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坐在大鱼的背上,看着离魂的陈庚,轻描淡写地说道:“没想到,你还能再追到这里来。”
“我始终不能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
“不过,劝你以后还是少来这里。”
“为什么?”
向阳本想说风芜的事,但是想想又改了口:“算了,你以后也未必能来了。”“南星已经是死神了,出入人间也是很方便的,就是不知道你们这段感情能维持多久,你早晚有一天会老去,她却永远年轻。”陈庚听罢,笑了笑:“以后恐怕要她保护我了,虽然作为男人有点不称职,但是只要她过得开心,就算将来有再多不顺,我也心甘情愿。”
向阳从没有过爱情,对这种感情自然不能理解,他只觉得人类麻烦极了。他一笑置之。死神是没有感情的,南星和陈庚这一来一回,破坏灵界的规矩不说,风芜看到估计要气炸了吧!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南星,风芜早就杀了陈庚,又怎么会拼尽整个灵界去换他一命。
陈庚睁开眼睛,他正躺在自己的床上,他惊地坐起来,看着自己的身体。他拿起手机看了看,自己已经睡了两夜一天,看样子,灵界之旅并不是单纯的梦境。金梦诗给他留了信息,是今天的航班。陈庚摸了摸自己的头,沉得厉害。恍惚间,他闻到了一股清香,他把手又凑近闻了一下,是南星的味道。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项雨菲找遍了魏川蓼,却不见他的踪影。自从魏家败落,检查机关的人上门调查,那个钱玉娇吓得腿都软了。魏川蓼和什么人来往,她在魏家看到了什么,包括魏川蓼送她的卡,她全都交了出来。检察机关问讯完毕,她再也没有在魏家的地盘上出现过。
项雨菲打听了不少好朋友,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下落。项雨菲便急急来片场找孙瑶和杜若。她等了许久,才等到孙瑶下工。项雨菲一看到她,就着急地问:“杜若呢?”
“还在里面,估计还要一会儿,你找杜若,不会是为了魏川蓼吧?”
“魏川蓼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他!”
“你疯了吧,项雨菲,他当初怎么对你的?如今魏家落难,别人躲还来不及呢,你找他做什么?”
“我就是不放心他,他爸爸妈妈去世了,他肯定受不了打击。”
“项雨菲,这可不像你!项大小姐一向行事干脆利落,就算你找到他,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难道你还要帮他的事业东山再起吗?”
“魏川蓼心性高,哪里受得了女人帮他,不过,先找到人再说。”
“你呀,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他们在车上等了一会儿,杜若才出来。杜若和魏川蓼合作的项目也受了牵连,杜若拿出全部家当,还借了不少钱,才买下魏川蓼的股份,自己独立经营。如今他也不知道魏川蓼去了哪里。
“我有联系他,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接。他是魏川蓼,应该不会有事的,可能躲哪里去了,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回来的。”
“他能去哪里呢?”
“放心吧,签合约的时候,我给他留了点生活费,问题应该不大。”
项雨菲怏怏地从片场回去,项蛟正忙着计算收益。看着项雨菲的表情,项蛟便开玩笑地说:“如果魏川蓼能回来,还算他是条汉子,还能配得上我姐,他要是从此一蹶不振,我姐也看不上他。”但是项雨菲并没有笑,只是回了房间。项蛟摇摇头:“没想到项雨菲对魏川蓼这么上心。”
项蛟叫阿姨做了下午茶,他给项雨菲送进去,项雨菲正闷着头躺在床上。项蛟拉开她的被子:“姐,你最爱吃的。”
项雨菲这才缓缓坐起来,端着蛋糕吃了一口,没滋没味儿的。项蛟又笑道:“姐,不如我给你找个男朋友,我们不想那魏川蓼了,我们学校那个王师兄就不错,人长得帅,家里也不错,关键是贴心呐!你看那魏川蓼,冷面冷心的,有什么好的……”话还没说完,项雨菲就听得不耐烦了,她把盘子搁在床头柜上,又躺了下去。
“哎,姐,你……”
项蛟只好起身离开房间:“我会帮你找魏川蓼的。”
项雨菲忽地坐起来:“你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看你,我这不是说帮你找吗?我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项雨菲知道项蛟鬼主意多,她只好继续假装不高兴,默默躺回被子里去。项蛟见状,果然着急了起来,一出门,就马上开始着手打听魏川蓼的下落。
魏川蓼并没有离开栖州,而是躺在他大学时的校园里。他在大学隔壁租了房子,没事情就在大学的草坪上躺着,偶尔去学校的研究室看看。他的大学老师陆老师,还记得他。魏川蓼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数学奇才,当时研究院里很看好他,为他争取了博士的名额。可是魏家是财阀,并不希望魏川蓼沦为做研究的机器,魏川蓼当时对自己的未来也没有过多的规划,他也想多留连人间一段时间,尝尝不同的滋味,他从小受魏百叶熏陶,在商场混迹,也学会了和妖魔鬼怪打交道,所以研究生毕业,他就回去继承家业。陆老师见到魏川蓼也很高兴,魏川蓼寒暄几句,听陆老师介绍了研究室新的项目——空间微积分及射影问题,但是总是难以突破前人的研究成果。陆老师并不知魏川蓼的来意,两个人也只是寒暄几句。
魏川蓼白天就在草坪上躺着,遇上下雨天,就坐在亭子里看着雨滴,雨滴的形状、速度,在他的脑海里高速运转着,他看到一个立体形状的东西,就会自顾自的念着什么。陆老师对魏家的事略有耳闻,见他一直呆在学校里,便主动找上了他。
“川蓼,虽然你离开学校好几年了,看你的底子还是在的,不如再申请学校的研究室,一起做做研究。”
“陆老师,我现在连学费都交不起。”
“川蓼,我们数学院一直重视人才,只要你有心来,老师帮你想办法。何况,你每年都捐赠学院一笔资金,这个情分,我们学院可是一直记着的。”
“陆老师,我最近想到一个项目,把数字计算应用于传感眼镜。”
“噢?那镜片的材料可要下功夫了,这是不是与其它系合作比较好?”
“自然,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擅长这一块的研究,至于研究经费,只要他乐意,不是问题。”
“那太好了,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我马上去系里给你办手续。”
“谢谢老师。”
陆老师拍拍魏川蓼的肩膀:“孩子啊,只要你有心,一切都能重新开始的。”
“嗯,谢谢陆老师。”
魏川蓼找来的帮手叫夏真一,年龄二十三岁,魏川蓼上大学的时候,他才上中学,但是两家是世交,他从小沉迷于科学研究,尤其是传感技术的研究,家里人一直拿他没有办法。夏真一原有一个妹妹,她小时候跟着父亲出海游玩,出了意外丧生,夏家夫妇沉浸在伤痛中,又见夏真一无缘继承家业,便又生了一个儿子,夏真一才得以一直做研究。需要用钱了,夏家一力支持,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就开发了传感眼镜的新技术,可以测算到数百米之外的物体的温度、湿度、体积等,并对该物体做出预测。夏家为他成立了公司,夏真一并不需要管理,只要负责技术研发即可。
听了魏川蓼的项目介绍,夏真一也很感兴趣,他和魏川蓼把研究室搬到了大学,研究员经过他们选拔,留下了三个,平时他们基本上都关在研究室里,没有出来。研究者,即是痴人,也是疯子,世界一般都是由疯子打破的。
魏川蓼在研究室里,仿佛和从前换了一个人一般,一扫商业鬼才的形象,认真地做起了研究,废寝忘食也是常有的事,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任何兴趣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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