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老子们过来干啥啊?”几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云家堂屋内,扫视一圈众人,发现角落熙年低头翻了白眼,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梨花带雨,不禁有些失望。
“你们几个恬不知耻的东西,干了什么好事,难道自己不知道?”里正使劲用拐杖敲击地面,“老夫让你们赶紧滚出青石村,你们怎的无动于衷?”
“哎呀赵里正,”王大牛抱怨道,“是你说三天之内的嘛,村里的大伙都听到了,你要赖账不成?更何况,俺家里东西实在太多,俺这三个兄弟都是来帮俺收拾家伙的,短住两天,你不会这都不同意吧?”
“你你你!”赵里正脸都气绿了,“不管怎么说,你们几个混账险些玷污我们村里的姑娘,这件事,你们抵赖不得吧?”
“什么?玷污?”王三蛋摆出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模样,无赖道,“谁看见了?可别说你们家的人啊!你们可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们的人证可不算数!”
“对啊,”王老四也附和道 ,“退一万步来说,差点玷污,那就是没有玷污,这又算是什么罪?你们家就算告到官府里,也不过是诬告罢了!怎么,你们还当自己是陈主薄的亲朋好友呢?”
“你!”陈望年拍案而起,顿时上前抓起王老四衣领就是一拳,在场所有人都没拦,连王家其他几兄弟也都愣住了,直到王老四被放倒在地,云苓才终于慢悠悠起身,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望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家呢?就算用石头砸臭鸡蛋,只能也惹得一身骚不是?”
王大牛放狠话道:“实话实话吧!真相俺都已经知道了,你们那个半截人,放倒了俺三个兄弟,银针都还留在俺们家呢!把俺们惹急了,小心俺把这件事捅出去!”
众人一愣,银针伤人事件事小,可萧秦身份暴露事大,万一要让官府的人认出了他,恐怕会有大麻烦。
云苓沉默片刻,故意留出这犹豫的嫌隙,让王家兄弟自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
“哼!”王大牛得意一笑,“知道怕了吧?所以在找我们之前,还是先动动脑子罢,蠢货!别以为你们一个有个秀才爹,一个有个前主薄的爹,就想踩在俺头上,俺可不怕你们!”
王五福眯着眼,在大哥耳边耳语几句,王大牛眉开眼笑,笑眯眯道:“说的是。喂,我说你们,要是不想让伤人这件事见官府,就把房子乖乖还给我们。”
“没错!还有新建的那一间!”
“那怎么行!”赵里正活了六七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那是人家在与王二狗和离后新建的,跟你们几兄弟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休想!”
“呵呵,那可就别怪我们报给官府了!”
“不行!”霎时,云苓焦急,“我们把房子给你们就是了!”
“阿苓!”“嫂子!”
一家人异口同声,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云苓竟会对他们妥协。
“阿苓你——”赵里正亦是震惊万分。
云苓掏出王大娘交给自己的钥匙,委屈巴巴地擦了两滴眼泪,恋恋不舍地把钥匙扔到了倒地的王五福面前——
“这是王大娘给我的钥匙,说是为了报答我就把这房子赠予我了,现在,我不得不把这钥匙给他们,只求平了这件事,别多生事端。”
“哼哼,知道就好,”王大牛拿起钥匙,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这份心意我们就领了,赵里正,你要是再赶我们出去,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罢,他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摇了出去,其他二人扶起倒地的王老五,也紧随其后。
“阿苓你啊……”赵里正跺跺拐杖,叹了口气,“老夫知道你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你以为会如他们所愿?等他们不满足于此了,你又拿什么满足他们?”
云苓勾了勾嘴角,冷笑轻轻道——
“赵翁翁,您就看好吧,不出十日,他们就会巴不得逃出青石村。”
当然,只限于还活着的人。
等赵里正也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走后,一家人都围了上来,“阿苓,你真要让步啊?”
云苓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没办法,形式比人强啊……先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众人听她这么说,一个个忧心忡忡,唯有陈望年,若有所思地望向她胸有成竹的背影。
“嫂子,我有事找你。”
·
第二天,云苓安排一家人炼制药膏。
昨日研磨的草药混合粉墨、菜籽油、加之她提前准备的松香,三样东西,以2:7:1的比例,倒入锅中小火慢熬,不停翻拌用文火炸一刻钟,把草药的有效成分熬进油脂。
“那熬好之后,咱们用个啥东西装啊?”
“阿奶,当然是陶罐啦。”云连拿个陶罐就要用勺子舀。
“不行,”云苓摇摇头,解释道,“这东西一但装进罐子里,就会定型,难以取出了,而且陶罐中间窄下面宽,更是不方便。”
她想了想,看向烧火的熙年,“熙年,你会做小木盒吗?”
机关重重的轮椅都会做,一个简单的小木盒更加不再话下。云苓画了一个示意图,是一个长宽高为3厘米、2厘米、1.5厘米的小方木盒。熙年见状二话不说,三下五除二就把木盒做了出来,还用砂纸磨了磨,确保里面壁面光滑。
最上面的小木板可以轻易抽拉,需要时就抽出来,不需要用时则方便合上。
木盒小巧,也方便携带,痛的时候就抹点,抹玩之后顺手揣兜里或袖子里。
“这家伙不错,”阿奶赞道,“俺这就去砍柴,给熙年多准备些木材,萧公子,你手也巧,待会儿就跟着熙年一块做吧。”
本就在一旁劈柴的野人萧听了这话,抬头看了眼熙年,轻轻应了一声嗯。
云苓看着熙年因做木工而伤痕累累的手,于心不忍,说道,“你们先不必做太多,其他的盒子我自有办法。”
一个盒子只能装一点点药膏,要把所炼制的药膏全部装完,至少得制作几千个小木盒。虽然有野人萧的加持,但对熙年来说也是一项重活。
虽然熙年什么都不说,但她这个当嫂子的,总不能真把她当成免费劳动力。
云苓见众人在干活,自己则提着两斤猪油,趁机溜了出去。
她打听了一圈,终于摸索到了木匠老李家中。
李木匠里一家都是木匠,平时村里人要缺什么家具、坏了什么东西,都是来找老李家定制、修理。当年云苓爷爷是铁匠,老李是木匠,二人经常配合,你做斧刃,我做斧底,卖出去后分成。
老李全家都弥漫着一股刨木屑的味道,云苓捂住口鼻,敲了敲院门,但里头声音大得根本听不见这微乎其微的敲门声,云苓只好打开虚掩的门,径直走到了院子里,在正在打木桌的老李面前停住了脚步。
“李翁翁。”她笑脸相迎。
老李抬起脸,示意一家人安静下来,这才能听见云苓的声音。“是阿苓来了啊?”
“没错,”云苓放下手里的猪油,“我来看看您和嬢嬢,顺便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您。”
她开门见山,掏出袖子里的小方木盒递给老李。“李翁翁,这东西您能做吗?”
老李接过瞅了瞅,轻轻推拉着上面的木片,最后还给云苓。“这有啥难的?你要这东西做啥?”
“我拿来装药膏的,只是药膏还没卖出去呢。”云苓笑道,“我这次来,就是来找您做这木盒的。虽说这东西简单,对李翁翁您来说不值一提,但尺寸是一点都不能出错,所以,这样子您且留着。”
老李点点头,“那你要多少个?”
云苓想了想,道:“我先来五百个试试水,您多久能做好?”
老李自信一笑:“这家伙,我们一家十口,晚上之前就能东西给你送过去。”
“那太好了,只是要麻烦您,能不能做了一半,就麻烦弟妹跑一趟?我们家急着要,实在是耽误不得。”
老李看了看地上的猪油,也没有多说什么,实际上就算没有猪油,就算为了和她爷再世的情分,这趟跑腿也不值一提。
“行。至于这木盒价,你打算怎么开?”
云苓笑道:“我没有经验,您想怎么开?”
老李知道她发了财,也不客气,“我要一文一个。”
“好。”云苓也爽快道。
李家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不是,则整整半两,就这么轻易地给出了?
咱们家只用一天就能赚到整整半两?
看来云家上次凭卖鱼篓还真不少。
听他们家堂妹李大娘的丈夫说,最近还在做什么霉豆腐呢,看来也赚了一大笔,不然怎么这么豪气?
“不用签契子了,”云苓拿出半吊子钱,交给老李媳妇,“嬢嬢,我爷再世时就一直夸李翁翁和您可靠,阿奶也一直念叨着您呢,所以我是最放心的,这是五百文,您且收着,将来还有麻烦您们的时候呢。”
云苓说的话甜,笑的也甜,将一家哄得眉开眼笑,众人连连应下,寒暄几句后,云苓这才告别立刻。
她走到无人处,用250个积分,购买了五只亚成年小猪。
系统赠送了绳子,云苓就这样签着它们,大摇大摆地回到了云家。
小猪哼哼唧唧叫着,牵动了某些人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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