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走走停停,按照外界的时间算,应该有一两天时间了,但是她还没有到达所谓的“情关”。她不知道陶姜是否已经出去了,对于陶姜说的话,她一直耿耿于怀,她想早点见到风芜。
未来的灵王?难道风芜寿命将尽了吗?南星有点着急,可是她走了许久,也没有见到所谓的情关。一垠平川,什么都没有,这与之前的情况完全不同。她想问长安,可是长安已经不在了。
南星突然听到一声巨响,这声音,不像地震,也不像海啸,更像是一种动物的哀号。这声音虽然足够穿过苍穹,却更像是在哭泣。南星试探地往前摸索着,眼前突然出现了许多泡泡,她正沉浸在这梦幻的景色中,却突然往下坠。海水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她往下拉,她只好屏住呼吸,静静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多时,她看到一条大鱼躺在海底,深蓝色的背,大得出奇。南星落到它的身边,它正在呻吟,南星几番确认,这个声音就是来自这条大鱼。它的眼中流着眼泪,瞳孔也是蓝色的,眼框周围泛红,想必哭了很久了。南星摸摸它的头,它似乎得救了一般,又发出一声巨吼。南星环顾四周,它全身的皮都是光滑的,并没有看到什么伤痕,大鱼不停地摆动着尾部,南星凑近一看,竟是一根针扎在了他的尾巴上。这根针已经生锈了,南星用力拔了出来,竟是人间的补鞋锥子,木头那一段估计已经腐化了,这根锥子在它的身体里应该很久了。
大鱼似乎高兴地叫了一声,南星又抚摸了一下它的伤口,用灵力帮它修复伤口,不多时,肿胀的皮肤消了下去。可是,鲸鱼却比刚才叫得更频繁了,不像是高兴的叫声。南星又走到它的跟前,试图从它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它停止了哀叫,张开了嘴巴。
“你是要我进去吗?”
鲸鱼叫了一声。南星便从它的嘴巴里走进去。里面湿漉漉的,软绵绵的,南星走了几分钟,便闻到一股恶臭。她的手心点起小火,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肚子里的景象。粉嫩的肉,还有黑乎乎的垃圾。南星蹲下身,拾起垃圾,是编织袋、塑料袋和一些难以溶解的塑料膜,竟足足有一间房那么多。南星点了火欲焚烧这些垃圾,没一会儿,鲸鱼就叫了起来,它只好熄了火。这是在鲸鱼的肚子里,它可承受不了这烈火。可是光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搬完这些垃圾实在太费劲。
南星出了鲸鱼的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大竹筒,一节节串起来,往它的嘴里放进去,直达垃圾处。她对鲸鱼说道:“我用灵力在竹筒口处设下吸风口,你使劲打个喷嚏。”鲸鱼叫了一声。果然,竹筒口就像一个漩涡口,所有的垃圾都往这个口子走,这些塑料垃圾全部从竹筒口出去了。
“再打一个喷嚏!”
这一回,鲸鱼的肚子里,就干干净净了。南星再把竹筒搬出去,待所有的竹筒搬完后,鲸鱼突然回复了光彩,它的眼睛萌萌的,欢悦地在水里游着,像获得了自由一般。最后,它的头靠近南星,把南星顶到了它的身上,一跃就跃出了海面,在天空飞翔。
“原来你会飞啊!”鲸鱼叫了一声回应,带着她遨游,南星摸摸它,静静地躺在它的身上,感受风的自由。
他们飞跃山海,进入一个巨大的洞穴,鲸鱼便停了下来。南星从鲸鱼身上下来,望着洞穴上的岩壁,上面都是刻痕,似乎是人名,南星看到了长安的名字,想来这里是历届死神的墓碑。他们默默牺牲,连个墓穴都没有,只在寒川留下这个刻痕。再往里面进去,南星看到几幅图画。其中一位少女,和自己颇有几分相像,拖曳着铁箍,手上托着一团火焰,南星疑惑,这不就是自己吗?这个山洞难道藏有未来的秘密?还有一个青年,衬衣西裤,手正托着眼镜,旁边是一堆南星看不懂的数字符号,又特别像公式;再边上,仍是一位青年,身边围绕着五行八卦的符号;另外两个人是画在一起的,两个人手拉手,似乎感情不错,也许是兄弟,他们一个骑在鲸鱼身上。
南星看看身后的鲸鱼,诧异地问道:“原来你有主人的?他们去哪儿了?”
鲸鱼叫了一声,南星也听不懂它的意思,便又问道:“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鲸鱼似乎露出了哀伤的表情,摇了摇头。
“这壁上的画,画的难道是从前的事吗?”鲸鱼又“嗷”地叫了一声。南星不禁奇怪,又看看自己的手链:难道这些都是别人留下来的吗?
南星再往里去,便只看到四行大字:断情绝爱别红尘,镇山填海骑长鲸,从此只做人间魂,不由一丝凡人心。南星读到最后一句,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山洞,跃上了鲸鱼的背,任由它飞着。她的神情失落,虽然早就该想到,没料到还是明明白白地被写出来了,这是寒川死神们的告诫,也是她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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