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过份了吗?”海玉望着丈夫满脸充满爱意的脸再次陷入自我质问。
但她又偏偏想起来了前一天丈夫声音里的杀意,也想起来了前几天丈夫眼里的防备与审视……
充满爱意的丈夫,到底是丈夫的真容,亦或是只是丈夫的一个人格,亦或是丈夫为了迷惑她所做出来的姿态?
但无论如何,在这样的一张脸下,她无法怀疑,无法质疑,无法防备,这才是她总是无法在事件中警惕的真正原因。
事实上,如果丈夫愿意,仅仅刻意做几个表情,就能让海玉对丈夫的负面感知全部丢弃,噗嗤一笑。
这确实很可怕。
因为丈夫确实能做到控制她的情绪。
直到离开丈夫的那张脸,
海玉才能开始问自己,
刀是假的吗?
地点是假的吗?
辅警到来丈夫那一瞬间的观望和决定离开是假的吗?
听见无法倒车才退是假的吗?
越狱能有的上墙术是假的吗?
几次刻意观察监狱格局的路过是假的吗?
丈夫毕业后接触大量罪犯的环境是假的吗?
丈夫的随口谎言是假的吗?
丈夫的注重利益的本质是假的吗?
不,全都是真的。
但,哪怕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
面对丈夫的爱意的脸,对她的心疼的脸,带起眼角泪水悔意的脸。
她依然没了任何防备。
是丈夫对她精确的情绪操控术,还是丈夫本身就有2个不同的人格?
海玉永远不知道。
“握草!这好可怕!”八卦符后知后觉。
“还记得丈夫无法看完的荀龙篇吗?”黎火却说。
“当然记得,前半段精神分裂部分就直接卡住了,后半段根本没能开始。”八卦符认真。
“前半段讲的什么?”黎火认真。
“两个人格?极度恐惧后的无理智行为下的遗忘?伪装正常人的生活?被亲人否定?”八卦符认真。
“为什么这些能卡住他?卡住他的是哪一点?或者四点皆有?”黎火认真。
“这可就难说了。”八卦符嘟囔。
“为什么海玉无法防御?”黎火认真。
“被骗?”八卦符认真。
“对方没有攻击意图。”黎火认真。
“啥?都快捅到了你说没有攻击意图?”八卦符难以置信。
“我是说,丈夫在海玉身边时,面对海玉没有攻击意图。”黎火纠正
“你再对着那把刀,好好说!”八卦符简直匪夷所思。
“我是说,他从没有把杀意直接落在海玉的脸上。”黎火仔细开口。
“啥玩儿意?你为他开脱也看点现实好不!”
“他行动时的状态,是行动时在想象妻子死后的状态,从没有用过你该死的眼神看过海玉。”黎火再次纠正。
“????”八卦符难以理解。
“不进行直接的行动,如动手捅刀,和死亡凝视,没有针对海玉本身的攻击意图,海玉如何防御?”黎火认真。
“????”八卦符完全不懂黎火在说什么。
“丈夫只是在执行步骤,比如需要带到哪里去,需要什么环境,需要什么武器。”黎火认真。
“这还不恐怖吗?”
“他只想象需求的必备环境,想象海玉在此环境下死亡,然后执行,执行时他甚至没有看海玉,因为海玉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
“???”八卦符更匪夷所思了。
“因为海玉本人不是他执行过程中的一丁点儿困难点,他根本不需要考虑海玉。”
“????”八卦符已经糊涂了。
“不需要考虑海玉,执行时,他不会发送任何海玉能接收到的攻击信号,因为在他眼里海玉是死是活不重要,他只需要考虑环境是不是合适。”
“啥???”八卦符一头问号。
“他想要的不是海玉死在他面前,他想要的是没有海玉的世界。”黎火下定论。
“??”
“他恨的不是海玉本身,他恨的是因为海玉存在,所带来的羞辱,压力,困难,等等。”
“这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他想杀的不是海玉,是那些说他没用,说他被戴绿帽子,说他为别人养子,说他只能入赘的眼神和语言。”
“他不恨海玉???”八卦符震惊了。
“他甚至可以说对海玉有爱,他的爱意真实。”黎火认真。
“艹!”八卦符再次爆粗口了。
“所以,海玉不被杀,以其说是幸运不如说是……”
“?不就是幸运吗?”八卦符不解。
“他不想杀海玉,所以在他眼里,环境永远不达标。”
“????”八卦符迷茫。
“山顶,当时无人,他可以不那么追求环境的绝对完美,只要车停在某个地方,把海玉叫出来推下就可以了,为什么车都走到没有退路的地方了,他还不行动?”
“你是想说……”
“环境永远不达标,他永远在等待让他停止的信号,比如辅警出现,比如海玉说无法倒车,信号不出现,他就一直寻找。”黎火总结。
“如果环境达标呢?”八卦符茫然。
“环境永远不会达标。”黎火认真。
“为什么?”八卦符茫然。
“海玉一个快走有人贩子,他就直接听从走了,他一直在等待海玉的信号,他明明可以制造环境,比如不听,比如不接电话不回来。”黎火认真。
“……”八卦符简直匪夷所思。
“事实上,丈夫只有和海玉初识不到一月,见面仅不到五次的上坟时,对海玉释放过针对海玉本人的杀意,那时候他确实可以恨海玉。”黎火认真。
“也就是说,婚后的丈夫对海玉本人,确实没有杀意,否则不可能眼神永不复现。”八卦符难以置信。
“因为那时的他已经无法恨海玉了。”黎火下定论。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