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楼包厢里面静得出奇。
“公子选择奴家，仅仅是来喝茶的？”
芍药靠近沈流河，被他一身冷静自持的姿态给逗笑了：“公子既然来到了这里，又何必装君子呢。”
芍药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胸膛，“公子难道不知道献花的含义吗？”
“冬珠，你注意分寸。”
姑娘嘿嘿一笑：“不逗你了。”她转过身看向不远处无动于衷的洛青绯：“这是你夫人吧，看起来她好像对你不是很上心呢。”
沈流河扫了她一眼：“说重点。”
“你不开心呢。”冬珠收回手：“奴家在这里安顿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公子了，有些激动，公子不用放在心上。”
“既然是我家主人交代要办的事情，冬珠一定会竭尽全力办好。”
“这里被官兵包围，但是也有别的出口。”
“沈黎呢？”
“主人现在……应该和锦衣卫的人在交涉。公子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冬珠讲。”
“你们名下其他的秦香楼，究竟转手了多少人？”
冬珠：“回公子，不包括今天的，几三年一共转手了四十次，近来朝堂变数较多，很多时候楼主也是无奈之举。公子看，可有回寰的余地？”
沈流河想了想：“陛下现在是没有注意到这里，再加上秦香楼牵扯众多，真要算起来，也是一件麻烦事。”
“但是我们现在必须要转型了。”
冬珠绕到洛青绯身边，轻佻地问：这位姑娘倒是好生新鲜，不知籍贯何处，出身何家，又身许何处啊？”
沈流河：“咳咳咳。”
冬珠会意，倒是挑眉：“公子，你那么紧张这位小姐干什么，奴家又不会给你抢走。”
沈流河：……
洛青绯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吵闹着，本来清冷的眼睛有了些许波澜，忍不住看向一直在打闹的两人，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所以想好我们今晚怎么跟沈黎交涉了吗？侯爷？”
洛青绯的话倒是提醒了沈流河，虽然他也没有完全忘记，“孤倒是觉得，这个暗道并不可行，太显眼了，而且也容易被想到，孤觉得糊弄不了那些锦衣卫的人，只能说，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沈流河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了洛青绯，后者倒是疑惑，心中不安：“干什么？”
沈流河笑得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借你一用。”
洛青绯不解，却也隐隐猜出了什么，“好啊，你想趁机欺负我是不是？”
“怎么可能。”沈流河摸了摸鼻子，靠近洛青绯：“我怎么会在别人面前欺负你。”
洛青绯：……所以说你就准备在私下里面来欺负我喽？
“祖宗，我哪敢啊。”沈流河仿佛洞穿了她的想法，“我只是对于你有些特殊罢了。”
冬珠：……所以我也是你们能无视的那一个吗？
洛青绯看了沈流河一眼，并未动容，只是美目在流转，仿佛正在想着什么，“锦衣卫不会随便抓人，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
“是有些，”沈流河看向冬珠。“我只是知道和一个官员有关，至于具体的，还是问问她吧。”
冬珠顿时感觉如芒在背，当朝两大风云人物就在自己面前，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也许一个不留神这两位都能给她包括这个根基有损的酒楼带来什么影响。
“年前，有一个人找到我们，提出了一个条件，冬珠至今还印象深刻，那个人蒙着面，不辨男女，但是气质在京城内已属罕见，冬珠也没能猜出是谁，但是那个人和我们主人相谈甚欢，冬珠听说那个条件，是要用我们这里的一些姑娘，主人开始还有些忧虑，但是那些姑娘后来就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这件事就渐渐被我们遗忘了。”
“坏了。”沈流河有点激动，“沈黎如果不知道是为什么导致他们进来的，如果顺藤摸瓜，他很有可能会被查到所有账房，怕是有人早就计划好了。”
冬珠：“那侯爷，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得让他们先走，我们才会有时间，不然就会被他们一直牵着鼻子走。”洛青绯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他们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至少现在没有。”
沈流河关切地问她：“阿绯，你想怎么做？”
冬珠看出了些许端倪，也许这对夫妻，可能仅仅是合作伙伴而已，和传闻中的琴瑟和鸣还是有些区别的。
果然，洛青绯思索片刻，直接用了最极端的做法：“只需要让他们知道，别的事情比我们这里更加重要，以及我们这里只是一座普通的酒楼而已。”
“姑娘，有什么回缓的余地吗？”冬珠也升起了一丝希望，面对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姑娘，竟会忽然间佩服她的勇气。
“既然他们要查，那我们就让他查个彻底。”洛青绯的目光落到了房间里面的一把琴上：“从现在开始，酒楼所有活动照旧，只是让酒楼里面的伙计出马，姑娘们只是跳跳舞，沈黎所有接触的宾客，一律取消所有服务和合作，对外就说没有这回事。”
冬珠：“姑娘你这是……断臂求生啊？”
“至于用别的方式转移注意力……这件事，我们得用别人的手，不能露出有关酒楼的任何蛛丝马迹。”洛青绯转头看向沈流河：
“侯爷，你有没有可以用的人？”
“你要多少？”
“不多，两个便可。”其实总得来说锦衣卫还是皇上的人，应该让沈流河避嫌的，不过眼下用谁的人都不合适，最好让皇上根本查不下去。
查不下去的前提是，没有线索可以查。
正在三人仔细想着对策之时，外面的门被官兵敲响了：“姑娘，我们进来了。”
浮寒第一个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一副鸡飞狗跳的局面。
“沈流河？!!!!你居然背着我私会别的女人！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洛青绯脸上已经有些涨红，一双素手微微颤抖：“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那么喜欢你！”
沈流河对着歇斯底里的洛青绯，眉角微皱，但是眼底却是一片冷漠，细看之下还有些耐人寻味的不耐烦：“洛青绯!孤就找个人说话怎么了？你有什么资格管着孤！”
“你！”洛青绯气极，胸口起伏地厉害，几乎都要支撑不住。
浮寒：……
“咳咳咳，两位，冷静一下，不要激动。”浮寒见此也有些尴尬，还是出于职业素养，还是冷静了许多，“你们在吵什么？”
“大人，我家夫君竟然瞒着我养了外室，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我冤不冤。”洛青绯说到里面几乎开始哽咽，“大人，今天他来这里看舞，我以为他只是来看舞蹈的，没成想他居然和这个姑娘早就认识，还好我发现地及时，不然还不知道他究竟还要瞒我多久呢。”
“孤没有，你说的这些未免牵强了些，”沈流河冷漠的双眼终于带了些情绪，他忍不住抓住洛青绯的手，眼底猩红：“那你呢？你和他见面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吗？难道你最爱的人，不是我吗？”
洛青绯：……他怎么还演上瘾了呢？
洛青绯忍无可忍，“侯爷，放手！”
冬珠在一旁看不是，不看也不是，最终还是忍住思绪去劝了劝：“你们不要激动，我们好好商量商量……”
“你闭嘴！”
两人异口同声。
冬珠：……
浮寒：……
士兵：……
不过一会儿，还是浮寒没忍住，语气呵斥：“侯爷，侯夫人，请你们认真一点，我们要查看一下房间，另外，楼主和你们不是有一聚吗，你们现在可以去见他了。”
沈流河气呼呼地走了，洛青绯紧随其后，留下冬珠一个人，也有想走的意思。
浮寒看出了她的想法，“芍药姑娘，你得留下，我们要事情要问您。”
进入房间后，沈流河才发现沈黎的脸色苍白的可怕，洛青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周围有士兵在侧，也不敢直接问出来。
“老板，您的酒楼倒是意境不错，这竹叶茶也颇为甘浅，清香入鼻，倒是难得的好货色。”
“你还有心思品茶，你倒是很我说说那个男人都是怎么回事？嗯？”沈流河耳尾泛红，声音也不太正常，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滚过一遭。
“我已经解释过了，都是之前的朋友，你认识我之前，难道就没有几个朋友吗？我有计较过吗？嗯？”
沈流河还在狡辩：“可是……这……这不一样……”
“那什么一样？”洛青绯反问，又没忍住给补了一句，让房间里面的气氛更加剑拔弩张：“原来男人吃起醋来竟比妇人还要小肚鸡肠。”
沈流河，沈黎：……
“你们两个别吵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吵的。又不是真的犯了什么大错。”
沈黎对他们两个的表演颇为无语，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刚刚两个人的相处和现在大相径庭，倒是让他觉得颇为新奇，但是也开始了解这两个人的市井做派，心底暗自欣赏。
“夫人居然说我这茶好，可是要和我合作些茶叶相关的生意？”
洛青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轻轻回应：“是的，老板。”
“不过不止是茶。”洛青绯忽然牵起沈流河的手，道：“我们还要做与它相关的东西，楼主，你觉得如果就现在的酒楼来讲，我们是要先扩张，还是要先做产品？您比我有经验，可以大方谈谈，妾有胭脂水粉的生产经验，名下也有一些店铺，我们可否好好合作呢？”
这个观点洛青绯想过很多次，她一直想扩张，但是都没有找到机会，如今虽然有些风险，但是机会难得，她也不想就此错过。
更何况这样一来，她刚好可以将据点转移时能够掩人耳目，不至于被陛下发现，也能在这京城有光明正大的立足之地，将脂粉生意用于酒楼日常，还可以赚一笔。
只是前提是她必须要做到无法落下话柄，不然恐有麻烦。
“姑娘想得周全，但是裕安要考察过后才能决定。”
沈流河：说者有意心里也有意。
洛青绯：我演技不错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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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