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八的高度,两间4米×5米的房,加一个2米×5米的卫生间,屋顶可吊顶,地平还得加号一拃。”办公师傅很认真。
“嗯。”珍禾也很认真。
“700元一平米,再低只能650元了。”包工师傅最终报价。
“50平米,一共三万五千,最低也得三万两千五百。”珍禾认真思考。
“您先考虑。”包工师傅走了。
“三万五贵了,不如请点工,这师傅纯赚一万。”母亲说。
珍禾没做声,她在算账,再添两三万都能直接购买镇上的小院了。
很快,珍禾开始给丈夫报账。
珍禾合上手机。
她甚至没有想起姐姐。
当她从面见老婆婆,发现如果恩情不能言说,就会用继承香火等动作一直不停做,而做,只会被看见学的不好,而不会看见还恩的情。
而仇恨同样如此。
如果不能说出仇恨,说出为什么恨,就会一直用行动来表达,最后只被看见蛮横无理、霸道不讲理。
所以,珍禾已经早已说完了。
现在她很冷静,对姐姐的恨已全无,只有没被结算完全的账本。
“为什么不选镇上?”八卦符问。
“选择镇上是逃现在,选择田边的老宅是选未来。”黎火轻声。
“不是河边吗?”
“不是河,是池塘边,而池塘已成田。”
“?”
“对6岁的孩子来说,池塘就是河,大,深,池塘又挨着河,分不清。”
“为什么特意纠正?”
“事件结束。”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丈夫有其他意见,原因是投资超过预期,后续还要持续投入,且地理位置居住不便,不如镇上小院划算。
珍禾突然非常非常愤怒,愤怒来的的出乎意料。
珍禾蹲在原地思考自己出乎意料之外的愤怒来自哪里。
她用排除法一个个排除。
直到随着最后一个问题的出现,她的愤怒消失了。
田租期快到了,快续租了,她必须真正全方位接手了,母亲快走不动了,最小的孩子才2岁,如果田边的水电住宿院墙监控不能装好,她如何干活儿?丈夫不会回来,她如何办?
她愤怒是因为焦虑。
插秧机怎么走?秧苗怎么育?药怎么配?沟怎么挖?水怎么走?半夜突然下暴雨需要开缺子怎么办?丈夫不在家不用管,她全得管,不把田边修整好,她一个人怎么办?
珍禾开始和丈夫重新沟通,说她在这个位置上面临的困难,说修建老宅的对她这个位置上的便利,说镇上小院依然能买,但镇上小院是后选,且随时间往后,还能压价。
这次沟通成功。
珍禾拿出八卦筒给自己卜了一卦,问题,请点工修建田边老宅如何。
“火天大有卦”
珍禾盯着卦象,火在天上,其明及远,能照万物,金玉满堂,。
此卦,表明此事确实可为、可成。
心安卦显。
心的安定与否,全会从卦象显现。
心若不安,卜不出大有卦。
以其说迷信,不如说,珍禾在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是否彻底心安,而卦象的显现会加固她的心安。
这才是卜卦这个工具的正确使用方式。
“?”八卦符震惊。
“事件结束,才能看见自己的真正需求,不是关系,是生存需求。”黎火叹息。
珍禾母亲说请点工,然后又不停的推脱农忙点工不好请,已学会不呆在原地等待的珍禾最终找到包工,以三万的价格成交。
“你看,如果要贴地砖,地面肯定得放矮……”包工师傅在确定最后的方案。
“不贴。”珍禾肯定。
“你确定?”
“外面全是田,装地砖也是脏。”珍禾认真。
装修师傅走了。
“屋子里什么样的地面更好?”黎火却突然问。
“?”八卦符疑惑。
“瓷砖、木板、还是……”黎火认真。
“……”八卦符欲言又止。
“水泥。”黎火突然笑了。
“为什么是水泥,瓷砖更美,木板摔跤不疼……”八卦符抗议,它听懂了黎火的潜台词。
“吸水、耐脏、它不是土又是土。”黎火认真。
“可它丑啊!”八卦符抗争。
“瓷砖太美,所以一点点泥印子就必须反复整理拖净,木板怕水,一点点水就必须擦干净,美观的另一面是打理和焦虑。”
“焦虑?”
“孩子不会去打理,父亲不会去打理,唯一的打理人是谁?”
“……”
“使用者不在意,唯有打理者难受。”
“……”
“装修的资金节省下来,能用来修整路面院子……”
“可是……”八卦符欲言又止。
“小猪盖房子的故事还记得吗?”黎火却提到另一个话题。
“……”八卦符不做声了。
“屋子的功能是什么?水泥地面达到要求了没有?”黎火直直的盯着八卦符。
“防虫蛇蚁,平整,耐用,吸水,防屋外渗水……”八卦符认命的开始数。
“所以,水泥地面真的更差吗?”黎火认真。
“不高档。”许久,八卦符憋出三个字。
“高档。”黎火轻笑。
“……”
“三十楼的楼房,瓷砖面,全落地窗,布置非常高档。”黎火笑的奇怪。
“……”八卦符试图阻止黎火继续说下去。
“全落地窗,3岁的孩子站在窗边发呆,玻璃是真的不会被风吹破吗?大人看见的是美,孩子看见的是恐惧。”黎火认真。
“你……”八卦符再次试图阻止黎火继续说下去,它在不停抖动。
“屋子布置如此高档,每一个物品的摆设都有讲究,孩子从出生就明白,呆在屋子里,必须乖,不能弄乱,不能弄脏,否则母亲会突然变的很可怕。”黎火轻笑。
“……”八卦符放弃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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