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宋霜看着那一封封信摆在眼前,眼神暗淡。
下一秒像作出了某种决定,拿起其中一封信出门去了。
宋霜本是想找凌衫渡问个明白,可不知不觉就来到以往常来的一个地方——那条小巷。
灯光昏暗,路上行人稀少,宋霜就那样站在路灯下。
昏黄的灯光打在宋霜的侧颜上,她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时对上了凌衫渡的目光。
两人默契的移开了视线。
凌衫渡先开的口。
“好巧。”
宋霜知道他们会遇到似的,嗯了一声后直接切入正题。
“信是怎么回事。”
凌衫渡明显愣了一下。“现在还很难解释,有机会我会详细和你说,但是现在不行。”
宋霜没有表情,只是望着路边流浪的小猫在那在垃圾堆边寻找食物。
“那我只问一个问题,你是凌衫渡吗?”
凌衫渡有些疑惑这个问题。“可能几年没有见面了,生疏了。”
“是或者不是。”
“我是。”凌衫渡看着她的眼睛,“你心里也是有自己的答案吧。”
宋霜声音有着细微的发颤。“我不想你是。”
“那我就不是。”凌衫渡向宋霜迈了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小到彼此只能看见对方。“你想我是谁,我就会是谁。”
宋霜没有再讲些什么,眼神复杂的看着对方,又好似没有任何情感。
“我其实也是来找你的,问一些事,方便吗?”凌衫渡开口道。
凌衫渡这没必要的礼貌让宋霜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嗯”
凌衫渡明知故问道:“你现在遇到了一些问题是吗?”
“你要问的是这个?”
凌衫渡没有回答。
“是有一些问题,不过可以弄清楚。”
凌衫渡紧接着回答:“你愿意告诉我吗?”
他用最强硬的语气说着最委婉的话。
“不愿意,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现在没有办法告诉你,以后也没有办法。”
“这事不止关乎你,还可能影响到其他人。”
他们在不同频道,讨论着不同话题。自我分析着。
“你回去吧,我不该问你的。”宋霜说完就走。
凌衫渡没有拦着,看着她离开。
事还没有问清楚啊……凌衫渡突然又懊恼起来。
下一秒杨野的微信就发送过来。
“我这恢复正常了,先回家了,你那什么情况。”
“难说,事情比想象中的要乱。”
“宋霜她怎么了吗?”
“今天很反常,不,是特别反常琢磨不透。下次见面聊。”
杨野回了个OK的表情包。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那道刀疤,思考着掩饰它的理由。
宋霜直接回到了家,那封没有还回去。
这封信与其他信的区别在于他的字迹突然变得熟悉。在此之前的字尽显稚嫩,而这之后的字却截然相反,像是一名高中生的字迹。
信里内容和其他信件一样,提前预知了所要发生的一切。
“你到底是谁啊。”宋霜躺着床上,周围一片漆黑,自己也随之陷入其中。
宋霜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只能看见山间一间废弃的木房,建在离村庄很远的地方,周围的芒草疯长,和人一般高。
很明显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这件房屋有着强大的吸引力一般,让宋霜忍不住上前查看。她拨开杂草,手多处被其锋利的叶片划出深浅不一的伤口。
她也无暇顾及,只想清楚房屋里存在着什么。
越往房屋靠近,周围阴森诡异的气氛越来越强烈,手不由的有着细微的颤抖。
木门是半开着的,可以些许看见里面散落在地上的铁锹,锄头堆在一起,其柄上有着大量的黑色的痕迹,集中分布在其顶端。
宋霜不知不觉已经将门全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不是杂物间,而是躺在地上两具不知名的尸体。说是尸体也不能全是,因为宋霜看见是两具白骨。
宋霜心在那一刻似乎停了,瞳孔也失去了色彩,身体像躯体化一样不受自己控制,几乎要瘫倒下来。
如果情绪有声音,那她现在一定会是像冰川从内部绽开蛛网般的蓝黑色裂纹,在死寂中爆发出足以震碎海面的断裂轰鸣。或如瀑布坠崖时被狂风撕成悬浮的水雾,每一滴水珠都在坠落中二次碎裂。
她近乎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随之四周墙体不断延伸至失去色彩,只剩下两具白骨。
宋霜心里已经清楚这白骨的主人是谁一样,口中不停念叨着对不起。
而后白骨被赋予了生命,不断长出血肉,最后汇成了凌衫渡和杨野的模样。
这一刻宋霜的心脏似坠落到大海最深处,热带气旋眼墙内气压骤变的尖啸,龙卷风将百年橡树连根拔起时年轮断裂的脆响。最骇人的是雪崩前那片羽毛落地的寂静——整座山脉正在等待自我崩塌的指令。
凌衫渡一步一步的靠近,看着宋霜,不笑也不怒,却让人无端想起刀刃出鞘前静止的冷光。
“你来救我。“凌衫渡的眼睛像两滩死水,“你来救我。”
你来救我,你来救我,你来救我,你来救我……
杨野也一步一步逼近,同样重复一样的他话。
宋霜没有动,紧闭着眼,全身都发抖,心脏要四分五裂开来。脑中不断回荡着二人的声音。
“是你杀的我吧?”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宋霜猛的睁开眼,他们的面容看不清谁是谁,一寸一寸的溃烂着,嘴里却还不断重复着,“是你杀的我吧?”
“你杀的我……你杀的我!!!是你!!!”
“你!是你!你害的!全是因为你!你杀死的我!”
他们的声音从喉咙处撕裂般的发出,扭曲变形。
他们的一字一句如猛兽袭来,宋霜顿时感觉呼吸越来越急促,失控,她拼命的去保持平静却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心脏用尽全力的去撞击胸膛,宋霜已经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事物,只发觉全身已经无法动弹,被禁锢着。脑海里始终浮现溃烂得不成样子的脸。
时间尤为的漫长难熬,宋霜试图睁开双眼,周围恢复成最初木屋的形态。
而她一转身,映入眼帘的是更具冲击性的一幕。
一个不清脸的人影挺拔的站着,还有倒在血泊中的凌衫渡。那个身影第一下砸在凌衫渡渡太阳穴,头骨‘咔’地裂开,他的身体猛地一歪。第二下,第三下,铁锤陷进颅骨里。他的脸已经看不出形状,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像被切断电源的机器。血从耳朵、鼻孔往外涌,他张着嘴,但气管里灌满了泥土。
门口边躺着被捅了数刀的杨野,还尚存几口气息。
那个身影缓缓起身,和宋霜对上视线。
那个身影正是她自己。
宋霜猛的惊醒,眼前的一切显得格外不真实,仿佛这才是一场梦。
她做起身,把头埋进手掌,消化着梦中的经历。
某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还没有起床呀?那我就进来了?”
是杨野,现在听到他说话不忍觉得安心。
门始终没有被打开。
“我真进来了?”
“进来吧。我醒着。”
门被推开了,跟着进来的还有凌衫渡。
不吓人的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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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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