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3岁的时候,家里的玉米面哪儿来的?”妻子有一天突然说。
“随便点点儿都有了啊!”云天疑惑。
“那妈非要出去打工真的是因为快饿死了必须去吗?”妻子轻声说。
云天的呼吸一瞬间暂停了。
他的脑子突然“炸”了。
“那个年代没有手机,爸一年到头在外面打工不回来,过年爸回来时还一分钱都不带回来……妈……”妻子的声音依旧平静。
云天开始觉得胃里翻涌。
“妈得去盯着爸。”妻子的声音异常冷静。
云天不说话,他感觉自己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妈如果在家里……你和哥哥不会三四岁就呆在空屋子里,等着远房奶奶三天过来给你烧一锅玉米面……”妻子的声音依然冷静。
云天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如果爸过年回来了,言语安慰妈,并给妈钱,妈根本不会走。”妻子继续说。
“我想吐。”云天突然说。
妻子不做声了,她明白,这是创伤应急反应,有些话不适合再说了,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个认知。
她闭着眼睛,假装睡觉,脑子里却有一个清晰的念头盘旋着。
“几乎所有叙事里,孩子抱怨母亲,母亲抱怨婆婆,却没有人去关注那个隐身的父亲才是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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