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学校。
夜深人静。
她躺在床铺上,睡在靠外的位置,她的三个孩子横七竖八的睡着,床铺最里面睡有一两个同学,床铺最外沿还睡着几个同学。
突然她醒了。
朦朦胧胧中,她看见女老师坐在床边,她听到一个全身笼罩黑色兜帽的黑衣人对老师说话。
“我要做一个实验,这个实验九死一生,前面九个人死了,第十个人一定能活。”
女老师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睡着了,她下意识的认为老师不会同意。
突然,她又醒了。
一个睡在她旁边的男同学被轻易的拽走,被按在一把椅子上坐着,手脚身体被黑色的锁考锁住。
男同学垂下头死了。
她吓坏了,小心的往床铺里面爬。
但她被女老师拉住了。
她又惊又怕,哀求道:“别抓我,我有三个孩子,我一死,就是死4个。”
女老师放过了她。
她睡进了床铺最里面,搂着三个孩子瑟瑟发抖。
天,亮了。
学校突然要求打疫苗,主导者是女老师。
女老师把她拉了过去,她坐在了椅子上。
她很害怕,她不相信女老师,她竭力挣扎。
女老师放下了针。
她转头却发现,边上打了疫苗的其他同学全都活蹦乱跳什么事情也没有。
她突然开始歉疚并道歉。
“对不起,我昨晚听到‘九死一生’,是我误会了,对不起。”
又一天,天亮了。
她听同学议论,前一晚和她睡在一个床铺的,一个新的高高的男学长不见了。
她努力回忆,却什么也回忆不起来,只记得她睡的死死地,发生了什么,都一无所知。
但她却想起来,最近几天,每天都有新的男学长睡在床铺外面,然后,他们都不见了,她很恐惧。
她抬头,再次发现了黑衣人。
带着兜帽的黑衣人正拉着一个人在说什么。
她很害怕,要知道现在可是大白天!
她做下决定,她要退学,她必须退学。
她决定要去找她的三个孩子。
但在路上,有几个女同学突然叫住她。
“我们晚上一起上厕所吧!”
“不!重点不是上厕所,重点是晚上不能出门,出门危险。”她慌张的回应。
她终于找到了大儿子和小女儿,她搂住他们,她却发现二儿子不见了。
她又慌忙寻找二儿子。
她找到了二儿子,看到她过来,几个女同学从二儿子身边走开。她发现5岁的儿子,穿着件女孩子的花罩衣,她抱住二儿子,心中庆幸老师和黑衣人还没杀了他。
她突然找到了学校课程表。
很奇怪,学校课程表每一课科目都分的清清楚楚,且每个科目都对应了一个专属老师,课程表把一切都写的清清楚楚。
可明明七月份还没有,她朦胧的记得,七月份课程,还是所有课程是笼统的一两个老师所教。
她想退学,但她又很害怕,因为老师知道她的家。
天亮了,作者从梦中醒来,恐惧未退,但脑子清醒了,原来梦里的她根本不是作者,作者是导致这一切的源头。
黎火停下叙述。
“所以作者做了个梦,但是梦里作者把自己的身份置换成了她?也就是面临女性思想运动感到恐惧的普通人?”八卦符认真。
“确实如此。”黎火肯定。
黎火说完拿出一张纸,开始写字。
梦里:
死亡【指旧思想死亡】。
同睡一张床铺【本质都是女性,但有着同样的男权旧思想】。
死的都是男学长【越深度学习,男权思想死的越早】。
大儿子无事【大儿子年龄尴尬,不是一片白纸,也不是完整心智者,所以不在思想运动的筛选范围内】。
小女儿无事【小女儿还未上学,无法接受教育,不在思想运动的筛选范围内】。
5岁二儿子穿着花罩衣【5岁的孩子懵懵懂懂,思想是一张白纸,从此时就接触思想运动,反而无事,所以在思想运动的筛选范围内】。
花罩衣【女性思想】。
课程七月份还未分化【七月份作者未写下未来篇,黑衣人也还未出现】。
午夜一起上厕所【所有人都入睡时,在安静的地方,一起排泄日常情绪】。
女同学喊她【女性思想的同伴】。
同一个学校【大家都经历了同样的男权思想教育】。
床铺位置【男权思想越深,睡的越靠内】。
从床铺靠外睡到床铺靠内【对男权思想的弱化变为拥护男权思想,她恐惧思想运动】。
她是学校学生【她是还愿意学习者】。
高年级【学习更深入者】。
打针+疫苗【容易被接受的外围女性思想】。
被座位锁住【被困在女性思想的文章里无法脱身】。
九死【多人的男权思想会死亡】。
一生【依然会有完全抗拒女性思想的男权思想者】。
九死一生【她是那个完全抵抗思想运动拥护男权思想者】。
一生【经历男权思想生出新的女性思想的蜕变者】。
九死一生【她是那个经历男权思想、又活下来的蜕变者,蜕变者写下来了这一切,也导致了这一切】。
黎火停下笔。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作者既是她,又不是她。”
“为什么既是又是?”八卦符疑惑。
“她是引起这一切的人→作者。她的书就是九死一生的来源。黑衣人就是她自己。”黎火深呼吸。
“……”八卦符沉默。
“但梦里的她同时是,那些被男权思想腌入味,无法被改变的是有多个孩子的知识女性【多个子女的女性读者,收入全靠丈夫,不敢反抗男权思想】,面对此事时产生的恐惧→被筛选的读者学习者。’黎火轻呼一口气。
“……”八卦符欲言又止。
“她【读者身份的她】对后续午夜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因为她被男权思想腌入味,所以被刻意筛选不知道此事,但女同学还喊她,代称女性思想者依然接受她,依然愿意让她接受外围女性思想。”黎火认真。
八卦符沉默。
“七月还没有课程对应,代称的是她七月还没写下‘未来’的章节,八月课程对应代表的是,‘未来’篇的未来,会以这种方式出现。”黎火再次轻呼一口气。
八卦符再次沉默。
“你怎么这么沉默?”黎火突然问。
八卦符依然沉默。
黎火想到了什么,停下来,不再说了。
“她怎会梦见……”八卦符想说什么,又停下来。
“谁知道,可能是‘象’告诉她的潜意识吧。”黎火轻声。
“她又怎么……”八卦符想说什么,再次停下来。
“你想说,我怎么能把梦解的明明白白?”黎火轻笑。
“所以,她对此事是什么想法?”八卦符轻声。
“干的漂亮,新思想的推广,必然带来男权思想者的恐惧。”黎火轻笑,但心情异常平静。
许久,八卦符开口。
“她怎么梦见那些被拉的人的恐惧……”
“哦,她有时候做梦会代入读者身份,这很正常。”黎火轻笑。
“正常吗,明明一点都不正常……”八卦符小声。
黎火微笑不做声。
“她自幼接触周公解梦,但周公解梦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后来她接触五脏应梦,但五脏应梦更多是对应脏腑功能问题,这种解法……完全懂自己潜意识语言……这真的不对劲……”八卦符低声。
“作为一个作者,很难想象自己写出来了一个什么形象,只有梦境中彻底代入读者,她才能懂她自己本人到底干了什么事。”
“……”八卦符沉默。
许久,八卦符开口。
“所以作者会解梦,不是偶然的?”
“自然不是,你怎会如此认为。”黎火诧异。
“……”八卦符再次沉默。
“哦……你想知道读者能不能学会这种能力?”黎火认真。
“学会……不,只是好奇……”八卦符小声。
“嗯……谁知道呢,也许读者能从我的解梦的解法里找到规律,真的学会呢,毕竟第一个会吃螃蟹的人,只是凭本能的吃,后面吃螃蟹的人因长久的观察而学会怎样吃。”黎火认真。
“九死一生,你能再解释更清楚点吗?”八卦符突然说。
“还记得她梦里找她上厕所的女同学吗?”黎火突然开口。
“记得啊?”八卦符茫然。
“男性学长死了,于是恢复了本来面貌,女性。”黎火认真。
“……”八卦符认真。
“9个‘死’男权思想者的男性思想死了,变成了女同学,恢复了女孩子的样貌。1个‘生’的男权思想者的男权思想活了,被男权腌入味。这是九‘死’一‘生’。”黎火认真。
“……”八卦符沉思。
“9个‘死’的女性的男权思想死了,不知怎么继续活着,没有进化成女性思想者,这是‘死’。1个‘生’的女性的男权思想死了,但她蜕变进化成女性思想者,这是‘生’。这是九‘死’一‘生’。”黎火认真。
“梦境的语言这么抽象吗?”八卦符喃喃自语。
“自然如此,梦境里性别不是性别,生不是生,死不是死,是隐喻。”黎火平静。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她一直是女性,明明她已经睡在了床铺最里面。”八卦符认真。
“因为,她拥有女性思想,紧抓男权思想是抗拒思想运动,而非抗拒女性思想,这也是她为什么说重点是出门的原因。”黎火突然笑了。
“啊?”八卦符震惊。
“出门指的是思想运动,上厕所指的是排泄脏物,也就是接受女性思想排除男权思想。她接受女性思想,但拒绝思想运动。”黎火认真。
“……”八卦符陷入沉思。
“至于为什么黑衣人是男性,啊!大约是指作者外露出来被看的脸是男权,并把整个女权的思想全都藏在了兜帽之下,毕竟作者招婿这一身份,对外而言就是绝对的男权拥护者。”黎火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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