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好的,怎么也得了癌?”李火突然开口插话。
打牌的众人突然安静,但随后有人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
“是啊!是啊!好端端的,也不知怎的,前一天还在干活呢。”
“喂!八万!看牌!”旁边的人推了他一下。
那人迅速改口不说了,开始打牌。
“她现在怎么样了?”李火却不依不饶。
“她儿子带她去做了手术,听说吃了不少高价进口药,能吃能喝能走,就是钱花的多,唉!放下,碰!”另一人接口。
“哈哈!我糊了!”李火妻子推倒牌,她沉浸在牌面中,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李火的不对劲。
……
牌局散了。
妻子去做饭了。
李火捂着疼痛的腹部,开始觉得异常难受。
晚餐时。
“我想吃辣的。”李火表情认真。
“别闹了,你癌症,医生说了你得忌嘴,吃不得辣口。”妻子语气不耐烦。
“就吃一点点。”李火认真。
“真服了你了,说了吃不成,你听不懂吗?”妻子生气。
“就吃一点点。”李火强调。
“随便你了,嘴长你身上,你要吃,我能怎么办?”妻子嘲讽。
李火夹了一筷子辣口的食物。
夜里。
李火开始整夜整夜的呕吐。
“儿子,你爸吐了一夜。”妻子开始给儿子打电话。
……
“还能怎么着,医生让忌嘴,非不听,作呗!”妻子语气不好。
……
李火不做声。
却在想。
为什么不能吃辣口,这活着有什么意义,早点死了算了。
而同样是癌,别人却有好儿子,于是能吃能喝,这样的对比念头想法还未浮上就被他强压下去。
妻子挂掉电话,那股烦闷还是出不去。
李火生病,孙子、农田、家务,所有的活儿都是她的,还得照顾李火的情绪,她逃不了,她唯一的休息时间,只有每天下午那一小会儿的麻将时间。
“谁在海面,谁在海底?”黎火突然打断叙事。
“嗯?”八卦符还在共情李火的困境。
“谁在海面,谁在海底?”黎火再次强调。
八卦符条件反射想要说是李火,但它瞬间反应过来。
“李火和妻子都在海底?”八卦符震惊。
“更正,李火和妻子和他们的孙子,同在海底之下。”黎火却笑。
“啊?”
“照顾者自顾不暇,孩子何来海面之上的环境可言。”黎火认真。
“别说这个了,故事写完啊!”
“李火眼里谁在海底?”黎火却说。
“!”八卦符震惊。
“李火眼里谁在海底?”黎火再次询问。
“只有他自己。”八卦符无奈回答。
“不过是同一个海底深处不相识的几尾鱼。”黎火叹息。
“别说这个,讲故事啊!”八卦符快急死了。
黎火看了眼八卦符不做声。
“为什么不继续讲故事!”八卦符疑惑。
“我在思考,我们离海面还有多远。”黎火抬头。
头顶是泛着光线的海面。
“!”八卦符震惊。
“我们是否完全看不清自己的位置。”黎火的声音,在海水中显得虚幻。
“喂!喂!喂!”八卦符大喊。
黎火睁眼,虚幻的海水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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