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什么？

责任？

义务？

爱？

还是……

人质。

倍朵吞下一颗药，不再思考这个让她头疼的问题，她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挣钱。

但很快，她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上次才给的钱……怎么又？”倍朵问。

……

“你不能控制一下吗？”倍朵的语气开始烦躁。

……

“你可以打！”倍朵愤怒了。

……

“她才10岁！怎么能自己骑电动车去离家十几里的同学家一天都不回来！”倍朵彻底崩溃了。

……

“她是女孩子！”倍朵声音开始变大。

……

“你管不了！你怎么管不了！”倍朵的暴怒彻底压制不住了。

……

挂断电话，倍朵放下手里的工作愣了整整五分钟。

倍朵重新拿起来了电话，这次是给丈夫。

“妈说管不了！当初是她说她能管……孩子……孩子根本不听我们的怎么办……怎么办……”

“妈已经尽力了。”丈夫的声音很平静。

“她才10岁啊！老师上次说的你也知道了，她的同学骂她找金主，说她是……她撺掇同学网暴。”倍朵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冷漠。

丈夫不做声。

“她才10岁……可是不该懂得她全懂了，她的同学说的话，你也看到了……如果……”倍朵的话没继续说了。

“那怎么办？你辞职？”

“买房子的钱还没有凑到，花销太大了，到处都要花钱……”倍朵不再言语。

新的一天到了。

“奶奶！我要买这个。”

“买呗。”奶奶板着脸不高兴说。

“我最爱奶奶了！”

“这么贵！”爷爷有些生气。

“她妈有钱。”奶奶有些讽刺。

“儿子说让我们管着她。”爷爷担忧。

“怎么管，我们能打？”奶奶的语气嘲讽。

“那肯定不能。”爷爷否定。

“打了……”奶奶没说，但爷爷懂了。

他们年纪大了，真打了，孩子长大恨他们了，要报仇，他们可没力气反抗。

而且……

儿子打孩子，媳妇反应都那么大，真等他们动手……以后谁给他们养老？

10岁的小女孩抱着一堆零食玩具，又看上了漂亮衣服。

“儿子想买房。”爷爷突然说。

“让他们买。”奶奶语气平静。

“他们出去了，我们怎么办？”爷爷语气担忧。

“什么怎么办？我们把孩子带这么大，他们敢不养我们！”奶奶的声音有轻微的扭曲。

过年了。

倍朵回来了，带了一堆价格高昂的物品，给老人的，给孩子的。

她陪着笑脸给老人，主动做家务，让老人休息。

但她所有的压抑都失效了。

因为……

“孩子快3岁了，你不出去挣钱，以后怎么办？”婆婆对着年轻的三弟媳妇说。

“孩子怎么办？”三弟媳妇有些犹豫。

“你在家里有什么用？孩子交给我们，我们给你看着。”婆婆语气严厉。

“可是孩子上学……”三弟媳妇还是犹豫。

“住外面呗！有保姆。你在家没用，还不如好好挣钱，攒够钱买房子。”婆婆的语气变重。

“妈说的是。”三弟附和道。

“孩子这么小就住外面……”三弟妹语气微弱。

“那怎么办！我们年纪大了，离学校又远，校车过不来，我们怎么接送？”婆婆声音变大。

“那孩子……”三弟妹的声音变小。

“都说了！给我们管！你们放心！”奶奶继续说。

“好。”三弟妹说着。

“我们都是为了你们好。”奶奶笑了。

倍朵掐着自己的手，才能控制自己不大叫，又是这样……

突然她的手被握住了，是二弟媳妇。

她睁眼看着这个没有听婆婆话出去打工的二弟媳妇，有些茫然。

“你为什么不出去打工？孩子需要钱，买房子也要钱，妈都是为了我们好。”倍朵问。

“孩子需要爱和教育。”二弟媳妇说。

“你在外面吹风干什么！快进来，快进来，来吃水果！”婆婆抱着二弟媳妇的孩子出来了，殷勤的拉着二弟媳妇，无视倍朵。

“我对不起你，没跟你带一回孩子，我想到就心痛，你在外面受苦了！”婆婆抱着孩子，语气悲凉。

“妈别这么说，你把我老公养这么大就是最对的起我的了。”二弟媳妇跟着婆婆走了。

倍朵盯着从没对她殷勤过一次的婆婆，却在想，二弟媳妇到底是怎么看婆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