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谢琮治国

她想谢琮经历了那么多,年岁又那么小就算是经历了什么死了也正常。

所以她动手了,那年春日尚暖,不比今年寒冷冰层很薄只要上去就能要人命。

她让人埋伏于水中,将谢琮拉下水,不让她上去希望将她溺死在水里。

可惜当时过去虞州的人中有权玟的心腹,当时的事不仅没能达到目的反而让权玟发现端倪。

谢氏这边发现权玟加派的人手,谢境不敢再办的这么明目张胆,她开始在谢琮饭菜中下毒。

谢琮的警惕心在落水那一次时就拉到了顶峰,后来有毒的饭菜被她用一只猫试出来。

那件事情闹的很大,谢境不得不回去一趟。

人有时候都不能明白自己的内心,那年她下定决心要杀她,可见到她因为饭菜有问题一个人躲在床角的时候又忍不住的心疼。

她抱着她开始哄,谢琮很依赖她,谢琮那时候可能就没有想过自己最依赖的姑母就是接二连三想要杀自己的人。

谢境回去一日,抱着她哄了很久,她的命脉近在咫尺却下不去手。

谢境唾弃自己没用的心软,离开前让自己的人接着动手,可谢琮直接开始不吃东西了。

小孩子不吃饭不可能健康,是以一场倒春寒就让她病倒,权玟那时已经从权氏的打击中缓过来。

她在知道谢琮染上风寒的那一刻就认定这件事是谢境作为,她私下里见了谢境一面要谢境将谢琮带来京城,权玟不放心谢琮离自己那么远。

“你是怎么知道,她身上的一切不是西门邕所为?”

权玟许是之前在外面被寒气侵染,轻咳两声:“我在西门邕面前,我活着他没有必要舍近求远,杀我比杀谢琮更能削弱权氏。”

或许吧。

谢境当初对于权玟的提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拒绝,她不想将谢琮带在身边,因为她知道带在身边她可能永远都下不了手。

可谢境不是孤身一人,她也有儿女,谢境无法只好以谢琮未必愿意回京来推脱。

可偏偏谢琮想回京城……

当谢琮说她想跟着自己回京时,谢境就知道她拖不过去了。

人她带回来了,她做不到看着她伤心难过,她做不到对她不好。

因此那时的谢琮没有对她起过一丁点的怀疑。

直到那时黄河凌汛西门邕要她与西门仰夙一同离开京城,谢境就在想趁这个机会杀了谢琮,是不是就不用再纠结。

没等她下手,她的好儿子就办出了让她面对权玟下不来台的事情。

权玟手段如何,谢境是知道的。

毕竟是权煜亲手教导出来的,明面上尽可能的风光无限、光明磊落,可私底下做的却是让人难以想象。

睚眦必报是权煜的行事守则,谢境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好,甚至还亲手帮她处理过一些事。

可一旦这种人站在她的对立面她才感觉到慌,她能确定若是权煜碰到这种事情一定会报复回去。

可她却不敢保证权玟面对这件事能够以德报怨,因此她把长子调出去了。

是给权玟一个交代,毕竟若是权玟动手未必就比这个轻。

“你呢,权玟当初拦下那道圣旨……谢琮现在知道那是一道阴阳诏吗?”

“无所谓她知道与否,现在她还是听我的,这就够了。”

西门邕当初往西大营给赵毓送的那封圣旨其实是两套东西。

明面上是将谢琮调往北大营,以防止权氏沾染兵权太多,实际上撕开表面那一层下面就是要谢琮的命。

西门邕让赵毓杀了谢琮。

那封圣旨没有送出去就被权玟拦截下来,权玟当时很生气,于是办起事来便开始无所顾忌。

她联络二王君给西门邕下毒,让二王君把控朝政,断了西门邕想杀谢琮的心思。

可惜做过了,物极必反。

西门邕的突然倒下导致赵毓不再受其压制,他开始肆无忌惮的要致谢琮于死地。

权玟当时被吓坏了,动用人脉希望能够抢回谢琮一条命。

幸好谢琮命大,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联络了赵霁要夺权。

其实当时的权玟离西大营并不远,她在知道谢琮的意图时就开始动用她埋在西大营的人脉给谢琮铺路。

她先是威逼利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让那些将军不去跟赵毓站在一起,让谢琮的计策能够顺利,等到谢琮夺权成功时压制朝中内外给谢琮争取稳定外敌的时间。

待到谢琮要回京时,她也是头一个知道谢琮要办什么,她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联络城门、宫门以及沿途关隘的人手给谢琮放行。

谢境思及此不禁感叹,到底是她们更像是一家人。

“你说我之前的做法是对还是错。”

权玟思索,不错的。

身为谢氏的家主必然是要将谢氏将世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若是没有经历过权氏那场灾难或许权玟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选。

可……

“是对是错不过所行者一念之间,若你觉得错就不会一而再动手,若是觉得对也不会心软那么多次。我不是谢琮,也不是你纠结时受伤的人 ,你将这件事问问我没办法给你答案。只能说,我要谢琮活着我要她活得开心高兴,所以你但凡起了想动她的心思我就会阻止。”

谢境苦笑:“你不想让她回来。”

权玟还是那个答案:“她没必要回来,毕竟。你现在死不了,在我眼中等你。什么时候要死了再让她回来奔丧便好,其他的不过是两两互相折磨。赵国的局势还没有安定,等再过两年她就要出兵越国,为了你这点小事分身不值得。”

谢境让人将权玟带下去,等人离得远了才拿起帕子咳起来。

她再待一会她就忍不住了。

帕子被拿开,上面已经被鲜血染红。

谢境想自己是真的老了,连冬天都撑不住。

正这么想着,一缕发丝从身后垂落,那一缕头发并不多可白发却将那一缕都染成了银色。

身边人一个个离去,她独自争了十几年,终于在今日认命。

她就是老了。

权玟只见了谢境一面,休整过后便让人将当初谢琮落水的池子给填了。

对于权玟这在人家地方当主子的行为,谢氏两位主事的人都没有意见,小孩有些怀疑跑过去问自己的长辈。

长辈说,填了那池子就是那池子不该存。

小孩疑惑,但小孩也不在那池子旁玩闹,便也不再关注。

池子填上的那一日是谢琮推行新的政策的一日,在原先一户之中一人从军减免三成赋税改成了减免五成,而每年所收税收也有所减免。

一边减赋税,一边又要养兵,治粟内史几回撂挑子想就此辞官回家。

但真等她看见这两年的国库剩余时,感觉还能再支撑一下,毕竟这么办国库都比之前那些年富足。

新军的训练有模有样,都是为了能给家中减轻负担过来,没有人再想当逃兵。

在第一轮训练结束时,谢琮开始给这些人分兵种。

有些时候真的是老天爷赏脸给饭吃,看的是天赋,弓箭准头好的成为弓箭手。会骑马的或者是在马上胆子大的成了骑兵,水性好的往后会成为骑兵。

这些在每个大军建立之初都会有这些区分,可与往常不同的是,谢琮又单独抽出来一批人。

这些人身材矮小,身手敏捷,看起来是训练成斥候的料子。

而谢琮将这些人拉出来将一种新的兵器交给他们训练。

三棱刺。

与寻常用来刺杀的三棱刺又有些不同,这东西经过改良后似刀非刀,似剑非剑。

利刃呈螺旋状盘旋,刺尖奸细刺身锋利,一刀下去就能要人命,即便要不了也必然成重伤最终失血过多而亡。

这些是铁匠在郦国工匠那些人的暗器上得来的灵感,再结合谢琮的要求做出来的东西。

这东西太过于阴毒,做出来的时候那人还是犹豫了很久才交给谢琮。

但谢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至于阴毒一事她没什么感想,毕竟战场上她只要赢,至于怎么赢那是她的事。

若往后史官写她阴狠那她就烧了史书,毕竟史书由上位者书写,倘若她没有那个本事坐到最高位之前积累了再多的好名声又有什么用?

三棱刺比一般的刀剑都短,很明显是近身作战的兵器,他们最开始拿到的时候还有点心慌。

毕竟一寸长一寸强,在形势莫测的战场上,这种兵器再怎么锋利也不及大刀长枪。

谢琮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要他们去对抗重甲骑兵,毕竟人都有畏惧的心思,若是提前说了这些人中将没有一个人能为自己所用。

她设下奖赏,规定赢的人能得到奖励。

有时是铜板有时是碎金银,更甚至还有一头羊直接被拉过去。

这些东西无一不让人激动,他们按照谢琮的方式训练自己的敏捷性。

期间有人感觉到了什么,毕竟弓箭手拉弓射箭而他们却能够配备弓弩。

独一无二的兵器、少有的弓弩、独树一帜的训练以及这激励人心的奖赏,上位者付出太多心血。

可上位者从来都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他们的命在上位者眼中有更大的利益可以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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