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庚突然流鼻血了。金梦诗赶紧帮他擦拭。最近陈庚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脸色也不好看。
“不然我们请假,休息一天。”
“只有一个星期就结束了,不要因为我,耽误大家的工作,这只是小事。”
导演见陈庚状态不对,便主动要求他休息半天,让他明天再过来。他回了酒店,躺下去就睡着了。他的身体越来越沉,只觉得有一种力量在不停地拉扯着他。他奋力挣扎,坐了起来,四周是黑乎乎的一片。
“这是哪里?”
他站起来,用手触碰,什么都没有摸到。他往前走着,摸索着,看到一个小口,他继续往光亮的地方走去。小口的光亮得刺眼,本以为是阳光明媚的地方,没想到,是一片恶魔般的地狱。陈庚看着很多变了形的人,他们或失去手足,或被剖开胸腹,或关在熔岩里煎熬,或被绑在石柱上受着鞭笞,一声声凄厉的叫声,瘆得人心里直发毛。陈庚不敢看,转过身。
这到底是哪里?
杜若向他走来,他的表情很平静,向他伸出手,陈庚试图伸手,他却突然消失在眼前,远远的,孙瑶牵着杜若的手,两人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一条河突然出现,阻断了他的去路。河水没有尽头,水正在不停地向他的方向蔓延。陈庚往后退,那个小口的下方是炼狱,他去无可去,正慌乱之际,一只手抓住了他。
“南星?”
她穿着一袭红色的纱衣,瞳孔也是红色的,神情冷冽,他从来没有见过南星这副装扮。当他们眼神相对时,南星的眼泪落下。陈庚刚想上前,她却后退几步,掉进了炼狱。
“南星!”陈庚叫着,河水也开始退去。陈庚看着她似喜悦的笑容,逐渐消失在红色的熔岩中。
“南星!南星!”陈庚吓得起身,他的衣服湿透了,他用手拍拍自己的额头,额头微烫,汗水已经浸满了他的脸。他喘着气,气息不稳,他挣扎着爬起来,喝了口水。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发热,便吃了一颗退烧药。他打开手机,翻开南星的对话框,对话框的色彩变成灰白色,他紧张地赶紧给南星拨了电话。第一个电话南星没有接,他又急急打了第二个。
“陈庚,我刚刚在上课。”
陈庚听到她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南星听不到陈庚的声音,只听得到沉重的呼吸。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你的声音很重。”
“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不会。”
“不然,这个周末我去看你。”
“不用,差不多一个星期就能结束了。”
南星隐隐觉得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对:“这次回家,能不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好。”
两人沉默,不管南星说什么,他只有一个“好”字。
“南星。”
“嗯?”
“我们结婚吧。”
南星对于这意外的求婚,又是高兴又是手足无措。多少演员,都想在最好的年华拼工作,感情对他们来说是次要的,一旦结婚,就会影响他们的发展,陈庚的求婚,需要巨大的勇气。
“可是……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吗?”
“工作没有你重要。”
陈庚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啜泣声,似有抱怨:“哪有在电话里求婚的!”
“求都求了,我们结婚吧。”
“不作数,等你回家,我要一屋子的玫瑰花,还要最漂亮的戒指。”
“好。”
陈庚当即就打电话订了戒指,也交代金梦诗安排玫瑰花的事。红玫瑰虽然俗气,但是必不可少,陈庚让金梦诗多订点粉色和黄色的玫瑰花。金梦诗对陈庚的决定感到不解,他正在上升期,现在结婚实在太早了。
“真豁出去了?我这不是拆你和南星的意思,南星她会理解的,她也不着急结婚啊!”
“结婚不需要等。”
“那你怎么和公司交代?”
“签约的时候,没有这一条。”
“行行,很多人就算不签约,也不会这么早结婚。”
“我和公司先提一下,他们会有公关的办法,何况我现在也没那么红,不至于被那么多人盯着的。”
“陈庚,我小瞧你了!现在啊,我真是替你们高兴,有你这样的老公,南星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不过,婚礼我不想铺张,就亲戚朋友吃一顿便饭,南星毕竟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她被剥 夺自由。”
“这也是,至于细节,等你回去,你们俩慢慢商量吧。”
南星接了陈庚的电话,在床上辗转难以入睡。她和陈庚认识也好几年了,没想到求婚来得这么突然,高兴之余,她也有很多忧虑,大概就是婚前焦虑吧,她想着自己还有什么事没有做,什么时候去见陈庚的妈妈,需要买什么。原来幸福是这样不经意间就来的。风芜看她高兴了一天,他的心难受了一天。他回了灵府,呆坐在玻璃房里。
现在不管他做什么,似乎都来不及了。风芜看着影像,回忆着与雪儿的点点滴滴,仿佛她人就在眼前。他伸手去触碰,却只抓到了一堆泡影,雪儿不会回来了。
他在这里躺了三天,才回到办公室开始工作,忙碌成了他惟一的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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