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满足

贺今宵绝食相抗第三天,半夜饿得头脑发昏,嘴唇青白,面上没一点血色,大有低血糖的症状,短短几天好像瘦了一圈,下颌线都锋利了,路景阳温声哄人吃饭,贺今宵雷打不动,开口只说放他走,路景阳哪舍得。

路景阳抬手,手指悬在半空想碰又收回来,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下楼第六次进厨房。半小时后,他搅了搅热气袅袅的粥:“我炖了哥爱吃的海鲜粥,不吃饭伤身,多少吃点好吗。”

贺今宵躺床上望着窗外墨色成片的暗夜,海面飘荡几处亮光,是过路的轮船。

晦暗和微许恼怒情绪上涌,路景阳放下碗,淡淡道:“除了放你走,我什么都答应你。”

贺今宵无言地闭上眼,掩去眼里的厌恶和疲惫。

路景阳在床边坐了许久,贺今宵呼吸轻得像缕游丝,着急与心疼绞在一起压迫理智,他叫餐厅炖了盅十全大补浓汤,不惜血本,什么最补身子放什么。

“哥,起来喝点汤。”药材味浓郁冲鼻,路景阳脖子挂条深红色领带,字句裹着隐忍刻意的温柔,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紧张感缠在空气里。

贺今宵纹丝不动。

“我数到三,不喝我就动手了,”路景阳沉声说,“三。”

没有动静。

“二——”

贺今宵睫毛轻颤。

“一。”路景阳等了一会,抽下领带,屈膝跪在床边,攥住贺今宵手腕,利落地缠上领带绑个活结。

“你想做什么?”贺今宵挣了挣,浑身虚软,力道宛如小猫挠人,说话意在威胁听着像求饶,“我警告你,别乱来。”

路景阳喝下一大口汤,俯身扣住他下巴,拇指撬开他紧抿的唇,嘴对嘴渡进去。贺今宵唔唔挣动,愤怒屈辱,接连喂下几口,他擦干净贺今宵嘴角,道:“君子之道果然行不通,强硬流氓一点才能治得了哥。”

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路景阳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路景阳像看不见贺今宵的恨意,竟自娱自乐咂摸出些许满足——哪怕是恨,至少他眼里有我,他不敢过多奢求,只要这个人在他身侧便足够了。

解开领带之前,看着贺今宵水光潋滟,微红的眼尾,色心作祟,路景阳擦掉他眼角的泪,贴唇吻上去,攻略城池。

贺今宵用劲咬下去,腥甜的铁锈味在两人嘴内蔓延,路景阳没有痛觉神经似的,亲得更加用力,一吻很久才结束。贺今宵手无缚鸡之力,轻而易举被路景阳按在怀里,他悔不当初,吃点东西起码在某人胡作非为的时候,还有还手的力气,不至于像现在任人摆布。

“还不好好吃饭,我不介意亲自喂哥吃。”路景阳笑得流氓,懒洋洋说。

贺今宵骂道:“畜生……你是畜生。”

高价药材发挥作用,喝了浓汤的贺今宵面色红润,不再是死人一样的苍白。

第二天清晨,贺今宵颊边被毛茸茸的触感蹭醒,朦胧间掀开眼睫,路景阳抱着蛋挞,用它的爪子挥了挥:“早上好哥哥。”

贺今宵手机被翻个底朝天,目前他住在哪里,生活习惯如何,在哪家公司上班,路景阳仅动动手指就全知道了。

旁边睡着米糕,蛋挞从路景阳手上挣开,跳到贺今宵身上,用脑袋蹭他的手,喵喵叫个不停。

“好了。”贺今宵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两只可爱咪咪陪了他这么久,他对它们的喜爱,跟家人没差多少。

路景阳看着这一幕,心情愉悦:“一路上好吃好喝供着,没让它们吃苦,两个小家伙膘肥体壮的,哥养得很好。”

贺今宵没理他,撸撸米糕的下巴,它舒服得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路景阳不自讨没趣,说了句去做早饭,关门出去把空间留给一人两猫。

路景阳手上那部电影不能再拖了,剧组等着他,把贺今宵交给旁人他不放心,唯有揣在眼皮底下,搁在看得见的地方才行。

然贺今宵能跟他说句话已是极限,更别提跟他走,路景阳打电话给S市的助理,交代一些事。

做好早饭,拿餐盘端上三楼,一盘剥了壳的白灼虾,一碗海参面,卧了个荷包蛋,几根青菜,鲜味儿直往鼻尖钻。

贺今宵看都没看一眼,路景阳说:“吃饭了哥。”

“走开。”

路景阳半点不恼,正色道:“哥不吃饭猫也没得吃,它们能不能吃到虾全看你。”

猫鼻子灵,早就闻到了虾的味道,围在路景阳脚边打转,叫得很大声,米糕扒拉他的裤脚,蛋挞疯狂摇尾巴,美食面前吃里扒外的家伙们。

贺今宵脸腾地红了,跟煮熟的虾同一颜色,被打脸得来的。

路景阳把餐盘放桌上,卧室空间足够大,放有一张两米长一米宽的真皮沙发,路景阳翘着腿,悠哉悠哉靠着扶手坐,中途接电话回复经纪人,商量安排行程。他这人蔫坏,把虾肉拿在手上捧得老高,猫咪一近身他就抱下来。

贺今宵看着自家猫心急火燎。

路景阳嘴角翘起,抬眼望他,两人目光撞个正着,贺今宵迅速偏过头。

过了不久,路景阳给台阶:“哥,过来吃点,再不吃面要坨了,非洲不知道有多少孩子日日承受饥饿,浪费粮食是个不良习惯……米糕已经急了,龇牙咧嘴冲我哈气呢。”

贺今宵原兵不动,直到米糕跳上桌子,想蹦到路景阳身上,奈何距离太远,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声音不轻,他握紧拳头,瞪着路景阳。

米糕不怕疼,不长记性的又跳上桌子,老父亲贺今宵急得心慌。

路景阳知道贺今宵动摇了,贺今宵犹豫几秒,过去小口吃起来,他吃一口面,路景阳就喂一口虾肉给猫,此时的画面竟生出几分奇异的和谐,像是平常日子,一家子围在桌前安静吃一顿家宴。

一碗面吃完不久,明明刚睡醒没多久,倦意又袭来,贺今宵眼皮像坠了铅块,没一会儿便歪在沙发睡过去。

罪魁祸首,下安眠药的路景阳把熟睡的人打横抱起。

黑色卡宴后座宽敞舒适,路景阳把猫包放在脚边,让贺今宵枕着自己的腿,司机说:“老板,方哥说他那边都准备好了。”

“走吧。”

车驶进机场开到停车坪,路景阳抱贺今宵上私人飞机,迎面和坐在商务舱,穿搭时尚,染着金黄色头发,盘腿坐着打游戏的潮男撞个正面。

关游扫一眼他怀里的贺今宵,吹了声口哨:“哟,这是谁啊?”

“坏人死于话多。”

关游说:“遇上你这种人真是太不幸了。”

路景阳半点不客气,回嘴:“你这种为了躲前任,如丧家之犬逃命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关游嘿嘿一笑,打量贺今宵的脸,睡着的他眉眼舒展,温柔恬静,他咂嘴道:“嫂子看起来蛮美味的嘛,怪不得你一直对他念念不忘,那些莺莺燕燕都入不了眼。”

路景阳没理他的调侃,吩咐司机把猫放好,把贺今宵放在内侧座位,调好靠背角度,盖了张薄毯,细细掩好边边角角,动作耐心得不像话。

起飞时,路景阳帮贺今宵捂住耳朵,他坐飞机会耳鸣。

花花公子关游瞧他这副模样,撇撇嘴嗤之以鼻。

路景阳回他一个白眼,表示他不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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