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勒索的证据是什么?”八卦符突然说。
“揭露被侵犯的细节,问罪当年的失职者与罪人,却因为担心母亲的感受,行动完却惶恐害怕后悔。”黎火笑了。
“这是人之常情吧。”
“忽视那个倒在血中的孩子……承受别人的感情……你确定是人之常情?”黎火又笑。
“那就能伤害母亲吗?”
“那个孩子的感受,母亲又考虑过吗?”
“我觉得……”
“头发,衣服,饮食,钱……证据还不够吗?”
“那也不能。”
“自家的小家族群而已,母亲的感受比那个血中的孩子还重?”
“可是……”
“看过姐姐的回话吗?”
“看到了。”
“认错服软是表象,指责攻击问罪是实质,而之所以认错服软……是怕逼疯了……她得照顾妹妹的孩子,承担罪名。”
“你说的对。”
“那么母亲呢?”黎火又笑了。
“现在怕母亲崩溃的是姐姐,倒转了。”八卦符语调突然变得奇怪。
“你没发现吗?太安静了,安静到可怕。”
“因为害怕?”八卦符迟疑。
“对啊……一直以来跳腾的亲戚们……”黎火的笑容有些失真。
“……”八卦符沉默。
“母亲崩溃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黎火又问。
“被问责?”
“她一直在演罪人的脚本,被问责有什么值得崩溃的。”
“那是……”
“记忆里……犯罪现场的详细……犯罪者口中的……她失责的事实……以及……秘密被揭露的恐惧。”
“仅仅只是一个小片段……还不是全部……”八卦符语气迟疑。
“对啊!仅仅一个小片段她就受不了……那个在场的被语言暴力威胁的六岁孩子……她的感受,还去忽视,应该吗?”
“会被骂不孝吧……”八卦符迟疑。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弱者只敢欺负更弱者。”黎火又笑了。
“?”
“亲戚们会骂,母亲真是活该,早跟她说了,不听,现在好了吧!”黎火的语气很冷。
“……”八卦符不说话了。
“并且是当着母亲的面说。”
“我不敢听了。”
“你必须听,还记得那个被婚闹的姑娘吗?”
“记得。”
“所有人说出口,都是那姑娘的名字,嘲笑那姑娘,那被婚闹到可以报警的程度,细节全说了,但唯独没有说那些婚闹者的名字,为什么?”
“……”
“因为……敢做这种事的男人都不是好惹的……欺负弱者而已。”
“可是母亲会……”八卦符不忍。
“这种罪人脚本,母亲本来就需要,你在担心什么?”黎火又笑了。
“被骂……会让她觉得在为女儿赎罪?”八卦符迟疑。
黎火意味深长的看了八卦符一眼。
我停下笔,又想起来了清早亲戚的笑,笑容很灿烂,似乎完全不知道我最近引起来的风波。
她们也就在背后给我泼泼污水。
呵,污水算什么。
毕竟再也没一个敢拿着棍子打我的爹了,我也不是什么毫无反抗能力的幼童。
我最后拿出硬币给自己卜了一卦,如果坚持目前的方向会怎样。
地天泰。
竟然是泰卦,哈哈。
地在上天在下,天地交而万物通。
“卜卦真的不是迷信吗?”八卦符突然迟疑。
“你对卜卦有什么误解?”黎火又笑了,但笑的很灿烂。
“……”
“卜卦的本质,是某一刻天时,地时,人时的格局抓取。”
“……”
“天时地时和人的心态,才是卜卦的终极意义,一个内心疑惑纠缠不清的人,卜出的前路,更大概率是山水蒙,绝不是泰卦。”
“蒙卦啊……”
“说起来,这本书起笔前,作者就为书卜了一卦,卦名泽火革,变革之意,于是我有了名字。”黎火笑容第一次变得真实。
“那么八字呢?”
“水年水运水时出生的孩子会怎样?”黎火又点了点八卦符。
“这……”
“我换个方式问你,在某个全年早早大雪铺地,整个冬季雪最厚的时间,在北方最冷的地方……”
“这搁古代必死吧。”八卦符担忧。
“可现在不一样……所以必定会活,只是……”
“肾主水,先天水盛体寒……”
“这种人性格会如何?”
“这我懂……但人具体性格,还得看日后节气,这太难了,所以八字算命是……”
“规律统计学,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我再次停下笔,问罪母亲和姐姐,对我来说,何尝不是欺负弱者?
嗯,她们算弱者吗?
对现在的我来说确实是的。
没意思。
那个瞎眼的老头子呢?
啧,半条腿进棺材的老头子了,
要去看看他吗?
我陷入了沉思。
或许可以,
我得让6岁的我看见,
让她确认那确实是个弱者,还是个怕她的弱者。
不过以防万一,得带着丈夫。
“我们明天去见他好不好。”我开始主动呼唤再也没露头的情绪小孩。
“真的要去吗?”声音出来了,却很微弱。
“真的。”我肯定。
“我有点怕。”声音又微弱又颤抖。
“从你自杀那一刻起,他就怕死了,你信不信。”我继续说。
“为什么他会害怕,他明明那么……”
“他怕你死了,你的家人找他偿命,他怕你恢复记忆了带着刀找他偿命……”
“真的吗?”
“真的。”我再次肯定。
……
“那说好了,我们明天去见他,好不好。”
“好。”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我叹了口气,身体却在轻微颤抖,这是恐惧。
嗯,他会怎么做呢?
以宣扬秘密来威胁我?
啊……这事儿真的是秘密吗?
可笑,他宣不宣扬,此事本就不是秘密。
拿刀恐吓?
瞎眼老头真的敢拿刀?
嗯,正好报警。
手机录像开着做证据。
言语辱骂我?
嗯,正好手机录像做证据,报警后,怎么得他都得蹲几天,不蹲也得被批评,然后向我道歉。
呵。
我睡了一觉,梦醒,从愤怒的情绪中挣脱,然后终于明白,我为什么必须见他。
因为……
愤怒必须准确的对准施害者,这是消解愤怒的唯一办法。
现在,我对母亲和姐姐,已经不恨了,嗯,情绪更多是讨厌,厌恶,而非恨。
他会忘吗?
不,他根本不会忘,他会记得很清楚,哪个猎物是能碰的,能碰到什么程度的,能碰多久的,哪个猎物是不能碰的。
比如,某些软弱的女孩子,可能成年后都可以被碰。
因为,不给碰就说出去的恐吓。
猎人手中,永远有手册,手册里记着的是名单。
哪怕他老了瞎了,手册也不会忘,他真的放弃狩猎了吗?他手里的猎物有多少?
所以,他会拿什么攻击我?
我又想起来了他的言语攻击模式。
威胁,恐吓,暗示孩子是不被爱的,必定属于他的。
我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有一个光棍的老头,他总在别人家里着坐看孩子,也不靠近孩子。
大家都说他一辈子没结婚没孩子,所以对孩子特别喜爱。
但如果,这个态度本身就是在试探边界,让孩子觉得面熟不抵抗,筛选家庭环境呢?
他从来没离开,他在我身边试探我!
但我妈是怎么做的,板着脸不高兴,但让他坐,最后让我给他端一碗水让他离开。
但他,他是陈万友吗?我需要确认,如果他是,那么,他在做的,是评估我的威胁度,记忆恢复度,以及,我女儿的可碰度。
他也是个没结婚没孩子的老光棍,和那个老头年岁一样!
我想到了另一家,她的女儿刚刚4岁,她的母亲告诉我,那个老头就是喜欢在有孩子的人家里坐,而她从来不赶他!
那些没有母亲保护的留守儿童呢?
我终于知道,为何我的愤怒一定要出来,我的眼睛认不出来,但我的身体认出来了,她在提醒我,施害者还活着!安全的活着!
只是被甩巴掌,赔点钱,低风险高收益,他必定会一直去做!
他就在我身边,时刻等待女孩们长到6岁,他现在对话术的控制力只会更高!对侵犯的策划度只会更高!
话说,我敢开始分析他,是否就代表已经脱离了对事件本身的大部分恐惧?
毕竟,真正的恐惧,是连想都不敢想,连名字都不敢提……更何况开始分析。
如果他真的是……
我可以拿着录像去找能救的人,比如那个4岁女孩的妈妈,其他人……
单独找真的有用?
公共播放?
啧,维护安全是警察的行为。
真越界,得是我蹲起来了。
我只能传播思想。
我在预演,分析,推理,否则直面发现不得了的真相,如果崩溃,就是给对方的讯号,猎物可欺。
嗯。
这个年代,70多岁的独居老头。
真的是瞎子吗?
绝对不是,因为会没有生存能力,没有后代直接死去。
真的会衣衫褴褛吗?
绝对不是,因为有生存能力,且他能一直安然活着。
他有自食之力吗?
或许有,但……为何不从容易捕获的猎物身上榨取?
嗯,我要开始做心理预演了,战前准备必须周全,最坏可能,他就是那个被我母亲递水的老人。
脑子里有情绪孩子的尖叫,
“他竟然敢!”
我做了所有准备,但是第一步确认才发现错的离谱。
母亲说,他叫陈文华,住在……,他甚至也有女儿,哈!作恶的人也有女儿,他情何以堪!
我很愤怒,威胁恐吓母亲,问她哪个信息是真的,寻找当年的叔伯追问。
最终。
我来到了他家门前,我不再想母亲最开始撒谎的原因。
他一脚长一脚短的走到我面前。
我认出他了,他也认出我了。
他看起来依旧很高,大约近一米八。
和我预想的老头完全不一样。
“你是陈文华?”我问。
我告诉他我的旧名字。
他假装听不懂。
可我问他。
我自杀的时候你怕不怕,
我的爸妈叔伯找你你怕不怕。
他嘴里说不怕,可眼里却开始有泪花。
他的母亲开始还试图插话,
可最后也住了嘴,眼睛里也有了泪花。
“你后悔吗?”我问。
“后悔后悔。”他说。
“这么多年了,你不和我说句对不起吗?”我继续问。
“对不起对不起。”他说。
“你说,我对不起……(我的旧名字),这事就算了。”我说。
“我对不起……(我的旧名字)”他说。
我走了,走了之后却是止不住的哭泣。
多可笑啊!
困扰我半生的阴影。
就这?
就这!
哈哈哈!
何等可笑!
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害怕,为了什么而保守秘密,为了什么而不敢发声。
哈哈哈!
为了什么啊!
撕心裂肺的哭完,我却第一次懂了,何为恬淡虚无,心境通达。
不是文学的理解,而是,突然就懂了。
“看孩子的老人不是坏人唉!”八卦符高兴的说。
“谁能证明?”黎火的声音却很冷。
“啊……这样想是不是……”
“没有孩子是他的事情……谁的感受更重要?”
“可是这样……”
“边界被侵犯是事实,主人不高兴是事实,孩子可能有危险也是事实,和一个陌生老人的感受比,谁重谁轻?”
“这不是冤枉好人嘛……”
“你还没搞清楚吗?重点不是他是否好人,而是谁的感受更重要。”
“……”八卦符不做声了。
“从小,女性的教育就是,自己的感受不重要,别人的感受和面子最重要……你也有创伤未愈吗?”黎火笑了。
“这不是自私嘛……”
“去锄地的前提是什么?”
“工具?”
“保证自己有力气,而不是个拿不动锄头的将死之人。”
“偷换概念。”
“你管先保证自己的生存,叫偷换概念?”黎火笑的很奇怪。
“这怎么就……”
“把别人的感受和面子放在第一位,长久的压抑自己的真实想法,恐慌,愤怒……肝郁……会得病的。”
“好吧,确实是生存问题。”八卦符彻底不做声了。
“其实他也预演了的。”黎火突然又说。
“?”
“他预演的版本是被勒索敲诈,所以他假装不认识。”
“这也能看出来。”
“语气,他说不怕的语气,他是真的不怕。”
“可他流泪……”
“他流泪,仅仅因为……那个倒在血里的孩子太惨烈了……惨烈到……他的良心:被唤醒了,以及……受害人只是来找他要公道,脱离了他的预演。”
“所以……”
“所以,认为摸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思想,和对不起那个孩子的愧疚,和那个孩子太可怜的怜悯心,可以同时存在。”
“那让他认错还有意义吗?”
“当然有,他承认了,他道歉了,他流泪了,他老了瘸了,被那个血里的孩子看见了。”
“作者为什么怀疑自己的记忆?”八卦符却又突然问。
“因为太简单了,简单到……那个孩子宁愿相信有两个施害者。”黎火又说。
“这太假了吧……”
“但作者却认真思考了这个可能性。”
“脑子秀逗了吧,只因为差距过大就……”
“因为怨气未全解。”黎火却又说。
“这还未解?”八卦符疑惑。
我停下笔。
叹了口气。
果然。
该上坟了。
哪怕父亲已经埋进了土里,
也得让那个血里的孩子亲眼见一见坟包。
烧一回纸钱。
这是清账。
第二天清早,
“是不是时候你就去?”丈夫质疑。
“谁规定只有清明才能去?我想去。”
“你昨天梦见爸了?”丈夫疑惑。
“没有,我想去。”
我提着纸烧来到了父亲坟前。
我蹲着一边烧纸一边说话,既没哭,也没跪。
太阳出来了,我落下最后的话语。
“爱不是靠控制,靠的是自愿。”
“我不想给你磕头,所以我不会给你磕头。”
“但我会一直给你烧纸钱,我小时候你保我的命,你死了,我保你在地底有钱花。”
“太阳出来了,你回你的地下,我要迎着太阳活在人间。”
我慢慢的走离坟墓。
空中是我的歌声。
“冤已解……”
“债已平……”
“爱已消……”
“一桥隔两岸……”
我从未发现自己竟能唱出这种长拖音的歌。
而歌声,
它是从心底而出,不经过我的大脑措辞。
“她为何不跪也不磕头?”八卦符疑惑。
“她去做什么的?”黎火微笑。
“清账。”
“从一开始就下跪磕头,给自己的心理暗示是什么?”
“活人欠死人的。”
“答对了,姿态不对,如何清账。”
“那为何烧纸钱?”
“不爱也不恨的终极姿态……”
时过近三月,我又一次见到了陈文华,我是主动找的他,目的是验真情绪是否消散,我需要亲自言说恨来验证情绪,我独自抱着孩子,在去的路上感到些微的抗拒。
一部分是觉得已找过,再去无必要,不,真正的原因是,觉得已找过,再说恨无理由。
事实上,恨这情绪不需要理由,可我们受到的教育,就是必须要足够的理由才能恨。
而另一部分是恐惧。
我本以为已经彻底消散了恐惧,但事实上并没有,在要年见之前,我轻微的颤抖。
但我依然毫不停留的去了,打破思想僵持的最好办法就是行动。
再见陈文华。
他脊背弯了,突然就与上次面见差距巨大。
他的表情很奇怪,我难以言说。
我郑重的说,陈文华,我恨你。
他却不受控的笑了,笑的太真心了。
但我下一句,说,
“好了,我说完了,就这,我就是来补上上次没说完的话,还有,我小的时候怕你,现在我长大了,不怕你了。”
他的笑容又瞬间收回了,表情又变的难以形容。
我微笑的说,再见。
转身离开,
门外有邻居奶奶们聊天,她们看着我进来,看见我出来,盯着我,我微笑的和她们打招呼,心情异常好。
我彻底明白了,他在等我的恨,在等我的追究报复,可是我没有,反而让他难受。
我这次过来,甚至没再找他要一句对不起,仅仅只是言说,这对他而言,反而……
良心难安。
“为什么会心情异常好?”八卦符突然问。
“他垮了塌了老了,作者独自面对了,不怕了,恨意消散了,不开心难道哭?”黎火好奇。
“我是说,真的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我是说,其他人可能吗?”
“先天条件不一样,可以思考,不能硬靠,。”
“不都是……”
“都能让丈夫陪着去?”
“……”
“都能不在乎亲戚朋友?”
“……”
“都有自杀的buff,被恐惧?”
“……”
“看看得了,真想动,考虑实情现状。”
“……”
许久八卦符憋出话来。
“那就该放弃?”
“你为何如此想?”黎火奇怪。
“可是……”
“为什么不能让丈夫陪着去?因为结婚让女性变成婚姻里的欠债人,让所有人包括女性自己都认为丈夫是债主,欠债人必须完美以求债主丈夫的不瞬间索债驱逐,接纳女性的缓慢身体情感劳动偿还,可这个偿还永无尽头,因为女性还的是不可估价的高价值,而丈夫家庭给的是有价之物,债主说不可估价就是无价,那就无价,因为叙事权在对方手中,此事不解决,丈夫不可能陪着去。”黎火冷笑。
“……”八卦符沉默。
“至于亲戚朋友……亲戚朋友外在评论,关乎的是女性的本人表象价值,为了显得女性的偿还是真的高价值,女性必须用外界评价让自己显得有价值,这是外在防御,就像裹脚的时代,不裹脚的女性本人是低价值的,不在意亲戚朋友的目光,就等于亲手抽了女性的本人价值表象,但这一切归属于上一条婚姻的债务关系,父母需要有新债主接手欠债人女儿。”黎火冷笑。
“……”八卦符再次沉默。
“至于自杀……自杀是退到无路可退的自我攻击,重点不是自我攻击,而且自杀不死醒悟后的“刀尖”向外的付诸一切的勇气。”黎火继续冷笑。
“刀?”
“法治社会,我说的是言语之刀。”黎火继续。
“……”八卦符再次沉默。
“不是不让动,是动的顺序有先后。”黎火冷笑。
“可是这太难了……”八卦符认真。
“当然困难,为何作者记忆封闭几十年,37岁才敢行动?37岁的节点是作者已经处理了大部分记忆(核心创伤)之外的自我攻击点,身体判断时机合适。”黎火认真。
“可……”
“你为何急切?二十多岁的作者还在抑郁成废人,比珍禾的堂妹相差无几。”黎火认真。
“……”
“给自己时间,饭一口口吃,吃完给它时间消化。”黎火认真。
“……”八卦符再次沉默。
许久八卦符艰难的说。
“可是作者不是才恢复记忆半年吗……”
“所以身体是真的会挑时机啊!早一年恢复记忆,作者会垮,晚一年,嗯……身体并不想等哦!”黎火认真。
“我是说作者经历事件也太……”
“你忘了?作者13岁知道了被侵犯的事件,事件一直维持到37岁恢复记忆,才敢于找加害者。”黎火好奇反问。
“……”
“自我不配、不敢言说的过程,作者都有啊!而且是一直维持到记忆恢复。”黎火认真。
“可别人没有未恢复的记忆……”八卦符认真。
“是没有非去不可的动力。”黎火更正。
“?”
“可以拖的事大脑认知没必要去,这是常态。”黎火认真。
“?”
“童年判断不能独立去,因为体格差距危险,防止受害,拖延到成年,大脑认知可以拖的事没必要去,同时避免再次陷入危险。”
“所以,动力从何而来?”八卦符认真询问。
“没人知道,每个人的动力不同,作者的动力是认知到想治愈自己非去不可。”黎火认真。
“……”八卦符陷入沉思。
许久,八卦符再次追问。
“婚姻里已成的债务怎么办?”
“欠谁的还谁,让假债主认清位置。”黎火突然冷笑。
“?”
“欠婆婆的,就对婆婆养老赡养偿还,至于偿还多少才够,偿还到什么程度才够,自己的劳动自己定价。”黎火冷笑。
“……”
“至于丈夫,房子彩礼他老爹老妈出的与他有什么关系?他想代母收债他配吗?更何况他的工作导致无法亲自赡养,妻子还尽了他的那一份儿养老债,他才是是真正的欠债人,欠妻子的。”黎火继续冷笑。
“为什么不配?”八卦符小声说。
“你没借过钱吗?或者你没被借过钱吗?债主还活着,凭什么转移债务,法律也明确,死者的债务归零,活者的债务归活者本人,活者债务不可自动转移,所以丈夫永远不能是债主。”黎火冷笑。
“如果婆婆非要转移债务,或者出资是丈夫本人呢?”
“那就问婆婆是否放弃儿媳的赡养劳动,再问丈夫,替他赡养老人他打算怎么偿还?”黎火认真。
“……”八卦符沉默。
许久,八卦符再次小声。
“可是法律不会保护,也不会支持。”
黎火却笑了,她直直的盯着八卦符,声音无限温柔。
“这是家庭内部的叙事权争夺,重点不是法庭,而是,在家庭里、家族里、谁的主张更无法被反驳。”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