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哗”沈岚渊走后,坐着床榻上的濮长离终于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不停的咳嗽,使肺部的疼痛加深,濮长离眼角也因此泛起殷红,只得双手捂住肺部,妄图以此来缓解,“好痛。又到时间了么?咳,算了,只是一天罢了。”
“唔——,怎么还溅到地上了”濮长离一边喃喃,一边趴着向床边爬去,她实在是太痛了,痛到无法直立起身躯。雪白的长袖轻轻的擦拭着地面,血色瞬间染红白沙,接着那节红色的沙袖又被藏于孱弱的身躯下。
“叮铃铃,叮铃铃”,每做一个动作,脖子上的铃铛就不停的响着。“好吵。”濮长离觉得有些难受与屈辱,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摘,指尖刚要轻轻触碰,“唔——”濮长离的眼前瞬间一黑,不过随之消失的是胸口那气血喷涌般的疼痛。
之后,她就独自一个人倒在床边,床帘上的轻纱遮盖住了丝丝红色,双袖还保持着向前垂落的姿态,好像是在渴望着什么,身体却蜷缩成一团,又好似在渴求些什么。无人知晓。
与此同时,药房内——
“濮长离!朕好心给你煎药,你倒好,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想去打开我送你的铃铛!真是好大的胆子呢?”
“有趣啊,一天到晚只想着怎么离开我呢!”沈岚渊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手里端着的药膳,“看来,还是得下药么?只有这样,你才能相信我吗?哈哈。”
说着,沈岚渊扎开自己指尖,滴入一滴血液融入药膳中,“呵呵,小骗子。”
接着端着碗大步向偏殿寝室走去。
刚刚踏入室内,沈岚渊径直向床榻的方向走去,一手端碗一手掀开纱帘,看见的便是濮长离一手垂下,一手抓紧床边的姿态,“哦,都晕倒了还在想逃呢?真是我那大义凌然的好殿下呢!”
“来,起来,喝药了。”沈岚渊一边坐下一边搂起已经晕厥了的濮长离,“嗯?还没醒呢?不应该呀,我设的阵法最多也就只能让你晕过去一个时辰罢了,多了便会伤身体。”
……
“嗯,既然没醒,那就先喝药吧,醒来了,倒是麻烦。”自言自语的沈岚渊让怀中的濮长离紧紧的靠住她,发丝顺着她的移动而垂落,山茶花的香气显得格外明显。沈岚渊一手抬起濮长离的脸,一手灌入刚刚端着的药。淅淅沥沥的药液从濮长离的脸颊边滑落,“喝下去!”
“唔——”
“濮长离,醒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虚情假意,诡计多端!”
“咳咳咳”
“别动,来喝下去。”
“咳咳——”
“别咳出来,咽下去!”
“……”
一碗药膳饮过一半后,沈岚渊从怀中拿出一张手帕,轻轻的给濮长离擦去脸边的药汁,接着盯住她那藏在乌发下的双眸,问道:“濮长离,解释一下吧。”
“解释什么?”
“已经不屑于解释了吗?”
“你问。”
“呵,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自己也不清楚么?”
“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那你是怎么晕的?别告诉我是饿晕的,你是修士,元婴修士,早已辟谷了!”
“哦,我……”
“嗯?你怎么没有灵力波动?”
“我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你带铃铛时,有没有灵力堵塞的情况?我以为你是因为这个才抗拒的。”
“没有。”
“你是凡人?”
“嗯。”
“你的修为呢?”
“给你了。”
“给我?我怎么不知道?”
“山茶花。”
“……”
“那是你全部修为?”
“嗯。”
沈岚渊一手捂住额头,一手搂住怀中的人。又是无奈又是自嘲似的的说:“你可知道,你的那朵山茶花被你的好徒弟用在什么地方了呢?”
“不知道,我在给你山茶之后,修为便散尽了,山茶自然也感应不到了,不过里面可是我毕生修为,即使是现在的你也难免受重伤。”
“哦,你知道啊,你的好徒弟,也就是我,用山茶花炸了我自己,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嗷,你的好徒弟就是这样对我的。”
“嗯。”
“我所用的转世之术,就是人格分裂,不过你放心,你的好徒弟的人格已经被我融合了嗷,所以我说话有点幼稚啦,但是她在融合之前,拿你给的山茶来炸我,是不是该赔个礼呢?”
“……”
“你死了啊?”
“什么话?我当然,当然是只死了一次啊,不然你以为我为啥要闭关?为什么要用转生之法。”
“哦,怎么死的?”
“别问嗷!是秘密,不能说。”
“哦,蠢死的,行了吧?”
“……额呃呃呃,换个问题,所以为什么要碰铃铛?”
“……我……咳”
“行行行,碰就碰吧,反正我的血契在你身上。”
“什么?你在我身上下血契?”
“对呀,怎么了?反正我只娶你一人。”
“……你可知,下了血契,永世不可改?”
“我知道呀,所以才留给了你。”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呀。”
“给我滚。”
“就刚刚呀,有什么问题么?”
“离我远点。”
“不行,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怎么能离你远点呢?”
“我什么时候不是你的人?”
“也对,契约,铃铛,血契,婚礼,师尊你永远都是我的。”
“……累了。”
“你说了什么?”
“无事。”
“哦,那我接下来做什么呢?这一聊,聊到黄昏了呢!”
“随你。”
“那我来咯!”
“不是说这十日不碰我么?”
“求我呀。”
“滚吧。”
“师尊的记心真说好也不好呢?不说了嘛,要用走,不用滚的呢。”
“……走开。”
“嗯,明天见哦,我明天就把御书房搬过来。”
“你是有多闲?那么大的国家不管了?国事不处理了?天天来我眼前晃!”
“所以我要把御书房搬过来呀。”
“干脆把你的朝堂也搬过来得了!”
“不行,我要把师尊藏起来,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可不能来你这里。”
“……”
“那我先走咯,床边的婚服记得试一下,看看合适啵,明天我再来找你,别生气哦,你的灵力,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不过现阶段,还是不要肖想了,我来护你即可。”
“……”
沈岚渊走后,夕阳照射到濮长离的窗边,使人忍不住想要抬起手去触碰,指尖探出,却怎么也抓不到,抓不住。
“……”
现在的她,已经软弱到连起身走路这个动作都做不了了。一个禁制,足以困她一生。
儿时,她的父皇曾给她种下这个不知名的禁制,那时的她,还是那只野性难训的凤凰。
如今,洛璃国皇室或缺,禁制却依旧存在。月圆之夜,身体上的疼痛和灵核与心脏残缺的绞痛,使如今的她月月煎熬。
“第几次了,嗯,再多坚持一会儿,慢慢就好了吧。只有一日而已。”
她爱她的故国,是因为身上的痛,再次被抛弃,是更加炽热的疼。她的故国,似乎有专门制衡凤凰一族的特殊手段,明明他们的信仰是凤,却痴迷于研究凤。使她不得不听命于他们。
世人皆叹洛璃三皇子,遵规守矩,精忠报国。可不知,她,从来爱的都不是她的故国。
她的故国,让她与沈岚渊相识,又让她去亲手毁灭苍璟。而这,仅仅只是为了测试她的忠诚。而最后,她悔了,她以死换沈岚渊活,却又成了她这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她这一生,注定是失败的,失败透顶。她不会做人,不会表达,甚至无法明辨是非。
她是故国的一把利刃,最终扎向了所有人。她必须悔,必须负责,必须赎罪,所以呢?到了现在,她被洛璃国的民众卖给了沈岚渊,只为换那五年和平。
民众不知,她是凤,是纯血之凤,没了灵力,还有凤凰火,只是会耗费生命罢了,但哪一次不是她用生命换回的太平之景。
可他们呢?
……
“咳咳”
半夜,濮长离突然从床上惊坐而起,一手紧紧捂住胸部,一手指抓住床边,试图把疼痛发泄在金丝楠木所制成的床框上。
“咳咳——咳咳”
“好痛,咳咳咳,哗——”
“怎么又开始吐血?……咳,还得擦干净。”
不得已,她只能慢慢挪动着孱弱的身躯,俯身而下,好似费劲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用垂下的大袖一遍又一边擦拭着地面,用洁白的身体悄然遮挡住血渍。
“唔——不过总算舒服点了。”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算了,先睡吧。”嗯,睡着了,就不会痛了吧,她这样想着,也这样斜着身体睡着。
……
“咳咳咳”
可是又过半夜,噩梦与身体上的剧烈反应让她不得已的又醒了过来,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咳咳——咳咳”
“咳”
“唔,好晕。”这一次,只能勉强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蜷缩在床榻边。
……
“咳咳咳咳——咳”又一次睡下,再一次醒过来,对于一个凡人来说,是十分痛苦的。从一个噩梦游转到另一个噩梦,从心口的疼接引到肺部的痛,她,好像快要坚持不住了,不行,不要。
“好烦……好弱……怎会如此?”
“哗——”
“不是才吐过的吗?唔……下一次还是咽下去吧。”手忙脚乱这个词语又出现在她的身上,与儿时的她不同,现在的她还得费劲心思的去遮掩所有的软弱。
……
她也想告诉别人她疼,她好累,可是当她第一次开始尝试去诉说,换来的是什么呢?她毕生都忘记不了的经历,那一个夜晚,她多么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告诉别人她难受,她坚持不住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办法去和别人诉说。她却也忘了,她曾经也是人,也需要有人来听她倾诉。而那夜过后她只能模糊的记得她只是凤,是个异类罢了,她不配拥有任何。
“嗯,衣服好像红了,还是藏不住了么……咳”
“好烦。”前功尽弃。“还是遮住一下吧”用尽最后的力气去掩盖那张早已被染红了的床榻。
…………
“不要……”
清晨,正要踏入房门的沈岚渊陡然一愣,接着焦急的垂直跑到床榻边,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濮长离正眉头紧锁的蜷缩在床上。
“师尊师尊!”
“你这是怎么了?”
情急之下,沈岚渊赶忙将濮长离抱在怀里,轻轻的输送些许灵力。
灵力随着濮长离的经脉流通,流经心肺,进行了血液循环,总算变得舒畅起来。
终于,濮长离的噩梦结束了,悠悠转醒,直至对上了上方充满关切的眼神,才缓缓聚瞳。这一幕,好像又回到了在玷苍山做师徒的日子里。
“师尊,长离,你这是怎么了?”
“无碍,咳咳。”
“长离……”
“不用管我,习惯了就好了。”
“谁做的?”
“……”
“连这都不愿意与我说么?防备我已经至此地步。”
“无事……”
“这也叫无事么?好啊,现在都学会睁眼说瞎话了呢!”
“……我说了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都失血成这样了,还在拒绝我?你就那么想脱离与我的一切?”
“……你想多了……”
“……”
“哦,那我先带你去沐浴吧,总不能一直躺在这摊血污里吧?”
“也不是不行。”
“你……不是很喜欢干净的么?”
“我的血,我习惯了。”
“……”
“这些染血布料不要让别人碰,会疼。我自己收拾便好。”
“……哦。啊?你确定?”
“嗯”
“你还是先休息吧。我来就行,不要再抗拒我了好么?”
“不用……我控制不了多久,你……先出去。”一边说着,濮长离一手把沈岚渊从自己身边推开,一手又抓住床榻边,向床头移去。
“啊?为何要我出去?”
等到濮长离移动到距离沈岚渊足足有几米的位置时,才收回推出去的那只手,一把扯过被沈岚渊压住的袖裙,单手成决,使自身血液不再沾染着沈岚渊,一边低头说到:“让你出去就出去,连我的话……算了,我不配再和你说这个。”
“……我,好,我走还不行么?”
“……嗯”
小剧场
接上集
作者:“各位好呀!”
床上二人:“不好。”
……
作者:“哈哈哈哈,开心,现在知道剧透的后果了吧。黄牌警告!”
沈岚渊:“来人,给我把她……”
作者:“想把我怎么样?呵呵,沈岚渊,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哦,你敢把我怎么样呢?信不信下一章我就先把你降智,然后再帮濮长离恢复修为,接着一路打怪升级!到时候,嘻嘻,你地位不保哦。”
濮长离:“谢谢,其实我觉得现在就可以这样做了,记得去把书的封面改一下哦,朕要登基,朕要当大女主。”
沈岚渊:“二位,在朕面前称帝,胆子大着呢!那个谁,你还没有学会人物的六大描写,就敢在这里扶持她登基?”
作者:“扎心了啊!二位,算了,大家还是多吃点刀子吧,嘴那么硬,哈哈哈,哦,对了,其实我告诉你们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
二人:“这人怕是脑子不好,文笔也差劲,什么叫'做众所周知的秘密'。”
“……”
作者:“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啊!你们都给我听好喽!我是掌管你们生杀大权的人,懂了吗!不要剧透,更不要对作者使用人生攻击!”
沈岚渊转过身对着濮长离说:“一个凡人,安敢如此猖狂?”
濮长离伸手拿起一旁的折扇,捂住嘴巴,小声的对沈岚渊道:“可能是这里有点问题,咋们别理他。”
作者:“……我……你们说的就是我写的啊,死手,真贱,有点不想发了,主角已经自己降智了”
嗯,作者此时真正疯狂跺手机中,也是成功拥有蜘蛛屏了,哈哈哈!
手机:“你清高。”
此时的沈岚渊悄悄从背后伸出一只手,竖起大拇指。嘻嘻,真棒呀,朕,终于与长离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哈哈哈,会写多写点,朕真是迫不及待呢!不过嘛,长离的要求,你要不也满足一下下呢?如果当初是她登基,那该多好啊。
作者:闭嘴吧你,想啥呢,这样我还怎么水字数,水剧情。
沈岚渊:“来人,把她给我打一顿。”
……
没错,作者受伤了,作者要读者,作者要收藏,作者要被哄,作者不更新!
濮长离:“怎么了?好端端的要打她,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什么了?说实话!”
“别呀,长离,这是个秘密,嘻嘻。”
“……滚吧,二位,不用我送了吧。”
“是,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两继续,我滚就行,我走我走。”
所以呀,作者走了,读者没有看的啦,哈哈哈哈哈哈 我甚至连读者都没有嗷嗷嗷嗷嗷,我要嚎叫,我要变异
声明:以上均为作者乱写的,我的oc宝宝们都是很好嘟,本作者的oc不会乱打人的啦,大家都是十分友善的。因此,我就先不更新了。冷静发疯。
此时真正的二人
“……”
“正常点。”
“请勿抹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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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归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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