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红色的血流了出来。

楼上的女人盯着地上那抹红色，面目狰狞，泪流满面。

她身边的男人脸上的红热亦未退。

“你们……”楼下苍老的妇人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老妇人走到那团血边上，抱起血里的闭着眼里的女婴，轻轻的按住了女婴头上的血洞。

“你们没法养，孩子我养吧。”老妇人抱着孩子离开。

“外婆，我想妈妈了。”夏蝶扯着老人的衣服说。

“嗯。”

“外婆，你能带我去见妈妈吗？”

“等你长大吧。”

“等我长大就能见到妈妈了吗？”

“对。”

“你长大了，可以去找工作了。”

“我不能见妈妈吗？”

“可以的，等你带着工资回来就可以找妈妈了。”

“真的？”

“真的，记住，工资一定要给妈妈。”

“嗯。”

16岁的夏蝶背上行李出门了。

老妇人盯着夏蝶的背影泪流满面。

“外婆，我要结婚了。”

“你妈妈同意了？”

“嗯。”

“他们给了彩礼吗？”

“给了。”

“你都给妈妈没？”

“给了。”

“真是个好孩子。”

20岁的夏蝶离开了家门，彻底的。

老妇人盯着夏蝶的背影泪流满面。

“妈，我生了儿子。”21岁的夏蝶抱住儿子拿着手机开心极了。

“他对你好吗？”

“他不给我钱花。”

“他不给，你就去找他亲戚借，他们会给你的。”

“嗯。”

“妈，我又怀孕了，我想生下来。”22岁的夏蝶拿着手机泪流满面。

“那就生。”

“可是他们不愿意，他们让我打了。”

“那你就回来，带着儿子回来，回来把孩子生下来，我们把孩子卖了，妈再给你找个好人家。”

“可是……”

“听妈的，妈不会害你，我让你弟弟接你。”

……

电话挂断了，夏蝶第一次感到了抗拒，但抗拒依旧微弱，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抗拒的到底是什么。

“你家媳妇怎么能听那种混账话，打算回家卖孩子？”

“没办法，小时候被她妈摔傻了。”婆婆面色难看。

“你媳妇上次找我儿子借了五百块钱。”

“没办法，她被摔傻了。”婆婆面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