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吃醋

入夜,雪乡一片寂静。

陈烈站在林场侧门,距离秀英住的传达室不远,等待着自家乖乖。

不愿意让陈烈去外头接谭琴的苏怀青自己在雪地里走着,一脚深一脚浅。

白天的雪在夜幕降临时才停下,地上堆积一层厚厚的雪像是撒满糖霜的松糕。

谭琴瑟瑟发抖地站在小路上,因为不敢让家里知道,所以她是从雪乡的路口自己一个人步行过来的。

没走多远,苏怀青就发现自己的鞋子有点湿了,但隐隐约约已经看见谭琴的身影,他握紧手,又朝着前头走着。

好在陈烈把他的围巾系得很好,一个毛帽也盖住耳朵,围巾遮住半张脸,一双圆顿的眼睛漏在外头,澄澈得夜里也明亮。

呼吸间淡淡的白雾被围巾挡住,他总算走到谭琴面前,喊了蹲在地上的人。

“你穿的太薄了。”苏怀青皱着眉道。

谭琴就是冷才缩在地面上,在英格兰待的久了,对雪乡的温度已经不太有具体的概念,导致她尽可能穿的厚很多也还是冷得不行。

干冷的风透过两层棉裤刺在骨头上,她被苏怀青伸手扶起来,有些踉跄地站直身体,“她在哪?”

“在传达室,是林场给秀英安排的住处,你跟着我走。”苏怀青把自己的围巾卸下,挂在谭琴的脖子上。

“你戴吧,反过来戴,是刚洗好的,我戴了一会儿。”

苏怀青看着她外头套的皮袄,翻毛领看着都薄薄的一层,自己身上穿的是陈烈给他的狼皮大衣,很暖和,脖子那露一点没关系的。

谭琴随意地往后甩着那条围巾,上头还带着干净的皂角香味,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清新淡雅的味道。

她手上都快没有什么知觉,搓着手不断地哈气,还要扶眼镜,“她还好吗?”

苏怀青侧眸看她,“你来见她,肯定会好一点的。”

爱的力量很伟大。

这是小时候苏怀青就已经明白的道理。

陈烈还是不放心地朝外迎了几步,要不是需要看着林场的人,他就跟苏怀青一起去接谭琴了。

等远远看见两个身影时,他还是走了过来,眼尖地发现苏怀青身上的围巾被他给谭琴戴了,脸也有点白,唇色都变淡了。

他立马上前走几步,站在苏怀青身边,把他身上的大衣又拢几下,摘了他的手套,改换成自己的手牵上。

果然,他的手冰凉。

陈烈下意识地握住,用自己的手帮他暖暖。

谭琴看见,默默垂下眼。

苏怀青面对着陈烈,含笑轻轻摇头,语气轻柔,“不冷呢。”

陈烈不拆穿他的话,握住他的手又收紧些,“嗯,我给你再暖暖。”

到传达室门口,苏怀青转头跟谭琴说他们就不打扰两人说话,先回去了。

谭琴把绕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还回去,“谢谢你,我今天不走。”

苏怀青眨眨眼睛,明白她的意思,接过围巾,被陈烈半搂半抱地带走了。

还没走出几步路,陈烈就接过他手里头的围巾,唇角崩得很紧,“看见谁冷都把围巾递上去?”

苏怀青啊了声,“她穿的好薄,会冷的。”

这就是变相的说是,亏得当时陈烈还以为自己是独一份儿的,因为苏怀青喜欢自己,才把一模一样的围巾给自己戴。

原来谁冷了都能被他这样照顾。

“那要是秀英或者团结受伤了你也天天去送饭,照顾?”

落在自己腰间的臂膀正不断收紧,苏怀青意识到陈烈这是在吃醋,白嫩的手反握住他麦色的手,“他们…有谭琴和陈运成在呢。”

苏怀青抬头撞进他的视线,语调温软,“我只照顾哥就够了。”

陈烈懒得慢吞吞地走,直接俯下身把人懒腰抱起,苏怀青吓得立马伸手圈住他的脖颈,有点怯怯地喊哥。

抱着人的陈烈一言不发,步伐却逐渐加快,苏怀青很轻,抱着他走路也十分稳当,腰腹细得很,不知道每天的饭吃到哪里去了。

一双细长的腿上还有点肉,小腿肚是软乎乎的,大腿那里也丰腴,在床上受不住打颤时像树上堆积的被踹一脚后扑簌簌落下的雪。

越想越燥热,房门几乎是陈烈踹开又踹上的,苏怀青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被他放在床上时,这种预感更加强烈,导致他连陈烈的眼睛都不敢看,垂眸盯着床上的被子。

陈烈又开始像照顾小孩一样,给他脱衣服,端过来东西让他洗漱,给他用湿毛巾擦脸。

乖巧到不敢动的苏怀青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即将被吞食的食物。

他咽了咽口水,小声道:“哥,明天要早起呢?”

陈烈抬眼,“乖乖自己答应的,昨儿就没做,今天得补上。”

他低头在苏怀青耳边说话,“待会儿记得小点声,别让彩霞婶子听着了。”

本来耳朵就是敏感地带,被灼热的呼吸洒在上头,苏怀青像是落水的小猫,不禁打着颤,耳朵也瞬间红起来。

脸上也晕出粉红,因为害羞轻咬着的唇瓣嫩生生地,圆溜溜的眼珠里沁了水,纯稚又漂亮。

粗粝的拇指落在被咬的唇瓣,帮他松开嘴巴,黑沉如狼的眼睛盯住苏怀青,“哥上次怎么说的?”

“不咬。”苏怀青被人捻住下唇,说话有些含糊。

“原话呢?”鼻尖相贴,呼吸缠绕。

原话太让人臊得慌,苏怀青闭上眼睛,睫毛像蝴蝶振翅,替他诉说着羞涩,“再咬嘴巴就…下不了床。”

实在是上次做的过分,苏怀青忍不住,就咬唇瓣,结果太用力咬破了唇肉,流了血。

陈烈一点点**掉那艳红的腥甜后,把人亲的几乎失去意识,晕乎乎地又被人不停地顶—撞到被迫找回魂来。

也是那次,陈烈不让他再咬他自己。

受不住只能小声嘤咛,或是软着腔要亲,或是咬在陈烈身上,无论肩颈还是别处。

但苏怀青不忍心,就一遍遍和人接吻,堵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暧昧叫喊。

反正一晚上下来陈烈满意得不行,不论在外面还是屋里,都不让苏怀青再咬嘴唇,那副模样太惑人,陈烈也怕他再招惹什么人出来。

越纯粹的人,越吸引危险的人。

苏怀青就是有这样的气质,谁都想靠近他。

“嗯,乖乖既然知道,那现在咋办?”

拇指的指腹上茧子有些硬,他带着色/气地揉着,像是在代替自己的唇舌描绘。

苏怀青抿唇,反倒是把他的指节抿在唇间……

陈烈眼神更暗,松开手噙住他的唇,吻得很深很重,没给苏怀青换气的机会,几乎要抵到他喉间。

他的吻总是这样,入侵一般四处搜刮着,还要把苏怀青嘴巴里的津液也吮走,勾着人的舌咂摸。

香甜的气息勾的陈烈只有最原始的冲动,没多久苏怀青就晕乎乎地软成水,窝在他怀里。

房门什么时候锁上的,灯什么时候被关掉的,苏怀青一概不知。

陈烈肩膀很宽,他视线里尽是对方下颚骨和滚动的喉结,以及偶尔顺着额角滑到下巴处的汗。

他盯着盯着目光就有些涣散,思维不知道被撞到哪里去。

不知道多久,一滴水珠落在腰窝,苏怀青颤抖着呜咽,趴在塞满棉花的枕头上不停地哆嗦。

陈烈抚过他白皙的后颈,低头轻咬在他耳后,脖颈,肩膀……

“好了好了。”他餍足地哄着。

唇色水红,潮湿的呼吸在两人之间凝成水珠,委屈的音调绕在陈烈耳侧,“要抱。”

“抱、抱。”陈烈应着,把人翻了个面儿,直接抱紧怀里,轻柔的吻不断落在他的面颊和唇角。

本就水润泛肿的唇瓣,现在更艳丽。

“累…”埋在他胸口的人猫叫般哼着。

“睡吧,哥收拾。”陈烈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一只手拽着潮湿的旧被单,原本叠的整整齐齐,被胡闹成皱巴巴的模样。

苏怀青的确困得不行,如果他抬头看一眼时间就知道,这场胡闹持续了四五个钟头。

窗外除了云和月,连鸟儿都站在树上安详地睡着。

但他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陈烈一只手抱着他,夜间视力很好的人,打量着房间里,把被用了小半的香香又合上,甜滋滋的味道混着暧昧的气息在屋里荡开。

已经习惯和人紧紧相拥着睡觉的陈烈再次不留一丝空隙地抱着人轻拍,把原本打搅到安眠的人哄回睡梦中,自己才闭上眼睛。

早上五点半,陈烈准时睁开眼睛,怀里的人睡得正香,脸都有点粉,呼吸均匀清浅,脸颊被自己的胸肌挤出点儿弧度,看着软绵绵的。

昨晚陈烈在他睡着后又给人擦拭一遍,涂了点儿香香,现在一夜过去还是香喷喷的。

他低头亲了两口,才缓慢地从苏怀青身边离开,怕惊动他,手上还在轻拍。

房门被他轻声关上,天还没亮,要巡山的几个爷们打着哈欠聚集在房门口,陈烈不让他们喊自己,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上山了。

几人搓着手,看了眼陈烈出来的屋子,又跟着陈烈朝山上走。

等到山脚下,他们才问道:“这小苏是那个厨子不?”

陈烈点头,“是,咋了?”

“南方人?”

“嗯。”

“那你俩相处的怪好嘞,我之前听说南方人嫌俺们北方人不干净还糙,说话也蛮。”

陈烈头也没回,看着远处的情况,“那你别听了,人都得自己相处,光听没用。”

他顿了顿,还是转头看向他们,“我俩关系不是一般的好,以后见他也客客气气的,知道了不?”

见他脸上比平时还严肃,那几个人愣住瞬间,点点头,“行,知道了。”

平时是狠干,吃醋就是狠狠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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