
洛青绯:……这下怎么办。帮手受伤了。
她不敢轻举妄动,却仍然是不放心:“不然我自己来吧算了,你回去吧。”
风言咬着牙,道了一句,“不行。”
洛青绯不说话了。
这里一定还会有别的开关。
这样想着,洛青绯既然注意到这里的布局竟然就像这盘未下完的棋子一样,处处透着古怪。
“你待着别动。”
随后她轻轻移动,一声乐器声音随之传来,像清脆悦耳的琴音。
“是凤求凰?”
“别听这个。”风言目光冷冽,“这个东西,可能也是某个开关。”
“还有用音乐做开关的?”
洛青绯虽然不解,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说来话长,这个地方,特别像我的先祖所描绘的地方。”
“你的先祖?”
洛青绯疑惑,值到一曲唱罢,才回过头来,看向不远处的楼宇。
那里,出现了一个新的东西。
很奇怪,很自然。
那里是一把琴。
一把没有琴弦的琴。
“风言,你怎么样了?能过来吗?”
“可以。”
“我觉得,这个地方的阵眼,也许并不在表面上,这么荒凉的地方,居然还有这么一座没有人管的房邸,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而且这么多年了,只有我们两个才真正的来到了这里。难道就没有其他人来过吗?还是说,来的这些人,都已经是一个个死人了?”
“并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个地方存在一些过去留下来的东西,而且暂时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只是我们两个死了心非要来到这里。”
“是你。不是我。侯爷夫人。”
洛青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咳咳咳。我就是说说。”洛青绯:我这么年轻,夫人两字多不好听。
风言笑笑,不说话。
“你这孩子。”洛青绯感叹道,“倒是嘴里不饶人。”话虽如此,洛青绯倒是觉得这孩子的话倒是也不是没有道理。
沈流河,他终究还是要给一个态度的。
不管那态度是什么,朝堂之上的东西,总要有人站队的,不是吗?现在沈流河还没有任何暗示和明示,让洛青绯也暂时摸不着头脑。
也许,可能他也在等待着一个契机。
只是希望不要太晚了,不然没等到合作,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
到时候被别人当枪使。
“我们走吧。”洛青绯喊风言。
“你在链府也有一段时间,有没有发现什么?” “比如什么他们对于当今朝堂的想法?”
“不多,再说了,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啊?”
“我们可是一条船上面的人,你确定?”
“你威胁我?”
“是又如何?”洛青绯走近那把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难道说这把琴不是关键?”
“还是说这个院子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
“不一定。也许这个地方,被我们忽略了什么,而且还不少,他们家族总是喜欢做些不一样的事情。”
“比如他们选择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选择我?”
“选择我的意义,八成是我背后的资源。”
“我只是一个噱头一个傀儡而已。”
“我要硬闯了。”
穿过琴边的石桩,果然有透明的丝线横贯空气中,不辨真假。
洛青绯扬起一把沙土,近处的丝线抖了抖。
“看来,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机关。”
“还真的不能硬闯。”
唰唰唰——
一支支飞箭掠过,变成一缕缕游丝般的透明飞镖。
“镖箭?链府还真是下了血本,难道说我就这么诱人吗,我不信。”
“看你后面。”
风言的提醒,让洛青绯觉得有些不妙。
事实上,这里什么人都没有,但是奇怪的是,那个院子的大门开了。
“这是请君入瓮?”
“想抓你咯。这还不明显。别去。”
“……”
崩————
什么声音?
是天空爆竹突响,一声长鸣落地。
“信号弹?”
“不好。风言,你先撤。”
有马蹄声传来,隐隐约约又浩浩荡荡。
似乎有人要来了。
是风声鹤唳。
风言一咬牙,拉着洛青绯就跑。
“你不怕他们认出你?”洛青绯疑惑的问,“你先走,我要办法逃脱。”
“不行,”风言斩钉截铁地道,“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不管,你要是被抓走,那主动权就完全交代在他们手上了……”
“可是……”
“什么可是,别废话。”
“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这次帮你一马。”
“我是说等等。我要办法。”
只见洛青绯抽出刚刚射出的弓箭,对准殿宇后方射了过去。
一时间,后方一些旧屋顶在弓箭的冲击力下坍塌了一部分。
尘土随风飘荡。
洛青绯实时拉起风言一起,“我们走,现在,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风言听见刚刚的马蹄声好像乱了。
他说,“好。我们走。”
初雪楼。
阁楼,洛青绯面对铜镜若有所思。
没仔细看当时究竟是谁来了,真是遗憾,沈流河最近几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已经好几天了都没有再回到初雪楼。
洛青绯低头沉思,难道说他正在调查自己的父亲沈老爷去世的事情?
他瞒着自己,估计也是对她心有芥蒂吧,毕竟他们两个只是名义上的婚事而已,对方肯给她几分薄面,两人合作,而且至今还保持的相敬如宾的态度,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就家世来讲,虽然现在沈家看上去是落魄了一样,但是也比她家里的六品小官寒门好太多了。
她并不知道他对于妻子的标准,至今都是。
所以她只好小心翼翼,并且不能出错。
因为她没有退路。
也没有亮底牌的必要。
深夜初雪楼的楼下十分热闹,从楼下悠悠扬扬的传出一支曲子来,像舞女哀凄,又似爱情缠绵。
洛青绯静静地在侧窗里看着他们的表演。
来这里的人多是些有钱的王公贵族,甚至还有些儒雅人士举杯姿势风雅,似在看舞,又似不在看舞。
有一个身着紫色官服的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年纪,在侧目流转见看见了洛青绯,似乎若有所思。
这个楼里还是不乏登徒子的,洛青绯这样想着,默默关上了窗户。
可是就在她关上窗户的一瞬间,看见你男人冲她笑了笑,似乎早有预料。
洛青绯的手指,在最后即将关住的一瞬间,突然停住了。
那个人好像江紫的容貌。
是她的父亲吗?洛青绯想。
可惜的是,那个人仅仅往洛青绯这里瞟了一眼,便匆匆离开了目光。
然而,同样注意到洛青绯的,也不止那个人一个。
还有在楼下堂前的沈流河。
这种场合,其实沈流河之前是不去的,只是这次的戏比较特殊,是皇家的一个亲戚提出来的,他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
哪知一抬头就看见了洛青绯。
换句话说,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沈流河的嘴上浮起一抹玩味,吩咐属下:“去看看她在干嘛。别说是我叫你去的。听到没?”
看着侍从远去的背影,沈流河叹了一口气,似乎是由衷的感受道。
洛青绯,若有来生,我们或许能成为真正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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