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假回家和她好好谈谈。”
“好。”薛玉笑容嘲讽,她说的如此清楚,孩子的母亲许惠依然在等待放假。
“是因为她谈恋爱了?”薛玉丈夫问。
“呵,不过是屋里屋外统统绝望,手腕上30刀5厘米长的血印,换的不过是半天假,与母亲的视频电话。”薛玉讽刺,甚至在她说的各种清楚后,也不过是请假回来一趟。
许久丈夫发来一张孩子奶奶的体检表,薛玉又笑了。
孙女割了三次,泡澡池当着面拼命搓伤口没发现,自残照片被孙女存她手机里没发现。
现在被老师发现了,奶奶却连面都没露,只是丢体检表甩责任。
30刀甚至没能换来奶奶的看一眼。
“她们是看不见孩子,还是不敢看孩子?”薛玉笑的很冷。
“所有的传达我已传达到,选择你们自己做。”薛玉重新对许惠说。
“好。”对方回复。
“还有7个月,她在等12岁,你们答应她了,12岁就不上班了回来种田,12岁之前,她应该不会自杀,但会不会继续自残,没人知道。”薛玉继续说。
“12岁那天我会回来陪她。”
薛玉盯着回复,心中却在想,回来陪几天?还是辞职回家不走了?
薛玉闭上眼,
忆起来了刚开始交谈时,孩子脸上的防御式微笑,那种古怪的诡异的笑容。
交谈中途,孩子挂着一脸的泪水,很理解的说奶奶年纪大了、没钱了、理解不了她说话了。
她问孩子12岁生日父母没有回来怎么办时,孩子脸上那种让人无法形容的语气和言语。
自残升级变成自杀,或许只隔一个生日,可孩子母亲真的看见了吗?
许久,薛玉做了最后一次尝试。
“关于幼儿园轮胎事件,她当时的说法是,她掉进去了,无论怎么喊都没人听见,喊了好久,后来是做饭的阿姨救的她。”
“线索一:时间。”
“孩子丢失老师不可能发现不了,孩子活动区域有限,丢失一个孩子,孩子发出动静,不可能无人发觉。”
“结论一:时间是幼儿园放学后,在校住宿期,黄昏时。”
“线索二:她的称呼是阿姨。”
“阿姨的称呼,必然是年轻的厨师,幼儿园的年轻厨师阿姨,是她读中班时来的,而孩子6岁就变了。”
“结论判断:她当时只有四五岁。”
“线索三:经常想起这个画面。”
“经常代表忘不掉,忘不掉的不是事件本身,是事件发生时的感觉。”
“事件感觉:无人听见她的声音,无人发现她的处境,无人看见她的痛苦,无人看见她的害怕,她如何努力都没用。”
“问题:为何事件感觉会频繁想起?”
“答案:因为她一直处于这样的感受中……,她说不出来感觉,于是只能描述事件。”
“注意:四五岁的孩子,天快黑了,掉进了轮胎(注意,是轮胎堆,一层一层码起来的轮胎堆,很高,高度至少在一米五以上),怎么呼喊都没人听见。”
“如果她感觉很好,根本不会频繁想起,请慎重考虑12岁。”
薛玉放下手机,她知道李慧必然因为这个说法痛苦,可她若不痛苦,永远只当问题处理孩子,孩子绝望之下会做什么,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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