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菜咸了！”

“妈，再去切块萝卜！”

“妈，孩子哭了。”

“妈，厨房太乱了。”

“妈，碗别老堆着不洗。”

“妈，没用完的菜不收起来得坏。”

“妈，地上垃圾太多了。”

“行了，说了也没用，妈聋。”

吴暖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喊疼。

“妈怎么又肚子疼？”

“天天不讲卫生呗！”

吴暖躺在床上，头也疼，肚子也疼。

“醒过来……”

“主人应享有权利，而非无尽的服务……”

吴暖睁开眼睛，放下捂着肚子的手，掀开被子，走出房门。

“妈，你好了？”小儿子问。

“你们自己没长手吗？碗脏了地脏了看见了不知道去洗去扫？”

“我……”

“你们又喝酒又吃肉，我连口热饭都吃不起肚子痛是我的错？”

“妈，你声音小点外人听到了……”

“外人的感受比你妈我的感受还重要？”

“不是……人家会看笑话的……

“外人的笑话，比我这一刻的生气还重要？”吴暖向小儿子走近。

“别说了妈，我去扫地，哥，你去洗碗，爸，你去收桌子，走走走！”小儿子跑了。

吴暖盯着小儿子的背影，突然笑了，但笑的却异常冷。

“妈，你别气，我们不是不干……这不是有你在嘛……”大儿子却没洗碗，走了出来。

“你不愿意干，难道我就愿意干，你四十了，还当自己是4岁的孩子，什么都等着我来干？让我干活就是你表达爱我的方式？”吴暖瞪着大儿子。

“我干我干……”大儿子转身溜进了厨房。

“你这么对待儿子们，小心你搞不动了，他们不养你。”丈夫走了出来。

“我这么对待儿子，是因为你在桌子上喝酒，而我只能吃冷饭，还得收拾这一堆烂摊子！”

“我平时有干活挣钱，歇会儿怎么了？”丈夫恼怒。

“你能歇，能吃热饭！为什么我不能歇，不能吃热饭！”

“你歇了，谁照顾客人！”丈夫说。

“客人自己没长手？你不会照顾？你要让我的忙碌来证明！你会训女人！你怕你让客人自己动手或你自己照顾，被外人笑话你妻管严！你在用我来表现你的地位！”

“你！”丈夫愤怒。

“爸！爸！别说了！别说了！”小儿子冲出来试图拉走父亲。

“如果，你们以后不肯给我起码的尊重和权利，谁喊的客人，谁做饭！”吴暖冷笑。

“不就是上桌子吃饭！多大点事儿！客人添饭自己添就是了！”小儿子打了个哈哈，拉着父亲就跑。

不远处传来丈夫的声音。

“你妈发疯了！”

“爸！你别说了！再说！以后没人做饭，看你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