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去项雨菲那里找项蛟,可是项雨菲也不知道项蛟去哪儿了。她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项蛟都没有接。项雨菲问她什么事,她摇摇头。
“你去学校等他,如果他回家了,我打给你。”
南星又往学校跑,路上正好遇上付云。
“找项蛟吗?”南星点点头。
“跟我走吧。”项蛟带着南星往魏家的方向去。
“我是不是让你们为难了?”
“这么说吧,万事万物皆有定数,灵界的灾难,是冥冥中注定的,不是你,也会有别人。”
“是吗?你可真会安慰人。”
“真的,我们活了这么久了,见的多了。”
“对了,我见长安老了很多,怎么回事?”
“他的的灵力在衰退,怕是没有多长时间了。”这些话,死神们说起来总是轻描淡写的,他们大概见过太多生死了吧。
“死神的寿命,也是固定的吗?”
“嗯,向阳活了两千多年,长安本来有五百年的,但是这才一百年,他就不行了。”
“为什么?”
“因为你吸收了他的灵力。”
“我?又是因为我吗?”南星有点失落,也有点怨恨自己。
“你有吸收别人灵力的能力,大概长安与你属性相合吧。”
“是吗?难怪我和他住在一个巷子里后,总是听到、看到奇怪的东西。他也会因为我而死吗?”
“不能这么想,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世间万物都是有定数的,换个角度想,说不定你的灵力增长,将来对灵界大有帮助呢?”南星闻言,低头不语。
一路上,付云向南星解释了项蛟和向阳的事,南星随付云来到魏家别墅,项蛟正蹲在门口看着什么。付云一把抓住项蛟:“我叫你来找向阳,你却在这里玩耍!”
“南星,你来了!”项蛟高兴地跳起来,过来拉着南星的手。南星摸摸项蛟的头:“原来你就是那个八岁的男孩。”
“你说好陪我玩游戏的,你都没来找我。”
“项蛟,不说这个了,我们要找向阳。”
“哝,不就在这儿吗?”项蛟指指栅栏门口正襟危坐的狗。
“他、他、他,他是向阳?”付云瞪大了眼睛,它的脖子上记着一个古铜色的铃铛,和项蛟给他看过的简直就是同款。那只狗对着付云叫了三声,又伸出手去给付云。付云痛哭流涕:“向阳啊,你怎么变成狗了!”说完又奔着项蛟去了,死活要揍他。
“你这个小兔崽子,都是你,向阳都成狗了!”南星拼命拦着:“现在说这些也于是无补啊,还是想办法先把它带走吧!”
洒扫庭院的保姆一直盯着这个方向,一开始只有项蛟一个人,他以为项蛟喜欢狗,才盯着它看了这么久,现在多了一个付云,对着狗鬼哭狼嚎的,他直接跑过来,想要把狗往里面抱。
“这狗有主人,我们可怎么办?”
付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着:“什么狗,那是向阳!”
“行了行了,还是先想想办法吧。”
“这是魏川蓼的家。”
“那不简单吗?你们不是很熟吗?可以和他借两天。”
“你不知道,魏川蓼没有别的爱好,唯独爱狗,他回家来要是看不到狗,就能立马开除保姆,发动所有人去找。”
“这有何难,别忘了我是谁。刚刚我变了人样,只要我一隐身进去不就行了嘛?”
“魏川蓼在狗身上装了警报器,还装了定位,你一抱起它,系统感应到陌生人的气味,警报就响起来了,你能带它去哪儿,回头魏川蓼掘地三尺,把整个栖州都翻过来。”
“还有这么变态的人!”
南星想了想:“我在这里等他回家,我向他借。”
付云怀疑地看了看她:“你,行吗?”
“他曾经答应过我,如果我遇上困难,可以找他。魏川蓼是个生意人,不会食言的。”付云带着项蛟出去玩,南星一个人等在项家别墅门口。晚上七八点的时候,车灯闪过,魏川蓼到家了。看到南星站在家门口,他很诧异,对这个人,他觉得熟悉,又觉得不那么熟悉。
“魏总。”
“你叫南星?”
“是我。我们以前在杂志社一起工作过。”
“我想起来了,南星。”魏川蓼对南星的印象有点模糊,又觉得自己好像和她关系非同一般。
“魏总,我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许多女人来找魏川蓼,都不是好事,魏川蓼有点习惯了,一个杂志社的工作人员,能提出什么要求!他点了根烟,有点不屑。
“魏总,我想借您的狗。”
“哈?狗?”找他要钱的倒是很多,还从来没有人跟他借狗,魏川蓼起了兴趣:“借狗做什么?”
“具体原因,我不方便说,但是我保证我会好好对待它的,绝不会伤害它,过两天我就还给您。”
“需要狗的话,可以自己去买一只,我魏家的狗可不好养。”
南星拿出魏川蓼送给他的礼物:“魏总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困难了,可以来找您帮忙。我现在真的遇上了很重要的事情,希望魏总能把狗借我两天,我一定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魏川蓼看着南星,笑了笑:“第一次有人对我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谁不知道我爱狗。不过,南星,我魏川蓼,说到做到。”
魏川蓼进屋卸了狗身上的装置,抱着它出来。这只狗看了南星,特别亲热,一直摇着狗尾巴。
“它倒挺喜欢你的。”
“谢谢魏总。”
“照顾好它。”
“一定。”
南星抱着狗,离开别墅,就急急给项蛟打了电话。三个人对着这只狗,你瞪我,我瞪你。
付云先开口了:“如果你是向阳,你叫一声。”
那狗真的只“汪”了一声。“会不会是巧合?我再考考它,向阳,你多少岁了?”
“你问多少岁?它要怎么回答?”项蛟提出疑义。只见那狗跑开,又叼了一根木棍回来,在地上画着,刚好画了数字“2000”,付云激动得泪流满面,抱着狗一边哭着,一边叫着:“我可怜的兄弟啊!”
南星直接打断了他:“够了,我们找他又不是为了叙旧。”南星一把抓过狗,对着它认真严肃的讲了起来:“向阳,我是南星,你应该知道我吧?”那狗对着南星“汪”了一声。南星见它有反应,又继续讲了:“因为我无意中救了杜若,导致灵界陷入危难,他们说死替是陈庚,只要陈庚死了就好了,可是我不想他死,有没有其它办法?比如,让我替代他?”
狗吐着舌头,对着南星,没有反应。三个人一声叹息:“他不会说话。”
“这可怎么办,他就算有方法,也说不出口啊!”
付云敲了敲项蛟的脑袋:“都是你干的好事。”
“风芜会不会有办法,让向阳的灵魂从狗身上出来?”
“我先抱它回去吧。”
“我和你一起去。”南星抓着付云的衣袖,项蛟也嚷嚷着要去。
“一起走吧,祸是你惹的,说不定还有用到你的地方。”
南星去了一天,都没有回来,陈美秋有点担心,她既担心南星就此撇下陈庚,又担心她在外面出事,陈庚昏迷不醒,刚刚医生过来下病危通知单,叫家属做好心理准备。人情冷暖,世态炎凉,陈庚现在这样,就算南星走了,她也不奇怪。她犹豫再三,还是给南星打了电话。
“南星,是我。”
“阿姨,陈庚怎么样了?”
一说到陈庚,陈美秋就忍不住哭:“医生今天让我们准备后事。”
南星听到这句话,眼泪忍不住滑落,但她不能哭,她安慰陈美秋:“阿姨,你放心,我不会让陈庚有事的!”
又是这句话,陈美秋不知道南星到底在做什么:“连医生都说不行了,你有什么办法呢?孩子,你回来陪在陈庚身边,让他走得安心一点,也好啊!”
“阿姨,我现在不能回去,您相信我,陈庚会好好的。”
陈美秋挂了电话,南星这孩子,不会是魔怔了吧?怎么一直说着陈庚会好好的呢?她一头担心陈庚,一头担心南星,无人诉说,只好抓着陈庚的手。
“陈庚啊,你说南星这孩子,干什么去了?那天我到医院,看她人都瘦了一大圈儿,妈知道你们两个感情好,马上要结婚了,怎么会突然这样子?陈庚,你要是心疼我们,你要好起来,妈相信奇迹!你看南星在外面奔波了一天了,你得赶紧好起来啊……”
南星挂了电话,忍不住哭出了声,项蛟和付云都不敢说话。付云不懂人的感情,项蛟很小就去世了,也不懂大人的世界。他们无从安慰南星,也不知道一个人为什么要为了另一个人赴死。不过自从与项雨菲相处之后,他大约能懂一点了,如果项雨菲去世,他也会很难过的吧。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