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沈岩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人的直白,冷冷地拒绝。于是重新打开投影仪,挑了部电影放。
“两个大男人看什么电影啊!”祁尘有些不情愿地抱怨,“叫什么名字。港片啊?有眼光。谁演的,成龙?星爷?
“春光乍……乍什么来着?这个是梁朝伟?这个是,张国荣?太快了没看清,是不是他两?
“真是他们两……我草!
“他们两什么时候还拍过GV!”
这会轮到祁尘惊掉下巴!
“这是文艺片。”沈岩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留下来就是个天大的错误,这个人只有在床上能用,下了床一无是处。
“这屁股蛋都看得见,你说是文艺片?”
“闭嘴!”沈岩终于忍不住,拿一个抱枕用力砸他。
祁尘接过抱枕拍了拍,不客气地垫在身后,“挺体贴啊,谢了!”整个人斜靠在沙发上,他不知道文艺片里全是屁股蛋。
“不是,这个何宝荣有病吧!他想干嘛啊?”
“张国荣挺逗的,鬼佬大雕都满足不了他,还要继续吃回头草,梁朝伟也是够贱。”
“我不喜欢这个台湾人,听他说话贼烦!”
……
“这就结束了?”
沈岩:“好看么?”
祁尘:“不好看!两个大男人都没长嘴,最后也没在一起有什么好看的?”
沈岩:“相爱的人就一定要在一起么?”
祁尘:“那不然呢?相爱不在一起干嘛要相爱?那还不如做炮友呢,跟咱两一样。”
“对了,咱两第一次……你说是因为那天遇到一些事?什么事?”祁尘有点好奇他两这孽缘究竟是怎么产生的。
沈岩想了一下,觉得没必要隐瞒:“我跟我最好的朋友告白,被他拒绝了。”
“我日!你被人拒绝了就出来□□?你也太扭曲了?要是人人都学你,那这世界还能成么?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祁尘本来就被这个破电影搞得很不爽,现在更是上火。
沈岩懒得就这个问题再分辨什么,也不想和这个人讨论自己。
可是祁尘不打算就此翻篇:
“后来呢?”
“什么后来?”
祁尘翻了个白眼,火气很大地问:“就是你被你铁哥们拒绝了,然后呢,你就放弃了?没再回去找他?不至于朋友都没得做,彻底闹掰?”
沉默了一会,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岩还是开了口:“没有,今天我见到他了,他说他需要时间。”
“切!”
“直男鬼话!就是想不拒绝也不负责是吧?你不是挺厉害的么,你把他也按住霸王硬上弓,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早晚他就同意了。”就跟我一样,最后一句他没说出来。
沈岩立刻摇头,十分严肃地说。“不行。”
妈的,对喜欢的人就不行,对我就行。我是什么特别贱的人吗?日哦!
“睡了睡了,婆婆妈妈的!”祁尘一把把投影仪摁了,直接倒在沙发上转个身朝里。
沈岩盯着他的背看了一会,背肌并不是撸铁的那种大块头,很匀称,腰塌下来显得挺细的。美背,好腰。就是那些无意义的花体英文字母太非主流了,大煞风景。
他站起身走回床上睡下,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又觉得他今天不能再去沙发上睡了,只好继续在床上煎蛋。
过一会黑暗中传来一阵听淅淅索索的声响,然后他听到脚步声踉跄着靠近。沈岩想大概是那人要去卫生间,于是他闭上眼睛,假装睡着,然而床却很重地沉了下去。
祁尘爬到床上,迅速找到他,手脚并用,缠得他紧紧的。沈岩听见他含含糊糊地嘟囔:“煎鱼呢你!操,冻死老子了!”
祁尘和沈岩的炮\友关系愈发稳定,基本上每周一次,一次半天,然后一起看电影。在被迫看了好几部同志文艺片之后,祁尘终于反抗成功,看了一次爱情动作片,然后那天后半夜也没睡。索性他是个日夜颠倒的,而这个老师不愧衣冠禽兽之名。竟然也能连续作战。祁尘不得不表示佩服。他看着已经亮了的天,太累了反而睡不着,但脑子又是浆糊,于是胡乱找了个话题:
“你要是把你哥们追到手,记得告诉我。”
“怎么?”
“什么怎么,你要是有男朋友了,那就不需要我这个炮\友了吗。我就惨了,现在彻底弯了。你们夫夫双双把家还,我还得再找个下家。”
是吗?有男朋友就不能有炮友了么?好像应该是要这样,因为男朋友是恋人,恋人需要彼此忠诚,互为唯一。
“他们说gay圈0多1少。而且这个圈子特别滥\交,也是,又不能结婚,又没有小孩,那肯定的吗,大家都不认真,都是随便玩。所以容易得艾滋病,草!我算是被你坑惨了。”
“同性恋也有真爱,蓝宇和陈捍东,杰克和艾尼斯,乔治和……”
“我草!大哥您可真会举例子!你说的这些在下面的都tm死了!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哥们,求求了,不会接话,咱可以闭嘴,也可以捐了!”
祁尘不知道自己这番义正言辞的指控戳中了沈岩哪根搭错的神经,这变态居然笑了起来,同理心呢?
“你是人吗!”变态虽然没有心,但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妖孽啊!祁尘好像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大幅度的笑,都抖起来了。本来还觉得自己真他妈可怜,可是笑声会传染,特别是累到脑子都宕机的时候,于是也憋不住一起笑了,并去挠他:“我让你笑!我让你笑!”
奈何鏖战一整晚,体力实在有限,沈岩展臂很轻易地将人箍着,祁尘无力反驳,很快就睡了。
他记得自己睡着之前迷迷糊糊问了一句:
“你怎么睡觉还带着眼镜?”
祁尘最近上班有些兴趣缺缺。原来他非常喜欢自己的工作,干得很起劲。但自从那天沈岩说要把酒吧买下来补偿他时,他就开始有些提不上劲。具体也说不清楚,就好像一个乡下小子守着唯一一颗宝石,日夜辛勤擦拭,结果有个人随随便便就拿出一麻袋形热各异的宝石,还打发乞丐般要送他一个让他带回家玩,瞬间宝石变玻璃珠子。
这些有钱人真该死。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老祁店里刷着手机,侯子推门进来,裹着热气冲到冰柜里拿了瓶可乐就猛灌起来。
“才五月份就热死个人!”
他在祁尘对面坐下来,打开刚买的饭盒开始狼吞虎咽,随意开口:
“对了,哥,你要我们跟踪的那个A大老师最近怎么没见他来酒吧了?你两有啥过节。”
“就你废话多。他欠我钱不行吗!”
他抬头上下扫了一眼祁尘,一点不客气地说:“哥,你说反了吧?”
“我不是说反了,是记错了。不是他,是你欠我的!”祁尘凶巴巴地踢了他一脚,被他灵活地躲了过去。
“我错了我错了哥!”侯子皮着脸笑,“还有一件事也挺奇怪,就碰到他那天,咱不是抓了两个偷偷给姑娘酒里下药的畜生么,奇了怪了,那瓶下了药的酒后来不见了。”
“我不是让你倒厕所么?”
“我是要去,可是你那天可太吓人了,我怕出事,就赶紧跟出去了,没来得及……”侯子眼看祁哥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他越说越心虚……
“那你他妈的就直接摆酒柜上?!你就不怕被人不小心拿去喝了!”祁尘一个暴扣,侯子差点喷饭,忍不住替自己抗辩:“我后来不是帮你爸收摊去了么!等我想起来时就找不见了。咦,祁哥,你咋知道我放酒柜上了?我都不记得了……”
“酒不放酒柜,那能在哪!”
“有道理。那最后去哪了?不会真的被谁不小心喝了吧,也没人回来找事啊。”侯子讷讷地嘀咕着。
“你给我闭嘴吧!饭还堵不住你的嘴!”祁尘揉着太阳穴,只觉得头疼。
侯子知道祁尘最反感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连忙岔开话题,“我就随口唠两句,吃完还得赶着去A大送餐呢。”
祁尘越过他看了眼他停在外面的外卖车,若有所思,“你那些单都是送A大的?”
“对呀,咋了。”
“吃你的吧,我帮你送!”他唰地站起身就往外走。
“……祁哥!别啊!我真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你可别砸了我工作啊!我还得养家糊口呢!”侯子快速趴了两口,冲出来拦他,但见人已经带上头盔跨了上去。
“闭嘴!你在这看店,等会老祁买菜就要回来了!”
侯子见他满脸阴郁,猜他们爷俩大概又吵架了,看来是要躲他爸不是搞他,瞬间放松下来,正好偷个闲。
“真不愧是我哥!A大不让进去,你就在门口等着学生们来拿就行。可别迟到了啊,要扣钱的。”
“赚的算你的,扣钱算我的。”祁尘说完松开手刹就头也不回地冲出去了。
“我去,祁哥你开慢点!别被交警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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