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给你倒一杯酒。”小弟端起酒杯。
“弟,酒不是这个倒的,你应该这样,再这样。”丈夫开口,并做示范。
“团年饭说啥呢!”桂寻推了丈夫一把。
丈夫不高兴了,因为桂寻让他失了权利感。
“说的好,就该说。”大哥开口。
桂寻不做声了,冷眼看着弟弟不高兴却不能做声,她知道,这是长对幼的规训,哪怕是团年饭,也得听,尊就是尊,卑就是卑。
而她之所以推丈夫,是因为丈夫每年团年饭都会说小弟,不是第一次。
“兄弟团不团结,得看媳妇们团不团结。”公公突然开口。
桂寻没做声,这依然是长对幼的规训,听听得了。
“那得老的不偏心,一碗水端平。”大嫂开口了,她直直的盯着婆婆。
婆婆不做声,也不笑了。
桂寻继续不做声,这依然是强对弱的提醒,她不掺和。
可惜大嫂没发现,她的反击本身代表她认可公公说的,兄弟不合全怪媳妇的指责。
“你老公没饭了,去给他盛饭!”大嫂突然又把头转向了三弟媳。
三弟媳也不笑了,接过三弟的碗站起身。
桂寻低头扒了一碗饭,这次又是长对幼。
“来,给爸也带一碗。”三弟突然接话。
桂寻抬起头,这次是夫对妻。
“来两个碗会弄错。”三弟媳笑了笑,拿着三弟的碗去盛饭。
桂寻夹了一块筷子菜,心中想,三弟媳有反抗意识,但很微弱,并且无效,她依然得回来盛第二碗饭。
突然,
儿子在边上闹,哭了。
桂寻抱住儿子哄。
“男孩子不听话得打。”大哥突然说。
“现在不教,以后社会教。”大嫂接话。
桂寻抬头笑,“过年不打,一打他哭起来,吵得所有人都受不了。”
“今天还能打,明天可以不打。”大哥也笑。
桂寻笑笑低头哄孩子,她哄完孩子继续吃饭。
“来,闺女!哭什么,来,笑一个!跟爸喝一个!”大哥突然把视线移到了他大闺女身上。
大哥大闺女抹去眼泪,没笑,也没跟父亲干杯,她还在伤心,大人饭局上给她漏掉的座位。
桂寻冷眼看着,这是父对女的强制规训,不能哭,难受也得笑。
“我去打牌了!”大嫂站起身,走了,她直接脱离了饭局。
大哥盯着不给自己面子的妻子,也不笑了,他想要的是妻为夫纲,但妻自己挣钱,不给他这份纲。
大哥大闺女不哭了,她也不吃饭,只是不停抢夺妹妹喜欢吃的菜然后塞给小弟的小儿子。
桂寻看了一眼不做声,大哥大闺女在用照顾弱小的名义报复得宠的妹妹。
大哥小闺女很生气,但是她没有理由开口指责,因为表达被抢是自私。
饭局吃完,除了桂寻,谁都笑不出来。
桂寻自然高兴,因为没人成功越过她规训她的孩子们,这就是她的赢。
大嫂表面赢了战争,实则输了孩子。
大嫂大闺女缺位大嫂无视。
“孩子孩打。”是说给桂寻听的,也是说给公公婆婆听的,同时在规训自己的孩子。
大嫂小闺女被欺负,她甚至不知道。
“这是团年饭,最大的规训场,日常呢?”黎火突然说。
“?”八卦符疑惑。
“孩子为什么不喜欢吃饭?”黎火笑了。
“这个问题真好。”八卦符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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