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语录:黑暗是危险的庇护,金色是佛祖仁慈的熙光。
“废物”
见崔向南被捆,静睿王恨恨地道。
他的眼眸如鹰隼,满是忿忿,但语气却淡然。
“看来还得本王出马。”
释平眼看着崔向南被北门士兵抬走,本想追去,可他猛的一转身,发现身边的居然师父不见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立刻放弃了崔向南的方向。
他挤在人群里找了半天,衣服都被扯破了,也没寻到师父,最后还是圆了大师一把把他从人群中拉出来。
“宝灵国师刚刚被宝叶主持唤走了。”
释平有些奇怪。
他这个师父从不会一声不响便丢下他。
圆了笑着开解道:“安国寺来了这么多贵客,你师父他们自是要忙碌些的,你何苦寻他,不若和我一起迎一个贵人。”
释平刚要问,圆了微抬了抬下巴,“喏,这不就来了。”
只见刚刚还是黄昏日暮的光景,突然变得亮了起来。
披着夕阳红光的银甲如天际升起的浩然烟云,盛大无垠。只是他们手中的兵器有些过分刺眼了。
此刻的洛州人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们有些不敢置信,呆呆的立在当场。
走在最前面的虞天悯从黑色的巨马上翻身而下,朝释平走去。
背对光线的他彻底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巨影,熟悉的压迫感让释平瞬间回到了那个闭塞的茶馆。
“你师父呢?”虞天悯黑着脸问的极不耐烦。
释平一呆,问道:“他们是……?”
虞天悯知道他问什么,摇了摇手算是答了。
这么一个模糊的答案让释平不解,他刚想刨根问底,一个人已经窜到他前面,话还没说完便提起了释平的手脚,仔细检查了起来。
“老和尚真是,怎么就把你一个人丢这里了。你看看,衣服都破了。”
嘉鱼的这一波操作,让虞天悯耐心全无。
他直接绕过了他们俩,径直向安国寺走去。
可还没走两步,圆了挡住了他。
“施主,你满身血腥气,还是别入寺的好。”
虞天悯看了看满脸是笑的拦路虎,垂目避过,伸手想直接推开他。
可他的手却被一个绵软的手抓住了。
只是一抓,他本不在意,毕竟只有一只手。
可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他也不知怎么的,被人直接甩了出去。
嘭的一声,他倒在了不远的地上。
不明所以的人以为他喝醉了,没走两步便自己倒下了。
可释平和一众银甲兵看得明白,他们纷纷围了上来。
虞天悯被释平扶起后,示意已然愤怒的银甲兵退下。
“老和尚你可以拦我,但你拦不住他们。”
圆了一笑,“施主错怪贫僧了。贫僧只是想让施主在山下歇歇脚,带着这么多人上寺里,多累呀!寺里的房舍多,人多,楼梯多,万一跌着、碰着、摔着了多危险呀!”
这危险一出,虞天悯一下就被点醒了。
“老和尚那你说怎么办?我这是要带他们见主持的。”
笑面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宝叶又不是阁楼里的姑娘,见不得人的,让他出来便是了。施主你等着,我这就派人喊他出来。”
说完,他一把拽过释平和嘉鱼。
“小和尚,替我跑个腿,可好?”
释平一愣,嘉鱼却反应快,伸手按下了释平的头。
“是。”
虞天悯见他拽走了释平,心下有些不悦。
“他们去就不危险了吗?”
圆了一笑,行了个佛礼道:“这若是他们的劫,也是躲不过去的。”
此刻嘉鱼拽着释平入了山门。
虞天悯还是有些担心道:“老和尚,我的耐心有限,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我便要硬闯了。”
圆了并不生气也不回答,只是笑笑。
刚过一道内门,嘉鱼就把释平拉到一边。
“你说这个姓虞带这么多人,不会是来找师父寻仇的吧?你看,师父他们都躲起来了。”
释平虽觉得不可能,但又说不出什么理由。
“还是先找到师父他们再说吧!”
释平有一种感觉,他师父一定有事瞒着他,这一次不告而别一定有隐情,甚至他怕师父被人控制了。
他刚要走,又被嘉鱼一把拽住了,“你就这个样子去?”
释平伸开双手,不解道:“我这样子怎么了?”
嘉鱼一把拽过释平拉近了在他耳边道:“你现在法力强了,能把我变一变吗?我想吓吓老和尚,谁让他不声不响自个走的。”
这理由牵强,还透着点顽劣,若平日释平定不会陪他疯,但是今天释平倒是破天荒没反对,因为他嗅到了一丝危险。
“你想变个什么样子,太恶心的就不要了,我看着也别扭。”
见释平居然没反对,嘉鱼更是得寸进尺了。
“不如我们一起吧。你和那个小王爷一般高,你变他。我变那个又白又胖的太监。”
释平一听,憋不住笑了,然后袖子朝嘉鱼面前一抖。
嘉鱼觉得眼前飘起一阵闪着银光的细雨,低头一看自己已经大肚翩翩,锦衣秀带了。
抬头再看释平,银色细雪漫天飞舞,他沐浴其中,不过一个转身,回过头来已经是身着暗蓝色锦缎绣银色龙纹长袍,腰间系金镶玉带,头顶银色红绒冠的华贵少年了。
嘉鱼上前仔细打量一番,啧啧嘴道:
“他贵气是贵气,却透着一股子邪气。你少了他份杀伐果断之气。总之他不如你长得好。”
释平一把拽过他,“快走,找师父要紧。”
嘉鱼被他推着,朝他手里塞了一个把折扇。
“给你准备的道具。”
释平打开一看发现居然真的是静睿王的物什,还坠着玉髓呢。
嘉鱼摸着头朝他笑了笑,算是认了。
释平无可奈何。
他们寻了不少地方,都没找到师父的踪影,直至找到大殿。
此刻大殿空无一人。
玄月如勾,薄弱的月色被树影剥离的细碎,再筛过密密的木窗栅栏,落到殿里已经所剩无几了。
佛祖无言,金身上都似撒了一层凉薄的灰色。
见此灰暗萧索之状,释平皱着眉头道:“人群不过刚散,怎么这里便一个人都没有了。”
此刻刘青装扮的嘉鱼故意用他那尖细的嗓音道:“人吗,一见危险自是跑得快的。你看佛祖面前的蜡烛都被他们吹灭了。”说完便想取火折子来点。
他火折还未吹燃,殿阁黑暗里便突然闪了一下。
世人难查,佛祖却用那金色的脸庞无情的将它放大。
释平见状,立刻按住了嘉鱼的手和他手中的火折。
他身子已经僵住,只敢转动眼珠子在佛祖金身上细细搜寻。
金色是一种炫耀的颜色,即使在黑暗也有点耀眼,让秘密藏不住。
已经全然看清的释平后背冰凉,豆大的汗珠沁了他一脸。
嘉鱼不解的抬头看他,却被他一脚蹬了出去。
“废物。”
嘉鱼被他这么一踢,整个人懵了,张口刚想唤他名字。
释平却直接甩了他一个嘴巴,抢白道:
“还想狡辩,我带了那么多人来这安国寺都到哪里去了,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你把人指使去哪里了?”
嘉鱼机敏,立刻抱住释平的大腿哭道:“王爷饶命,我这就唤麻将军,让他过来。”
说完便起身向门外去,他一走,释平也跟着向外去。
可他的一只脚刚踏出,便听背后嗖得一声,空气被撕破发出尖利的叫声。
一柄银色的箭矢朝释平头上射来。
释平不躲不避,只是向后甩出他那柄折扇。
殿内杀手本以为他定是用这折扇打落箭矢的,于是弯弓搭箭又射了起来。
却发现那柄扇子毫无准头,比箭矢高了数丈,正朝着大殿黑暗的上空飞去。
杀手见状笑了,这个闯进来的小王爷死定了。
朗声道:“小王爷我们藏在这本是另候他人,怪只怪命不好,闯了不该闯的地方。”
他话刚说完,却发现他刚刚射出的那些箭矢居然在空中定住了。
凝固在小王爷周身。
只见他伸手抓住箭矢,并单手折断,把它们直接扔在了地上。
“我本想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你们如此咄咄逼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殿内的杀手一阵冷笑,正欲动手,突然身后刮来一阵大风,吹得他们立身不稳。
那里的风怎么越吹越大。
只听哐的一声,殿门一下全都被吹开。
阴冷的月色一下冲了进去,铺陈得到处都是,让低眉垂目的佛祖都多了一丝阴寒。
狂风下,殿内众杀手虽努力攀附却也有些支持不住了。
可风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一阵凶猛肆意,终于把他们如尘埃般扫出了殿宇。
他们连人带兵器噼里啪啦、哐哐啷啷跌坐在殿外。
这时他们才发现是刚刚将他们扫地出门的居然是他们刚刚还嘲笑准头的扇子。
它一直悬在大殿的高处,无人挥动下,诡异地自行摆动,造就了这场威力惊人的飓风。
他们仔细再看又突然觉得不对,大殿内一切完好如初,连佛祖前烛台上的蜡烛都未倒下,仿佛那阵风是专门吹他们似的。
这时终于有人从撞开的门扇里走了出来,他银冠玉面,银龙锦缎,一双细长的双眸收得极细,如剑锋般凌厉。
他一抬起手臂,那扇子便自己飞回到他手中。
他借着月色一看,只见扇面上写着:
【一袭冷月对佛台,风扫枯叶净明堂。】
觉得十分应景的释平摇着手中的扇子,重重呼出了口中一股浊气。
“要不是于佛祖前不能行凶,我必不能就这么饶了你们,还不给我快滚。”
那些杀手听着,面面相觑后,起身便跑。
有一人跑了一半大约回过味来,转头愣愣道:“你不是静睿王!你是……”
这时,刘青带着一群人赶了过来,一把把那人按住。
“王爷,你刚刚去哪里了,让老奴好找。”
怕你们等久了,先发出来给你们看看。明天修改哦。
2025-10-22 22:47
今日一数发现自己的小花居然隔了那么多。原来我这么懒,该努力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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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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