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教授语录:先到先得看似公平,却透着强盗属性。

“找到了吗?”

面对上位者模糊的问询,下位者不知如何回答,更不敢反向询问。

下位者知道沉默拖延不了多长时间。

刚吐口一个“他”字,那边上位者已经不耐烦了,袖子一把抚过她的头顶,吓得下位者立刻趴在地上,急急答道:

“翻遍都督府,也没找到青葭,府里的人都说没见过她。”

下位者故意隐去了小王爷临幸一夜杀红颜宫闱密辛。算是为尊者讳,也算给自己未来留了条路。

高处传来一阵轻佻,戏谑的笑声。

“尸骨都寻不到,这脏水也泼不到他身上,算是白死了。”上位的懿贵妃修着指甲,漫不经心的说着。

下位者听着,品出了不同滋味。

原来懿贵妃对青葭的死了如指掌,只是可惜这个棋子的死不能为其所用,有些可惜惜罢了。

这份薄凉让下位者心寒,但她不得不继续说出主人另一个寻不见踪迹的人。

“有人看见静慈居士带着她的小侍女进了安国寺,还有人说在山门口见过她。”

“她若不回来,倒也罢了,就怕她是个不安生的,带什么兵士杀回来。”

一听这话下位者猛地抬头看了懿贵妃一眼。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那她……

下位者心下忐忑,上位者却直接发号施令了。

“眼下众人都在寻他,我们等着便是了。但有些事,还是早点让麟宣知道才是,你找个机灵的,回一下麟宣。”

刚入城的人对一切都感到扑朔迷离,而当时亲历的人却觉得不敢置信。

在火中涅槃的释平忽闻天空飘来阵阵仙乐,他一抬头,五色香粉从从天而降,立刻扑灭了他身上的灵火。

沐浴在香粉中的释平心一下松了,他觉得身体都轻盈了,马上要飘到空中了。

我死了吗?解脱了吗?

突然一道锐利的强光向他射来,照得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就在他以为马上要消亡之时,他双手指尖触到了泥土的柔软,随即一股草腥味让他心一沉。

“我没死,那师祖……”

就在他彷徨之际,空中终于有人止住了仙乐。

“释平,你可知错?”

此时被人如此责问,释平心下恼怒。

“我何错?我师祖本不该出现在世上。”

“但他也是你的师祖。”

“那我就欺师灭祖,大义灭亲了,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死。”

“冥顽不灵。”

空中人似失去了耐心,把光一收。

明明是白天,可释平的四周却突然漆黑一片,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呜咽着哀鸣声。

他倒是没有丝毫害怕,而是仰天长啸。

“不就是下地狱吗?我岂会怕。”

话一说完,他感到一阵急速下落,天旋地转的他还未看清东西,便感到阵阵热浪裹挟而来。

待他看清,才发现自己正在坠向滚滚燃烧的岩浆。

突然腾空的橘色焰火终于照亮了四周的岩壁。无数只黑色的手向释平抓来,他们凄惨哀鸣呼救着,编织成一首雄壮恐怖的乐曲。

释平咽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目。

他不惧坠落赤焰,不惧万鬼撕扯。

在他看来,不过是再经历一场灵火的炙烤。

就在他等着再迎接地狱之时,天地突然安静了。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突然远远传来。

“你们终于要仙君的仙体。我这看管之责也终于结束了,我好投胎了吗?”

“做仙子不好吗,哪有这么着急投胎的?”

“我这一世投的可是天下首富之女,我可不想错过。”

这女子说完似凑到了释平脸旁,一阵馨兰之香凑到释平鼻尖。

“仙君的凡胎居然生的和仙君一模一样,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居然是个无趣的和尚。”

说完那阵馨兰香似远了些,她似乎嫌弃的走远了,“仙君,仙君,你可莫要找我,我这一世可是有情劫的,和你这和尚不是一路人。”

她说得对面的人似是笑了,“你呀,快去投胎吧,可别让首富等着了。”

女子带着银铃般的笑声走远了,很快释平感到一阵凉意正穿透身体。

他那破碎的身体突然开始开裂,裂缝中泛出光来,随着光越来越强,他的身体终于在强光中化为齑粉。

有人朝那堆齑粉吹了一口气,齑粉散在空中随着风远去了。

看着消散的自己,释平下意识去抓,却惊觉发现他眼下伸出手居然不是刚刚那被烧得已经发黑的手,而是一只白皙鲜嫩似还带着幽幽的光的手。

他用这鲜嫩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居然一块结痂都没有了。

就在他欣喜之时,突然摸到了滑滑的头发。那头发被他这么一摸,很快扫过身体,滑落下来,原来那么长,似是到脚踝了。

自己变成这个样子急得他立刻去寻刚刚那人。

强光下,那人朝他缓缓走来。

“释平,你可知错?”

一样的话,一样的声音,让释平吓得退了几步,但释平明显听出,这话相较之前的喝责温和了许多。

“你错在不信世人。”

“仙君你投胎日久,凡人的热血难道还未焐热你那冰冷的心吗?你为什么不信你师父,为什么不信虞天悯?你有好好问过你师祖到底要干什么吗?”

这连珠炮似的责问让释平低下头,许久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道:

“我不能错,我赌不起。”

释平终于看清了来人,居然是一身白衣的了尘子。

他看着自责的释平,也叹了口气,

“仙君,你知天君为何要你下凡历劫,皆因你心太重,太孤绝,难容于天地。还好他早知你有此劫,存下了你的仙体,你看,今日便用上了。”

释平每个字都听得清楚,却全然不懂,一副茫然的样子。

了尘子见他如此,笑了一下,没有解释的意思,继续道:“以你的资质,修行百年自能成仙,到那时你的凡胎便成了你的仙体。但你是仙人转世,因知你有此劫,天君便特意存留了你的仙体,你现在身上的便是你上一世为仙时的仙体。”

经他这番解释,释平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发现的确和平日里的自己不一样,似是更高些,更瘦些。

“凡魂仙体,本不为天地不容,但你毕竟仙玉之质,必为天地所怜。有此仙体,你日后修行定可日益精进,事半功倍,相信不用百年你必重返天庭,飞升成仙,但……”

他说了一半似想到了什么,犹豫了很久才道:“凡人成仙后,纵原身体有残缺,也能在成仙修仙体时而补全。但你已经提前用上仙体,若日后仙体受损,纵成仙也将不能修补,所以你定要爱护仙体,不可再肆意行事。”

他说时似极郑重,仿若释平马上就要摔碎自己一般。

就在释平开始明白之时,有人突然在他背后道:“要是他在成仙之前死了,是不是就一了百了了。”

一听这话,了尘子尴尬地咳了咳。

“只有魂魄尚存,应能轮回补救。”

一听这话玄光大笑,“徒孙,你可要小心了。”

了尘子觉得两人似又要掐起来了,插到两人之间道:

“玄光大师,你之所以不入轮回,皆因此憾事。如今银甲兵入城,老甯王也赶去和他们汇合了。您难道不想看看最后究竟怎么样吗?”

一听这话释平急了,他也不顾自己那翩翩长发了,急着要去阻拦,奈何这是了尘子设的结界,他出不去。急得他跑回来拽了尘子道:

“快放我出去,他们不能汇合,这会天下大乱的。”

玄光见他如疯了般,冷笑不语。

还好了尘子按住了他。

“莫急,我们不如同往,看看再说。”然后转头对着玄光的虚影道:

“玄光大师,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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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甯王赶到山门喊出那句物归原主后,他就突然跌倒了。

一个穿着海水瑞兽纹衣裙的女人走到他身边,把他拉起。

就在甯王想道谢之时,那女人却笑着朝他道:

“甯老王爷,我们同去可好?”

那一刻甯王觉得她分外眼熟,却唤不出她的名字来。

女人扶着他走时他便一直想,似是在哪里见过她。

秦王的殷王妃,不,那个女人喝毒酒死了,就算活着也不是她这个年纪。

突然他想到一个传闻,当今皇后沈氏其实是殷氏余孽,幼年就因为长得太像太祖正妻殷王妃而不得带着幂帘活着。

她是沈皇后?

老甯王想到此,不再向前走了。

“我这个老不中用的怎劳烦皇后娘娘搀扶。”

沈樱见他参透了她的身份,松了手,“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老王爷是吾长辈,我该扶的。”

她见甯王还是一身戒备,秀指一指,“您看,他们在那等着呢。”

甯王知道银甲兵就在前方,拖着疼痛的身体向前走去。

还好虞冰乖觉,早早看到他,上前派人抬着凳子把他抬到了银甲兵前。

看着那熠熠生辉的银甲,老甯王激动得老泪纵横,但银甲之下那一张张脸却让他极度陌生。

老甯王揉了揉双眼,朝虞天悯道:“是他们吗?”

虞天悯笑了笑,却未答。

此时一年轻兵士上前,跪倒在甯王脚下,“在下王田,父亲王敬仲乃银甲兵中将。”

经他这么一说,甯王似找到了当年他父亲的影子,“当年你父亲甚是英武,一人可敌数十人呢?”

随后一个个银甲兵士上前,先报自己名讳,再报父亲姓名。

有的甯王还能想得起什么,有的他只有含糊其词了。

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那群年轻人,甯王突然有些恍若隔世。他抬起自己的手对着阳光看了看,发现这手布满了皱缩的纹路和细密的斑点。

他老了,眼前的银甲兵不是他当年的那群人了,一种失落如刺骨的寒意慢慢渗透着他的心。

见所有人表明身份,虞天悯觉得差不多了,笑着对甯王道:“老王爷,你见到他们了,该满意了吧?”

甯王笑着点了点头,一把抓住他手腕道:“多谢虞家家主了。”

这时宝灵大师突然蹿出,朝他一揖,“老施主,安国寺可是信守承诺了。”

老甯王颔首,刚想撑着凳子打算起身站起来,一旁的沈皇后却抢先一步走到了他前面。

“我大周的好儿郎们,你们穿这父辈留下的旧银甲是想重回甯王麾下吗?”

众人不识得沈皇后,个个惊讶地看着她。

此时宝灵哭丧着脸捧着一堆黑色的灰烬赶来。

他一看见沈皇后,立刻抱着灰烬跪下,他本想磕头行礼的,可刚俯身,发现洒了些灰烬,于是立刻直回身子道:

“还请皇后娘娘赎罪,贫僧今日无礼了。”

他这一口皇后娘娘,众人哗然,纷纷跪下行礼。

老甯王见她坏了自己的好事气得牙痒痒的,道: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呀?”

“我想让他们多个选择,看看他们是选你,还是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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