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怪,为什么频繁摇头?”迎新晚会上,欢喜瑟缩了下头,站起身换了个座位。
“咦,是我错觉吗?他好像很正常?”欢喜看着不再摇头的同伴同学感到惊讶。
“他的眼神……”欢喜不抓螃蟹了,从水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防止胸部走光。
“他有病吧!”欢喜皱眉看着他痴痴盯着自己的头发发呆,呆的手都伸出来了,准备抓。
放暑假了。
她终于回了家。
“他在写诗?”欢喜盯着他的qq空间,认真读着日记,听着背景音乐。
“这是写给我的情诗?放着我的情歌?”欢喜看着看着开始哭泣。
欢喜觉得自己爱上他了。
她天天盯着那些诗句和音乐,
暂时忘记了那张递到她面前的那张皱巴巴带血的学生证,那张写着她名字的学生证,便是她的原罪。
现在,她现在不是害了父亲的罪人,
是他的救赎,被需要着。
于是欢喜也开始写诗,写给他看。
她懂他一定会看见,他也确实看见了。
“好纯洁的恋爱。”八卦符惊叹。
“傻子,她只是发现了情感供给源,在本能的索取。”黎火笑。
开学了,
欢喜回到了大学。
欢喜又见到了他,
但欢喜很冷漠。
他递来了电影票,欢喜拒绝了。
他坐在她身边,她只看书不看他。
他和她搭话,她爱搭不搭。
他会故意在课上表现,惹她注意。
但欢喜并不为所动。
只是有些奇怪,欢喜偶尔会盯着他的眼睛,忘了时间,等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盯着他发呆了。
他终于放弃了,
欢喜也并无所动。
除了偶尔的发呆对视,一遍遍的看他的空间,欢喜和他没有任何现实交际。
“为什么?她不是回应了吗?”
“傻子,她只是在找情感供给,并不想以身涉险。”黎火又笑。
寒假到了。
欢喜又开始看他空间了,
她不仅看,还写。
这下不得了了。
家人发现了。
所有人都知道欢喜爱上了她的同学。
欢喜也这么认为。
欢喜和母亲抗争。
然而当开学,
欢喜回到了大学,
又是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时间慢慢过去,
她和他都毕业了。
欢喜工作了,
欢喜盯着他的空间,
他的诗没了,
情歌也没了。
欢喜做了一件事,
和他发短信,
告诉自己爱上他了。
可他拒绝了。
欢喜很伤心,继续在空间写诗。
“她真的陷进去了啊!”八卦符伤心。
“没有哦!她只是在给情感供给源充能。”黎火继续笑。
他拒绝了,可是他却在空间里放露骨的情歌,索取性的情歌。
然后群发班级聚会的邮件。”
欢喜一遍遍的听,
然后拒绝参与他发起的聚会。
“这是什么操作……”八卦符颤抖。
“他为性而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黎火叹息。
一年过去了,
欢喜再度表白,这次是用的电话沟通。
但是,又被拒绝了。
又一年过去了,
欢喜再度表白,这次依然是用的电话沟通。
他说,
“跟我走吧。”
欢喜挂断了电话,第一次拨打给了唯一信任的亲人。
“他爱我。”欢喜开心的说。
“他爱你,你最难的时候他在哪儿?”
“你知道他?”欢喜瞬间警觉,亲人的语气太不对劲了。
“我当然知道……”
欢喜挂断了电话,想到了一起工作的同学室友,想到其他同学。
她本来以为他只在透过同学获得她的信息。
但是……
她错了……
她自此再也没有进过一次他的空间。
她彻底退出了这场恋爱游戏。
她悲痛的哭泣自己的爱,
所有人也这么认为。
所有人都以为她有一个深爱的初恋。
多年以后,
她突然发现了那个藏在心底的潜意识。
她不是爱,
从来不是。
而他,当初更可能是被动的被她的亲人联系。
被亲人警告不能靠近,或是靠近就要给高额彩礼。
所以他的性暗示变得露骨,因为追求了一个物质女孩,物质女孩不配得到尊敬。
而他的那句“跟我走”,是想白嫖。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她唯一的愧疚,
是给了他一个希望,
但是……
谁让他是因性而来,
露骨的她无法忽视。
她也不后悔,
因为他的存在,她才未站在学校的高楼楼顶之上。
因为他的存在,她才只是对着高楼远远的望一下,想一下,但不踏上去。
欢喜回想起那张学生证,
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父亲确实因她而出事。
但起因却是恐惧她脱离他的掌控。
她不再需要为父亲的恐惧买单。
“他真的是只为了性吗?”八卦符疑惑。
“没人知道,至少当时的欢喜确实如此认为,当初的她需要一个不负罪的理由。”黎火叹息。
“这次是杀了什么?”八卦符很冷静。
“幻想。”黎火笑的灿烂。
“你这样会让人觉得他很烂吧?”
“他不烂,只是不勇敢,而当初的欢喜恰恰需要他的不勇敢,不过他的不勇敢反而造就了作者的债,他不敢直面自己的创伤。”黎火叹息。
“什么创伤?”
“父母的期望偏爱要求,姐妹们的仇恨嫉妒,或许还有,父母拿走姐妹们的彩礼非要给他置物的屈辱,但愿他没有被丢弃或杀死的姐妹,嗯,也或许还有想靠自己本事娶心仪姑娘却没娶到的创伤。”
“不是白嫖怪吗?”
“别说欢喜的手他都牵不到,连眼神都不给的情况下……他犯贱?”
“……”
“他不强迫,不造谣,认真写他的诗,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就是个有点志气和自尊的普通人。”
“啧,你这个说法真的挺让人觉得余情未了。”八卦符突然冷声。
“余情?”黎火认真。
“好吧,一开始都没有情,哪儿来的余情。”八卦符无语。
“所以看清了没有。”黎火认真。
“什么?”八卦符认真。
“权利博弈并非是进入社会才开始,只是用恋爱的糖果来伪装。”黎火认真。
“确实,不过你为何如此形容他。”八卦符冷漠。
“形容的是个人本质,不是行为本身,不是方法本质,但很可惜……”黎火冷漠。
“?”
“无论个人本质如何,行为本质和方法本质压到一切,因为这些代表认知。”黎火冷漠。
“这好像和主流叙事不太一样。”
“可还记得珍禾堂妹的账本,位置决定基础。”黎火冷声。
“又或许会有例外。”八卦符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语。
“被欢喜反复吊了几年,这几年里忍受的来自欢喜的伤害,忍受的来自欢喜家人的屈辱,好家伙,你真觉得在一起后,就成了菩萨忘了伤害?”黎火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不会,跟他走是第一步试探底线,走之后得到的是权利翻转后的报复,以爱的名义。”八卦符接话。
“不过……”黎火停顿。
“不是有意识的报复,而是无意识的进行,并自以为确实在爱。”八卦符轻声。
“真的很可怕,不是吗?哈哈。”黎火在笑,但脸上毫无笑意,唯有警惕。
“断定理由呢。”八卦符不接话,继续分析追问。
“关系渗透进欢喜的同学,这是以爱之名来掌控欢喜的动向。”黎火开始清点。
“但是没有行动。”八卦符接话。
“提出跟他走的时机,恰好是欢喜失业之时,他以为是在拯救欢喜于危难,实则……”黎火继续清点。
“是最容易获得全面掌控权利之时。”八卦符继续。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黎火突然停顿。
“嗯,源头?”八卦符意识到黎火想要说什么。
“欢喜第一次告白时,接受了一份工作,这份工作是母亲安排,让她工作时考虑与相亲对象相处。”黎火说的认真。
“她当时不愿意来着。”
“姐姐给的话是,当普通朋友联系一下,于是她信以为真,并这么对对方说,只是普通朋友,对方同意了,一个月后,欢喜发现都不是这么认为的后,直接离职。”黎火认真。
“然后姐姐用了另一套完全不一样的话递给了他。”八卦符接话。
“案子结了。”黎火冷漠。
“所以,他自认为自己承受的屈辱多到不可思议。”八卦符却继续。
“还向往吗?”黎火笑。
“向往什么?”八卦符诧异。
“……”黎火闭嘴不言。
“向往被爱的幻觉?”八卦符认真。
“向往人生会有一个人全然无条件的接纳自己,向往人生中会有一人站在完全光明的道路尽头等待自己。”黎火嘲讽的开口。
“能全然接纳自己的只有自己,能打造完全光明的道路的也只有自己。”八卦符冷然接话。
“确实如此。”黎火欣慰的注视着八卦符。
“任何时候,斧头都得握在自己手中。”八卦符微笑。
“当然,想获得温暖,就得学会不交出斧头自己劈柴,否则就必须拿东西来交换柴木,但交换来的柴木是会燃尽的,且对方是会不停提价的。”黎火认真。
“如果自己没有斧头呢?”八卦符询问。
“对方的需求又是什么?自己的能力又是什么,你眼里无价值的做饭手艺,可能价值连城,毕竟,生食难吃,只是因为过于关注柴木的价值,被一整套贬低价值给索取干净了。”黎火认真。
“说人话。”
“女性的生育养育赡养照料能力,现在可不是被贬低至无了?”黎火冷笑。
“得,你又提这个了。”
“不该提吗?”黎火笑。
“该该该,可他们又不认……”八卦符无语。
“不认就收回,没价值的东西被收回后,如果他们抓狂就证明被收回的价值高昂,毕竟,无价值的东西存在与丢失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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