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的，别怕。”年轻女人拿出毛巾。

“……”5岁的王木呆呆的站在澡盆边，盯着水，表情全是恐惧。

“没洗过？”女人的眼睛开始发酸。

“嗯。”王木轻轻点了点头。

“没事儿的，你看一点也不深。”

“嗯。”

王木进了澡盆，呆呆的想，老师要是我的妈妈就好了。

天亮了。

女人领着干干净净的王木走进教室。

王木安静的坐在座位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又星期五了。”

“你怎么了？”女人震惊的声音响起。

“……”女孩缩着脖子压低头不说话。

“你头上哪儿来的口香糖？”

“隔壁姐姐吐的。”

“你这也不能用帽子……你爷爷……算了……”女人止住话语。

女人带着瑟缩的女孩出门了。

王木和同学们隔着窗户向外望去。

“在洗头啊……真好……”王木想着。

“老师要是我妈妈就好了……”王木继续想。

“我还是比她好的……我爷爷右臂还在，我奶奶还活着，我爷爷还能开车送我上学……”王木继续想。

“校车来了！”女人的音量很高。

干干净净的王木提着衣服坐上了校车，眼睛却依旧盯着幼儿园。

我不想回家，他呆呆的想。

“真是烦死了！你不是交钱了吗？让他老师弄！”爷爷对着电话说。

“你好歹给他换身干净衣服再送去……”

“我什么！你赶紧把孩子接走！”

“爸……”

“别喊爸！我没你这么没用的儿子！把你儿子赶紧接走！”

“爸……”

爷爷愤怒的丢下手机，瞪了王木一眼。

王木吓的赶紧跑了出去。

“爷爷也不要我了……不……爷爷早就不想要我了……”

王木瑟瑟发抖，他已经记不清听过几次这样的对话了。

星期一早上，

脏兮兮的王木又坐上了校车。

……

六年后。

“她今天又走路上学了，我还可以坐车……”

王木盯着习惯低头走路的女同学，默默的想。

“她今天又没出来，我还能走路……”

王木麻木的随着音乐做广播体操，眼睛却盯着教学楼的某个方位。

“她的妈妈也死了啊……我妈妈只是跑了……”

餐桌上王木吃着饭，却没说话，眼睛盯着某个背影。

“他爸爸坐牢了，妈妈也跑了，我爸爸还活着……”王木盖上被子，盯着天花板想着下铺脾气很坏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