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盯过杜若几回,杜若的生命能量,已经开始影响周边人的命格变化,他们的变化影响不大,但很有可能,已经有人与杜若的生命保持平衡,这意味着,一个原本长寿的人,可能会突然死去。
这种异能量的变化,会不会造成人间和灵界的秩序混乱呢?他不知道。赶在向阳转生前,长安跑去见了他一面。向阳还是老样子,一个人在屋里吃拉面,手上拿着书。
“杀了吧。”
长安也料想,向阳会说这一句。他行事一向果断。
“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老头,有其它办法,我还会和你说这个,本来就该死了,便宜他多活了这些日子。”
他作为死神多年,一向只接死人,从没有杀过活人。
“这事可大可小,万一引起整个系统的秩序混乱就麻烦了。”
“看来只能这样了。灵王在哪儿?”
“应该跟着小情人吧,你去文林找他。”
“雪儿姑娘,在文林?”
“他说他在文林,大概雪儿也在吧。”看来灵王在文林市很久了。他没有想到,原来灵王离自己这样近。
“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
“你们岁月漫长,很快就能见到我了。”
长安跟着南星找到了灵王,他一直坐在屋顶上。魏川蓼也感觉到了长安的气息,但是一整天他都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动。南星一天都闷闷不乐的,像台机器一样工作,别人交给她的活,她都接着。魏川蓼都看在眼里,他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但是他只能这样,南星必须在他眼皮底下活动,一旦南星离开他的视线,她又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像普通人类一样到了适婚年龄,就结婚生子吗?他有预感,南星此去栖州,肯定是因为某个人,她来辞职的时候,那异常高兴的表情,他曾经见过,藏也藏不住。
夜幕降临,大家都下班了。长安出现在了魏川蓼的办公室。
“灵王可让我好找。”
“什么事?”
“杜若怎么处理,周围磁场已经发生变化了。”
虽然魏川蓼和杜若有私交,但是灵王与他并没有交情,只不过顶着魏川蓼的躯体,与他接触过几次。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我去了。”
第二天,南星应约与余男在杜若家里拍摄私服。杜若真的很上进,其实人不都是年少的时候才好看,杜若三十左右,已经有成熟的男人味了。南星拍照有时候斜着身子,有时候又要蹲下,各种奇怪的动作,让杜若在心里默默笑着。这样的女孩,会令多少人心动呢?可惜大家都忙着追名逐利,谁又会停下脚步去看一看身边的风景呢?南星让他站在阳台上,靠在阳台的栏杆处,正打算拍摄,她透过镜头,看见了红装的长安,他的手上拿着长刀,正对准栏杆。南星扔了相机,对着杜若大叫:“小心!”
栏杆塌了,杜若的身体往后倾斜,南星用力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拉了回来,两人惊魂未定。南星看着栏杆上空的长安,她微微摇头,用着哀求的眼神,她不明白长安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杀人呐!长安收了刀,落在庭院里休息。杜若被吓到了,家里的保安急忙赶过来,杜若吩咐他们赶紧找人处理。
“南星,你又救了我一次。”
南星摇摇头:“不如今天先拍到这里吧,今天你先休息。”
“也好,我找人送送你。”
“不用了,副主编有开车。”
“那你路上慢点。”
看着南星离去的背影,他又叫住了她:“南星。”南星回头,“嗯”了一声。
“我又欠你了。”
“不用还。”南星笑笑,便走开了。副主编忙着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南星只是匆匆说了句栏杆坏了,今天不拍了。她让余男先回去,自己则站在长安面前。长安看着她,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离开,不说清楚,她会这样一直盯着自己,他只好起身,往童家巷的方向去。南星一直走在他的身旁。
“你要做什么?”
“他早就该死了。”
“可是他现在好端端活着!”
“因为他活着,已经干扰了平衡,正是他活着,一个原本长寿的人,可能就突然死了。”
“有这么严重?”
“世上万物都是平衡的,既然他活着,就必须有人代替他去死。我本来想让他意外跌落,再一刀结束,这样别人只会以为他是跌落时,脑部重创,意外死亡,你又跑出来做什么?我不是让你不要管了吗?”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
“南星,你要清楚,人间、灵界、宇宙、万物都是有规则的,由不得你乱来!”
“你刚刚也说只是可能有人会突然死去,万一这个可能没有发生呢?”
长安叹了口气:“不能对这种万一心存侥幸。”
“一定有其它办法的,你再等等,至少目前没有发生,不是吗?”
“你这样感情用事,以后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
“再等等吧,如果真的发生,你再做决定也不迟,杜若先生,他是个好人……”
“世上好人多了,好人也会有歹命的。”
“再等等……再等等……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实在不能看着你杀了杜若……”
长安的长刀化作了扇子,他摇着扇子,转身就回了童家巷。南星总是能救下杜若,这不是巧合,看来,机缘如此,很多事,想要强行控制,是控制不住的。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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