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我好害怕!我感觉我越来越像父亲了……”
“别怕,你只是在用他的方式与他抗争。”
小姨搂着满是泪水的大侄女,轻声哄着。
她更想对侄女说,
别怕,你母亲还能活很久。
别怕,家里的药不是为你准备的,哪怕她们让你吃。
别怕,还有一年你就住校了。
别怕,只要你父母还活着,珍宝永远就不会是你的责任。
别怕,你不会成为下一个珍宝。
但她却无从说起,因为大侄女从来不表达自己的深层恐惧。
侄女流着泪走了。
小姨盯着远去的车辆默不作声。
“她是真把你当妈了。”
“你其实可以去守着珍宝,她需要人。”小姨声音有种奇异的冷。
“她爸妈好好的……我过去干嘛。”
“姐她一出差,几天不在家,孩子需要长辈。”小姨盯着老人的眼睛。
“果然,你嫌我不中用了,我终于懂了我妈怎么会走那条路。”老人突然说。
“姐会死,珍宝也会。”
“你瞎说什么?”
“她们病的很重。”
“西医这么发达!你不要瞎说!”
“所以你不去吗?”
“我去什么去,孩子好像哭了,我去看看孩子。”老人双手大拇指不停搓着,仓皇逃走。
“破不了啊,她太怕他了……”小姨的声音低不可闻。
“而他,依然看不见妻子的重病从何而来,也看不见孩子的恐惧,永远沉浸在自己的被害人身份中……”
“他那么可怜……拼命挣钱,妻子离家不管孩子,大女儿不听话,小女儿那么听话却重病……可笑……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小姨脑子里突然又闪过了那个画面。
大侄女站在愤怒的坐着的小侄女面前,她从药瓶里倒出一颗药递给妹妹,妹妹仰头喝下。
那一刻,大侄女在想什么?
不,
她在想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
侄女的父亲在哪儿?
侄女的母亲在哪儿?
他们看见了,允许了,失职了。
于是……
姐姐变成了妹妹的责任人以及任务的执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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