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夏日匿藏的惊喜

“咔嚓”

“无漾”纪雨杳向庙中正在插香的疾无漾挥了挥手。

他闻声笑着抬起了眸,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纪雨杳趁机将脸侧到手机一角,又是一声,合照便又多了张。

......

“这张好看点...不行!没露出小小白,这张...不行,太丑了吧...”

疾无漾看着卧躺在美人椅上的喃喃的纪雨杳笑着摇了摇头,却不料被逮了个正着。

“不错啊不错,无漾哥哥你就是要多笑。”

“看!这张多好看啊!”

纪雨杳将手机伸到他眼前,“好看嘛?”

见他点了点头,纪雨杳更觉欣喜,忙将图片全发给他,让他仔细挑挑。

迎着她期待的眸子,疾无漾勾着嘴却是伸出手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

最终,疾无漾的食指停留在一张合照上,眼晴中折射出屏中色彩。

倒像是眸中由它产生出了一种光芒来。

他手做拳状,停在嘴边似想掩住唇角的笑意。

瞧着倒像看见了颇为感兴趣的趣事般。

纪雨杳这才发现他笑起来右脸是有一个极浅的涡的,莫名有点吸引住了她。

看着他的笑,纪雨杳不禁被感染住了,怀着挖掘到什么宝藏的心情,轻握住他的手腕,将手机转向自己。

但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破的稀碎,这个宝藏并没有期待的那么好。

“啊?啊...啊!疾无漾!!!”

一旁庙中趴睡着的白尘竖了竖耳朵,便又放心睡了回去。

纪雨杳怔愣一刻,随即脸上闪过了不可置信、难以言喻、悲伤等种种情绪。

在一脸忧愤得看向疾无漾时,他已经举起双手做投降样了。

“求原谅真的好看”

看着眼前他飞快打下的一行字,再配上那清澈真挚的眼,纪雨杳简直欲哭无泪。

“你是怎么能在……看上这么一张...”

“嗯?”

纪雨杳小声嘟囔着,刚张嘴要诉说,嘴中便被疾无漾‘递’了个西瓜。

“解暑润润嗓”

疾无漾很真诚地眨了眨眼,举着手机,结果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他将咬了口的一片西瓜放回小桌上,摸着鼻子有点过意不去,可又止不住笑容。

天边偶然飘过的一朵绮丽的云,风一吹便随着郁闷的心情一同散了。

每当这种时候她总会觉得,要是疾无漾能说话,能笑出声音的话...

定是个处于风华正茂的少年时代中最特别的存在,肆意张扬、璀璨如光,又待人温和有礼,使人如沐春风的少年郎。

纪雨杳阴恻恻地靠近,罪恶的小手伸向他的脸颊,微眯着双眼抿着嘴佯装生气道“不许笑啦!”

疾无漾的双颊被她轻轻捏着,却还是一脸笑意,但他妥协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请小姐原谅”

“好吧,本小姐原谅你了。”纪雨杳收回小手,转而拿了他手中握着的手机。

“真觉得的那张好看啊?”

“嗯嗯真的不骗人”

对上他的眼,纪雨杳还是败下阵来。

终是咬咬牙,将那张自己在杏后溪中石上坐着张大嘴,作势要将浑身脏兮兮的白尘的爪子吞了的照片设成了他的手机壁纸。

随后又将一张左上角满是杏叶,隐隐露出枝干,前方草坪上几张椅凳,桌上纸张翻飞。

后方是蔚蓝天空下、栀子花丛前那印着周围山草花景,飘着叶与花,浅游着鱼与藏在其中纳凉的西瓜的溪水中她嬉笑着,双手并起捧起一汪清水泼向疾无漾,水定格在泼出的瞬间,折出光彩。

疾无漾急忙侧着脸双手挡在一边向后,满脸纵容与欢喜,白尘站在他们中间汪汪叫,摇着尾巴的视频截图设成了两人共同的屏保。

......

“甜嘛?”

疾无漾点点头

“凉嘛?”

疾无漾再次点点头

“哈哈,祈灵山小特产!”

疾无漾眨巴眨巴眼

“出自我们手的小特产。”纪雨杳弯了弯眼补充道。

太阳渐渐下落成了夕阳,属于它的光辉洒在了这个片天地间。

两张可折叠的躺椅中隔了张茶桌,他们面向仿若油画般的景色,残存的光辉将他们笼罩。

白尘在不久前寻了只蝴蝶漫山的跑,不知去了何处,此时没有风也没有骄阳。

这是最后一天,原本她该走的。

“无漾,你说你如今该多少岁了啊?”

纪雨杳闭了眼,残余的阳光洒在她的脸庞,叫人看不清。

他轻微的摇了摇头,在此刻意外的有点茫然。

疾无漾给自己斟了杯茶,细细品着,看不出闲情雅致的存在,反倒感觉有一种忧伤的情景。

许是太静了

在他快放下杯时,纪雨杳出声了。

“得有一米九多吧...?”

纪雨杳撑着椅站起来,手顺道覆上了他未收回的手。

杯顺势轻落,他起了身,乌黑睫止了颤,底下的眼褪了层暗淡。

两人相一对比,他高出了很多很多,但与她只距上低头、抬眼中的几十厘米,很短很短。

“有了,吃什么长大的呀...算了,天塌下来有你顶着。”

纪雨杳小声嘀咕着,有些羡慕嫉妒得看向疾无漾。

对上她漂亮眼眸中小羡慕夹杂小嫉妒的眼神,他难免觉着有些好笑,这可怪不了我啊...

......

“夏天的惊喜不就是:戏水、晚霞、冰西瓜嘛?!”

纪雨杳与疾无漾来到山坡上,并肩看着绚丽的晚霞将大地染红,渲染天空,引来孤鸟,留人驻足。

还有你

夏日的晚风来临,一时间,眼中、四周,整山树木沙沙作响,枝叶纷纷落下,似乎有什么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猜想一定是一片枯败的树叶,未曾想过是谁的目光。

以纪家做主的宴会在偌大的宴会厅内进行着。

只是单纯的一场聚会,却可谓是一场结交盛宴。

和往常一般,纪家只是提供场地以牵线搭桥,并无人出面。

纪雨杳坐在沙发上,右手撑着脸颊,中指搭在耳前,食指百无聊赖地玩弄着玉坠。

此时正值炎炎八月,今天却是难得的阴天。

终于,她还是认命般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通知,心中的无聊渐渐被平静所代替。

不用打开,她也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

只是感觉来的太早了,这三年来她的身体奇迹般趋于平缓,可是终究还是逃不过的。

她起身迈步走向了茶厅,随手将手上的通知丢入了门旁的粉碎机中,看着它一点点被销毁。

又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来到了茶厅。

厅中只剩下了纪父纪母。

她坐下,抿了一小口纪父所斟的茶。

是花茶,栀子花。

内心中的平静终被汹涌的泪水打破,一时,她竟不知泪水是为了什么而流。

纪母仿若未觉,看着茶中自己尚且年轻的脸庞扯出一抹有些生硬得笑容。

“如果是个圆夜,我到说不定还可以瞧着一瞧他。”

闭着的双眼轻微一颤,纪雨杳笑道:

“妈,你一定会的。”

纪母忽然很正经地却用最柔和的声音说:“那就去吧,至少这能使你相信人生还有点意义,世上还有一点美存在。”

“嗯。”

她重重应了声,站起身来,泪水滑落,背过身去,轻轻道:

“你...没必要怪自己,谁也不想,已经是最好的了。”

她的一生,对于母亲...实在太过曲折,她总是忙于各种政务之间,即使一见,也总有无数通电话将她带走。

可她已经给过她最好的了,她从来不奢求更多。

出生时的病症是她得到了一张通知,从此她开始了叶落秋冬而去,叶生春夏两归的生活。

陪伴她的,只有不断在商务中抽身从不缺失的纪父,纪衍。

在不断适宜生活的气温下,直到五岁她才真正接触到外界。

开始和周围虚情假意的各类人周旋,和对自己拥有一点陪伴价值的同龄人玩耍。

六岁,是她五年来见过母亲最多的一年,在繁忙的政务中她病了。

父亲说有一座庙它很灵,他本来想去的,却因母亲病的进一步恶化,选择了陪伴在她身边。

父亲抽不开身,那她便去办。

年仅六岁的纪雨杳几番周折得到了一个地址--祈灵山。

因为身体的原因,父母从来不让她去往人多的地方,那时她偷偷的溜了出去,好不容易来到山前,却走错了山头。

那里荒无人烟,却游走着一些狩猎人,幸运的是兜兜转转她完好无损地来到了一座破庙前。

按着查询到的信息,她扑通地跪了下去,反应过来忘带了很多东西,她便虔诚地磕了三下头,不知轻重,出了血。

微风拂动,她许下了她的愿望--愿母安康,无疾缠身。

等到她被找到不知过了多久,父亲砸钱将这的地皮全部收购,声势浩大的搜林活动没有一点风声传出。

这件事父亲没有告诉母亲,却瞒不住母亲,母亲只是叹息一声,将手上的玉镯取了下来戴在我的手上,点点我的脑袋,笑着哭了。

从此,她以纪家继承人的身份开始出现,她从不需要联姻,更不需要出席任何宴会,从戴上镯子的那一天她无需再虚情假意地和任何人周旋。

七岁,病情的时不时的恶化,国内外私人医生时时的病情通知开始了。

十岁,在她自己的意见下,她开始外出上学,一路跳级她赶上了同阶层人,完成了普通人乃至一些天才的一生,因时间问题没再继续。

十二岁,病情开始好转,父母开始为她绘制人生的蓝图,而她只顾风雨兼程的走下去就好了,不断的培养下她愈发的优秀。

十四岁,病情通知又开始了,可阻挡不了她的前进,大大小小的事物父母也渐渐交予她着手,她成功为自己正名。

十六岁,对于手中的事物她越发娴熟,她终于有了空,却是前去还了愿。

她的一生不再趋于父母所设计好的蓝图中。

春正好,她发觉她也有童年,她也有真正发自内心没有拘束的欢乐,她感叹自然,赞美春日,幸遇春光。

她把这次相逢,当做神明最为慷慨的馈赠。

想来最明亮的欢乐火焰大概都是由意外的火花点燃的。

她纵使自己的任性,将玉镯回赠。

估计是身体也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她的人生加速着来到了叛逆期,即使被打了,她也只说玉镯给了救命恩人,没有说出其它一点。

被缩短的人生连带着的经历、阅历与情感等也加速了起来。

也是从十六岁开始。

每逢春夏季,她总要抽出空来去上一去的。

看不惯,她带了人去修缮了庙,找人制了许多名贵家具,在后面的荒地建了个他们的房子,种了许多花草。

她不去追究他的过去,不在意他是否归属于谁。

因为她从始至终都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她想再纵容自己一会儿,又一会儿。

父母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知道瞒不过了,所以她全盘托出。

父母深谈了夜,居然默许了他的存在,和她的行为。

想来是出于愧疚吧。

她找了表哥,求他研制了各类科技造品,每个两款独一无二的。

也是从这时开始,我没想到,因为神仙哥哥我能和父母开始和解,逐渐有了一个家的感觉。

疾无漾开始和父母也有了交流,意外的是父母很喜欢很喜欢他,竟然主动提出和他见面。

可神仙哥哥好像真是神仙,从来没有出过这个山头。好像只有我才是他的有缘人,只有我带领才能到这个地方。

母亲好像一点都不感觉到惊奇,这是父亲听到时惊地喷了口茶,被母亲扭了耳朵。

想来是因为和他们的保密工作有关吧。

这三年实在过得太快,这是她最快乐的三年。

母亲渐渐有空,闲时会做一些糕点等,父亲淘的各种宝贝渐渐变成了两份。

神仙哥哥像个古代人,会自己动手古法炮制一些糕点,会制茶、字画、琴棋等等。

我倒像一个中间人,为两方爱人交流传递爱。

可我乐得做啊,可惜了。

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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