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每隔一刻钟就摸一次?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把那块兔肉留给了这小子,”陈望年被她气笑,“男女授受不亲,你现在就教我,以后我来负责!”
“可你白天要打猎,晚上更要好好休息了!”熙年道,“他就是个野人,有本事你以后连母鸡、母鹅、母鸭、母牛也都别碰了,也不许再吃它们!”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兄妹二人的吵闹吵醒了本就因阿奶打呼而睡眠不良的云苓,她不情不愿地起身劝架,最终让二人加上自己和阿连,轮流照顾一个时辰这才作罢。
但陈望年还是自作主张,主动揽下了属于熙年的那一个时辰。
清早,云苓又在兄妹二人的吵闹中醒来。
“你怎么能这样!”
“我是你哥,让你多睡一会儿怎么了?反正你白天有的是时间照顾!”
……
“行了!”云苓一嗓子嚎道。
兄妹怔住,双双回头看她。
“一个个争着去照顾那个野人,怎么没人把我和阿连的那一个时辰也抢了?反正你们白天自己商量好,要是晚上再吵着我睡觉,我就把这个野人扔出去!”
“这样最好!”陈望年抱胸负气道。
“你!你真是世上最讨厌的哥哥!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呸!”熙年朝他呸了一声,转身洗漱去了。
“行了,别看了,再不走我要来不及了。”云苓整装待发,催促道。
陈望年恋恋不舍地看了熙年一眼,这才转身出发。二人在青石村中央——一棵前年老红豆树下各奔东西,陈望年赶往胡猎户家,云苓则去了村口。
王大夫早已在此等待。
云苓环顾四周,“诶,阿旺呢?他今日怎么没有跟来?”
“村里要是有个急病,他也能应付一二,就让他留守在村里了,咱们走吧。”
王大夫租了辆驴车,二人踏着烟尘扬长而去。
一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县城。
今日是赶场的日子,街上游人如织,熙熙攘攘的人群、摊位让云苓应接不暇,她紧紧跟在王大夫后面,生怕走丢。
不多时,二人终于到了药铺。
只见药铺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
平安堂。
王大夫一脸艳羡,要是他这辈子能开一个药铺或是医馆,也就此生无憾了。
“走吧。”
二人入内,只见里头站着一个掌柜,身后有两个正在抓药的伙计,另一边则坐着两个问诊的大夫,排队看病的人从屋内排到了屋外。
“掌柜的,你们老板在何处?”
“是王大夫啊,”掌柜热情招呼,“我们老板就在院内,请进请进。”
掌柜领着二人入内,刘老板正躺在摇椅上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
“你来了,师弟?快坐快做,快给我师弟上茶。”
二人入座,王大夫试探着开口,“师兄,你前不久不是同我诉苦吗?嫌那药商涨价……”
“可不是!真是欺人太甚!”刘老板拍椅而起,“借着如今这春寒时令患者众多,价格竟直接翻涨了近乎一倍,真是没有一点医者仁心!”
“唉,现在这个世道都是这样,见钱眼开者众多,哪里还有像咱们师父一样悬壶济世的圣人呢……”
“是啊,咱们师父当年堪称圣手,可就算如此,哪怕是交不起钱的贫民,师父师娘也只是让他们种几棵杏树便是,就连我也是自愧不如啊……”刘老板叹道。
“那你今日看看,这位是谁?”王大夫指向云苓,云苓装傻莞尔一笑。
“这位是?”
“师伯好。”
刘老板微微一怔,“你是小师妹的孩子?”
“正是。”王大夫捋着胡须笑道。
“那、那她的生父,”刘老板瞠目结舌,“不就是那个姓云的臭秀才吗?”
为着这层关系,刘老板心有余悸地打量着云苓。
“是啊,当年小师妹病重,师父师娘就将她接回了家,而后安葬也是安葬在师父家中……可是你不知道的事,小师妹的三个孩子——老大,替他爹参军去了,现在生死未知;老二,就是眼前这位,前不久还被她爹卖去陈家给死人冥婚,一分钱不留给老三和他老母就走了,现在一家人孤儿寡母的,要是没个人帮扶着,只怕是要饿死啊……”
“云南白这个混账!”
刘老板破口大骂,“怪不得都道是‘负心皆是读书人’!小师妹到底看上了他什么?害死了小师妹不说,连小师妹的孩子也不肯放过!那是他的骨肉啊!”
刘老板看向掌柜,“去拿五两银子给我。”
“刘伯不必!”云苓连忙起身制止,虽然她真的很想要银子,“我今日过来,并非是来打秋风的,只是想为刘伯分忧解难。”
“为我分忧解难?你?”刘老板看着那张与她母亲有几分相似的面容,语气也不禁柔了下来,“你想怎么做呢?”
云苓掏出箩筐放下,里面是她分门别类放置的草药,“我在山上能采到一些常见的草药,正愁没有地方能够售卖,若是刘伯不嫌弃的话,我愿意低价卖给刘伯……”
云苓低着眉、顺着眼,努力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刘老板将那草药细细一看,发现草药还正新鲜,虽然数量少,但十余种种类倒还行。
“这些草药,我全要了,掌柜的,给云姑娘一两银子。”
“刘伯,”云苓抬眼,“虽然我自知人微言轻,但刘伯也不必拿钱羞辱我。”
“怎么?你是嫌钱太少?”
“不,是太多了。”
“哈哈哈哈,”刘老板放声大笑起来,“这向来都只有嫌钱少的,哪里有嫌钱多的呢?”
云苓拿出自己的杀手锏,“我娘说了,人要有骨气,人穷志不穷,我该拿多少就拿多少,刘伯您也要按照价钱称重才行,否则我宁可不卖。”
刘老板愣住,没想到对方一个小小女子竟有如此骨气,他走到云苓面前,几近哽咽,“你果然是你母亲的孩子,没有沾染了你那老爹的习性!好啊,好啊!”
说罢,他又吩咐掌柜,按照以前的原价称重,将钱交给云苓。
“妹儿啊,既然如此,刘伯也不会亏待了你,原价是多少就是多少,俺刘海绝不压价。你日后只要有草药,都可以来找刘伯,刘伯正缺这些!”
云苓激动地点点头。
太好了,日后赚钱的途径又多了一份。
最后,掌柜交给云苓三十七文钱,刘伯又请了王大夫和云苓一顿午饭,这才热情地送了客。
午饭是云苓自穿越以来第一次吃到红烧肉,色香味俱全——要不是为了体面,她真想偷偷带上几块留给家人。
她顺便悄悄记下了饭馆——清河酒楼,要是有机会,她一定要把云连送过来进修。
午后,王大夫想要去刺绣学堂看看女儿,云苓便乘机推脱,约定好申时一刻,二人在平安堂门口见面。
于是,云苓走到人山人海的街上,手里紧紧握着今天赚到的37文钱,发誓自己只看不买。
可是家里却的东西太多了,她也实在是太想买一张床,可是囊中羞涩,这37文钱连一只床腿都买不起。
“看一看瞧一瞧,新做的竹筐,只要25文一个!一个传五代,人走筐还在!”
云苓被竹筐吸引了目光,停止脚步。
“姑娘,你看这竹筐多结实啊,来一个吧,日后陪嫁到夫家,保准被夸贤惠踏实!”
云苓道,“可我是个寡妇。”
“这……”
看着摊主脑袋冒汗、一脸尴尬的模样,云苓恶趣味得逞,心中暗笑。
“没事啊,夫人你传给未来媳妇,媳妇准得给你生个大胖孙子!”
“可我也没有儿子。”
摊主额头的汗更密了,“没儿子的好、没儿子的好啊……现在生儿子都被拉去当壮丁了,夫人你买回去给父母用,老人家准夸你说个孝女、比儿子孝顺多了……”
“可我娘死了,爹也跑了。”
“……”
“娘子你走吧,我不卖你筐了。”
“我也没钱买,但看看总行吧?”云苓笑着,蹲下来细细查看。
其实这些竹筐的样式十分单一,品质也远比不上现代的竹筐。
可技术到底是一代代传下来的,现在技术就是目前的较高水准,街上人来人往,还真有不少人驻足于此,掏钱付款。
云苓想到家里的那两个竹筐也破旧了,但实在是囊中羞涩,只好默默走开。
要是她也会编竹筐就好了,这样她每天编三个,也不用勤勤恳恳地去挖草药;
要是家里每个人每天都能编三个,她成为百万富翁也就指日可待……
不对……不对……
虽然她不会,但是系统肯定有教学啊!
想到这个,云苓赶忙走到一个偏僻的巷子中,轻声唤道,“系统,快快现身!”
系统“滴”的一声开机——
【宿主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助您的吗?】
“我要查看第一层积分消费界面。”
【好的,正在为您跳转到……】
“别废话,快点。”
【好的。】
云苓点开第三条“农具书籍/图纸大全(5-30分)”,仔细翻看,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书籍——
《竹编图鉴》。
坏消息是,要9个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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