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进校医院了。
睁开眼睛,红色手链上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像是之前只是一场幻觉。
这座医院的灵息波澜不太对劲,头顶众多绿色枝条簇拥着中间暖黄色的花朵绽放,发出温暖的光芒,让夏忘却了这一烦心事。
打开因昏睡自动关闭的直播间。
手上系着一根绿色枝条,枝条上方挂着一个圆形疙瘩,疙瘩里面的蕴含治愈效果的汁液不停传输到夏的身体里。
床边坐着两个人。
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
庆舟没有按他的意愿将他送进其他医院,还是他昨天进了两次的校医院。
有所不同的是,床边两个人的身份状态与昨天有了差别。
这次,他在至尊受了伤,没有至尊的人来表示慰问,没有人让他签下闭嘴的契约。
床边两人,一个眼中带着担忧十分顺滑地削着苹果,一个对着自己小兔子外壳手机忧愁地翻看。
庆舟,梅屏两个惊天动地的美男子同框了。
庆舟系着银白发丝高马尾,耳钉赤红。
穿着红色长袖开衫,以纯白色圆领T恤为内衬。
另一个人简简单单一件白色针织毛绒衣,黑短中分头,瞳孔灰棕,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整个人就是温柔,如春风般温柔,如春风般美丽。
被蒙骗过的夏,吃一截长一智,明白这只是梅屏在外面的伪装。
庆舟与梅屏在夏睁开的第一时刻,站起身,关切地看着夏。
齐声:
“你没事吧?”
“哈,你们还挺有默契,多谢关心,我没事。”
庆舟疑惑,是他感觉错了吗?怎么感觉夏有些阴阳怪气,可是他只是在关心我的朋友啊。
夏的确在阴阳怪气,但是阴阳怪气的对象不是庆舟,虽然庆舟把他送进校医院的这一行为,让他有些懊恼,但是他还没有没良心到那种地步,去阴阳怪气他的救命恩人。
看着梅屏,夏心中的气就源源不断,这个虚伪的“白月光”渣攻三号人选,害他失去前金大腿,害他进医院,败坏他名声。
现在又摆出这一副温柔男神的模样,当真可恨!
这里不需要梅屏,他得把梅屏赶走,好好与庆舟复盘一番。
“你看完我了,就可以走了,不耽误你的时间。”
梅屏身体停滞一瞬,眼中闪过受伤的情绪,难以置信:
“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赶我走吗?”
“是的。”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想看见我?”
“对。”
夏无情地回答。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邀请我?”
“想要耍耍你。”
想要利用你,这是夏未说出的话。
梅屏张嘴欲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
夏躺在床上,看着梅屏表演了一番,心痛至极却要为了体面故作坚强的戏码,演技值得夏学习。
梅屏牵强地微笑,决定接受夏的刻薄。
“没关系,这都是我的错,你怨我也是应该的,如果我呆在这里让你不开心,我离开便是,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
说完,并不直接离去,而是对着庆舟道: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样情绪失控的我,希望你不要将今天的事情外传好吗?如果传出去,我害怕夏会因为我再受非议。”
真是好一个处处为夏着想的梅屏。
庆舟深觉,夏的身边真的好精彩,每天都有故事发生,不过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纠葛,为什么会让外人来非议夏?
虽然疑惑,但是依然道:
“当然,我可不是那种会把别人的故事到处宣扬的小人,而且不用担心,如果有人说夏的坏话,我会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对了,昨天夏邀请一起去书愿的人是你?”
“虽然夏爽约了,但是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你不会怪他吧。”
梅屏瞳孔放大,不敢置信,转头看一眼夏,再看一眼庆舟。
“我怎么会怪夏呢。”
转身欲离开,却又止步,咬唇。
“不怪?我连自己都会欺骗啊!”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转头看着夏:
“即使这话说出来,会让这位同学觉得我出尔反尔,我还是想要问问一下夏。”
“今天的邀约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的**。”
“可是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你与你别人之间的谈资。”
“我今天来这里到底算什么,现在能够说些什么,说打扰了你和别人真是抱歉吗?”
“不,我太失礼了,我怎么可以质问受伤的夏呢。”
夏不解风情,冷漠至极只道:
“你不是要走了吗?”
“对,我应该走。”
“但是我必须向这位同学解释一下,我为何如此失态,可以吗?”
“学院男神吗!理解,理解。”
一个从小到大,就是活在别人眼光夏的“男神。”
庆舟再次疑惑,按夏的意思,眼前这人是个病娇,现在又说梅屏是校园男神,这校园男神到底是谁认定的,他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很抱歉。为了自己的心情,让你看了这一场不像样的笑话。”
庆舟:“这怎么就笑话了?”
梅屏叹一口气。
“你这么认为,那就太好了。”
“夏昨天告诉我在书愿见一面,眼看着慢慢接近约定时间,夏却还没有踪影,心中十分惶恐不安,生怕他再次出事。”
“当噩耗来临的时候,我甚至想是不是因为我想了他会出事的念头,他才会出事,那时我整个人恨不得替夏去承受那一切痛苦。”
“幸好,夏没有性命之忧,在夏昏睡时,我都不敢瞧一眼夏憔悴的面庞。”
“夏终于醒了。却没有想到,夏在苏醒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将我赶走,我以为我至少是他朋友的。”
夏是多么狼心狗肺的一个人啊。
谁听了梅屏这番话,不这么认为。
庆舟:“真是对不住了,我替夏给你说声抱歉。”
梅屏,说话时身体止不住颤抖,似乎是非常激动,勉强一笑。
“没关系。”
梅屏认为他把庆舟给拿捏了。
“不过啊,夏不把你当朋友这件事,也不能怪夏,因为朋友是无比珍贵。”
“不是说你单方面对夏有好感,你们就是朋友了,而且就算都有感情,也得经历过生死考验,才能够成为朋友。”
夏扑哧一笑,梅屏的如意算盘算是打空了,不过出这么一出,梅屏兴奋起来,是绝对不可能轻易离开了。
坐起身,背靠床头拦。
既然无法让梅屏离开,那就只能让梅屏的表演更猛烈些,让直播间的观众,看得更尽兴些。
梅屏左手握住颤抖不止的右手。
“同学是这么个心直口快的人吗?还是说,只是对我有敌意罢了。”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有敌意,就算是我自作多情,又何苦如此挖苦我。”
庆舟不解,现在这幅场景,他和夏这么这么像没理不饶人的反派,可是根据夏所说,眼前的这人才是病娇啊。
“咦,我突然发现梅少爷这意思是说我爽约,但是你不是说不去吗?”
“我没有说你爽约,我只是说你受伤了,我看你不来很害怕?”
“你不是说你不去吗?”
庆舟是个朋友脑,虽然不像,但是夏既然说了,那么梅屏铁定是个病娇,但是为了世界正义,也不能冤枉好人。
“我希望这世界没有两面三刀之人,我也觉得梅屏同学不是这样的人。”
“梅屏同学,周身气质不像反派,倒是像那种温柔忧郁系正派的人。”
“梅屏,你是不是和夏有什么误会?”
梅屏看着庆舟与夏叹口气,垂眸。
“误会?也许我和夏之间有很多误会吧。”
“但是这份误会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夏无语。
“我们之间没有误会,只有事实。”
“事实,我看是臆想还差不多吧。”
“而这些臆想,夏全部告诉了这位同学吗?”
“你猜?”
梅屏的语调变得有些高昂。
“而这位同学,无论夏与我说什么,你都要站在夏那边吗?”
“无论这是不是夏的臆想。”
庆舟莫名其妙。
“我肯定会更相信作为朋友的夏,有什么奇怪的吗?”
梅屏苦笑。
“喔,对,是这位同学救了夏,你们是有着生死之交的朋友,还是说——”
“只是一条可爱的小狗在忠实地护卫主人而已?”
夏疑惑,不至于吧,梅屏的白莲花人设不至于就这么破功?
庆舟皱眉。
“你!说什么?”
梅屏抬眼,眼神还是那么温柔,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感。
“因为夏夏的敌意,庆舟~便也对我心生敌意,这么忠心耿耿,看来夏夏比我抢先一步,拥有了一条狗。”
“啊,只有在一个人面前展现了恶意,我就变得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在更多人面前,展现我原本的样子,夏夏这都是你害的。”
“你!说什么!”
梅屏并不搭理庆舟,反而对一脸写着无聊的夏说道:
“一条小狗在汪汪叫,你听见了吗?”
夏翻了个白眼,对着庆舟。
庆舟蔚蓝色的灵息已经在蠢蠢欲动。
“我亲爱的朋友,如你所见这是一个变态,与他计较,就永远计较不完,如果你在外人面前计较,他还会败坏你形象。”
庆舟不解。
“可是他万一伤……”
梅屏:“哎呀呀,夏夏怎么丢下我与小狗聊天啊,我可是会生气的哟。”
夏不搭理梅屏,继续对着庆舟解释。
“这是在医院,他不敢做些什么的,最多是进行一些疯狂的表演。”
庆舟将灵息一收。
“你果然是个病娇。”
梅屏心痛地看着夏:
“你家小狗随主人啊,叫得这么凶,可是会被抛弃的,就像夏夏一样啊。”
“为了让小狗不重蹈夏夏的覆辙,还是要好好教育的呀。”
夏翻了个白眼:“庆舟,快坐着,与我一起欣赏,梅屏的精彩表演。”
庆舟扬眉,坐下:“调查反派的作派,是个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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