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火。”八卦符突然开口。
“嗯。”黎火应声。
“你发现没有,从古至今,女性官员寥寥无几。”八卦符认真。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女性官员上位后,对于规则的想象和模板沿用全部来自于男性那一套,女性自己的规则模板是空白的。”黎火轻声。
“女性官员上位后,可能连羞耻观被强加女性都不知道,正如儿歌文化植入猖獗却无人发现问题所在,没有发现问题,如何改正问题?”八卦符认真。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新书最大的作用是给女性一个想象的可能性,假如‘我’能修改规则,嗯,女性官员有一定的修改能力,比如推动文化传播,拒绝文化植入。虽然女性官员会被男权文化压制发挥力小到可怜,但至少不是毫无想象,不是连问题何在都不知道。”黎火认真。
“……”八卦符沉默。
“我知道,你想说这个思想点明很危险,但是,四九年才解放,五千年对七十七年,给女性的时间太短了,我们需要明确。”黎火轻声。
“……”八卦符沉默,它知道,问题再往危险的方向走,但它无法制止。
“好吧,你别担心,游戏文只是一个想象,现在女性的力量还低的可怜呢,现在的女性还被牵制在家里呢,正如那首儿歌,女性工作都必须以孩子为主,那么女性只有两个结局,要么在家里出不来,要么工作育儿养老兼顾精神□□双重崩溃被迫下位,要么抛弃婚姻被议论,别无他路。”黎火轻笑。
“这么严重的……你怎说的如此轻松……”八卦符悲痛。
“哎呀呀!正因为如此,我的言论才安全嘛~毕竟小火苗翻不起浪,只能闷火慢烧,烧很久很久,烧至某一天,或灭,或起滔天大火。”黎火冷漠。
“这也太绝望了。”八卦符低声。
“绝望吗?卜一卦吧?”黎火却笑。
“卜什么?”八卦符心不在焉。
“卜,千年后,此书状态。”黎火嘴角露出一丝些微疯狂的笑意。
“……”八卦符震惊。
“火风鼎呢,此卦秦君卜得之,乃知得九鼎以象九州也。”黎火笑。
“……”八卦符震惊。
“云中月显、鹊南飞,拨云见月,北人执政,月属阴,北属阴,女性属阴。”黎火又开始打哑迷。
“……”八卦符欲言又止。
“风属木,木入火中,是为鼎。”黎火轻声。
“……”八卦符此时像被雷劈了。
“注意,得九鼎以象九州,所以卦象里这本书只算其中一鼎,别太高估自己。”黎火认真。
“一鼎已经很可怕了吧?”八卦符欲言又止。
“鼎需要什么?”黎火却问。
“火啊?”八卦符疑惑。
“谁是火?”黎火又问。
“读者?”八卦符认真。
“鼎烹饪出来的是什么?”黎火又问。
“思想?”八卦符认真。
“所以,这本书只是容器。”黎火下定论。
“……”八卦符陷入沉思。
“鼎不用会怎样?”黎火又问。
“陈旧腐蚀?”八卦符认真。
“传世的鼎需要什么?”黎火又问。
“不停添火?”八卦符认真。
“所以这本书的未来,不是仅仅书的未来,没有读者的前赴后继,不成鼎。”黎火下定论。
“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书是容器?而不是思想本身?”八卦符认真。
“因为思想需要交流沟通碰撞,而这本书给的是一个有着共同理念集合体的沟通平台,就像抛砖引玉,作者的篇章是砖,沟通交流碰撞才能得到玉。”黎火认真。
“沟通交流碰撞?”八卦符认真。
“作者的文章,许多都很有争议,争议是思想碰撞的前提,没有争议就是单纯的传教。”黎火认真。
“争议?”八卦符认真。
“自然如此,比如我们的立场都是一样,都是平权,但如何平,怎样平,这需要争议,鼎从来不是一言堂,不能容忍争议的鼎,不成鼎。”
“你在平权?”八卦符却说。
“不是我在平权,而是本来就是权利对等者。”黎火认真。
“……”八卦符沉默。
“铁屋子里先醒者喊醒了民众,可十几亿的民众可能都被同一人的持续嘶吼喊醒吗?谁在放大传播嘶吼声?仅先醒者的呐喊声,铁屋子就能被破坏吗?是后来者的前赴后继的使力想方设法的破坏,没有后来者的努力,先醒者哪怕喊破喉咙,也不过是铁屋子里多几声响。”黎火认真。
“……”八卦符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习惯高位,习惯竞争的高位者们,看不见低位者,这是位置问题。”黎火叹息。
“可是……”八卦符想说的却不是这。
“你在怀疑读者引不出玉?”黎火轻笑。
“……”八卦符沉默。
“玉不是单独一个人就能造出的,在思想碰撞的时候,没人知道玉从何而出,但没有碰撞,玉永不可出,太执着于玉从己出就落入执念,且玉在出前也只是土。然后有一天,土突然变成石,又某一天,石突然成了玉胚,又某一天,灰朴朴的玉胚突然晶莹剔透,又某一天,更多的玉出现。这才是鼎的真意。”黎火轻笑。
“……”八卦符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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