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Nothing but Fighting

爆炸的烟雾消散,目之所及除了焦黑的土地一无所有。躲在暗处的雏森桃抓紧手中的刀,一时不知是该努力感知对方的灵压,还是在偷袭失败后尽快离开。

但在她决定完对策之前,一丝鬼道组成的丝线绕上她的手指。此时抽手或者躲避都已经来不及。

雏森只能在对方采取行动之前根据鬼道的来源赌一个对方的位置,把尽可能多的灵压聚集在飞梅的一击中。

可惜这次的火球攻击落空,而无数缚道如青蛇飞快缠上了她,使她再无力做出下一击。

没有一刻用来惊慌或者诧异,被拘束住的雏森开始尝试摆脱缚道——不是黑崎一护那种蛮力,而是同样以鬼道尝试抵消、破坏。在她发现自己灵压等级与对方相比劣势尽显、鬼道技术也不占优势之前,一把鬼道灵压聚成的青色刀锋横在她颈侧,远山吟不知何时已经绕到她的背后。

吟现在占尽优势,可她的姿态并不潇洒。

刚刚没有及时发现陷阱,吟在尽力防御和寻找新的突破点之间选择了后者。她利用爆炸掩藏行踪并反向定位藏在暗处的雏森桃,成功实现反击,但舍弃部分防御的结果就是狼狈的形象:

披散的头发被烧焦了一大块发尾,现在散发着烧焦蛋白质的难闻气味;浴衣衣摆也不能幸免,被火苗啃过后留下发黑的卷边;脸部等漏在外面的皮肤也被熏黑几分……若是从前的远山吟一定已经抓狂,但现在这些甚至算不上重要的事情。

现在更重要的是:“我没杀蓝染惣右介,这只是一场栽赃陷害的阴谋。没人会蠢到在案发现场留下重要物证后装作若无其事,大摇大摆出现等着人抓。”如果可以,吟不想和雏森桃起冲突。雏森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女孩,如果能说通自然好过此时进行一场没意义的战斗再引来其他人。

但如果真的说不通、必须进行战斗,那也不会是吟的不幸——从雏森桃偷袭失败那一刻起,主动权就回到吟的手中,一旦对方拒绝交涉,吟只能让雏森在至少处刑前的时间内再也没能力跟踪自己。

“你们这些敢做不敢当的贵族有什么做不出来!你以为谁都看不出蓝染队长是先被一把短刀造成致命伤、去世后才被人用镜花水月贯穿到东大圣壁的吗?”

果然没那么容易说通。不得不说,某些贵族不加掩饰犯罪后用漏洞百出的说辞取得轻判甚至免罪的先例屡见不鲜,严重影响贵族群体大概普遍不存在的声誉,在这个背景下,吟的辩驳的确没有很大说服力。

不过……以镜花水月营造的虚假世界背景下的“狡辩”还是不能轻易放弃。虽然,根据现有信息,在蓝染设计的剧本里,她起码是表面上的那个杀人凶手。“用短刀的又不止我一个,市丸银、碎蜂,队长级就有两位。起码市丸银和蓝染的关系也很糟糕吧?你不怕在这里不加调查就浪费机会,最终放走真凶吗?”

这次,雏森没有再理会吟的说辞,在并未真正挣脱束缚的情况下强行催动灵力,意图近距离攻击……完全是不顾自己死活的攻击方式。

断定此时的雏森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更不可能被说动,吟不再试图缓和对方的情绪,或者避免战斗,而是直接夺过雏森的斩魄刀,用刀背结结实实砸晕对方,以最快的方式结束战斗。

判断出对方没被失手砸死,吟松了口气,又在雏森身上加上几层缚道,把人绑成蚕蛹般的样子——此时雏森被吟单手拦腰抓着,距离太近,如果对方醒来偷袭,吟可能会受到很重的伤。

正想带着雏森先离开冲突现场,吟选择逃窜方向时感受到一个快速向这个方向冲来的灵压——灵压本身很冷,能感觉到其中溢于言表的愤怒。

未见其人,寒气先扑面而来。吟试图避免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但被引来的人吟并不熟悉:瀞灵廷最新的一个“天才”,拥有冰雪系最强斩魄刀“冰轮丸”的十番队队长日番谷。

真麻烦。这么生气是和雏森或者蓝染关系很好吗?

鉴于对方的斩魄刀是具有大范围攻击能力的鬼道系,吟保持带着昏迷的雏森桃一起行动的方式,冰晶果然没有继续靠近。

寒气中,一条尾端带着刀片的链子甩出,吟下意识拔出雏森的斩魄刀格挡,刀被对方卷走,而寒气里走出一个银发的年轻……甚至看起来年少的死神。

吟对这位“天才儿童”早有耳闻,不得不说,他长得比实际年龄还显小,至少身高就比同龄人矮半头。

这位瀞灵廷最年轻的队长一脸严肃,只是看了一眼被卷回的斩魄刀就将它暂时妥善放好,显然是一眼就认出那是雏森的刀。于是,吟换了个更方便带着雏森的姿势顺手又给她加上几层缚道——现成的人质,不用白不用。

而吟的动作也被日番谷尽收眼底,这孩子开口时的语气都因强忍怒火显得咬牙切齿:“嫌疑人远山吟,现在束手就擒、放下雏森副队长,还不至于罪加一等。”

“我没有罪,字典里更没有‘束手就擒’这个词。”虽然雨中仙不在身边,只能用鬼道应对一个队长级,但手上有可以牵制对方不敢使出全力的筹码,吟打算正面应对——她不信自己这种“纨绔子弟”值得十三队出不止一个队长出面对付,日番谷已经出现在这里,暂时不会有其他队长也来加入战斗。

始解状态下的冰轮丸和吟的鬼道对轰反而会被吟压制,日番谷直接用刀斩击,才能在手无寸铁还单手揽人的吟这里讨到一点好处——鬼道拟造的刀刃在物理特性上无法和真刀相比。眼看对方打算变战斗为白刃战,吟直接转身以雏森对上日番谷的刀尖。

果然收刀飞快。

抓住这个时机,吟用无咏唱的斩华轮击中对方。现在敌方破绽明显,虽然吟真正的实战经验几乎要从今天开始算,可她也知道此时应该补刀。但她现在难道要用黑棺把这个和她无冤无仇的年轻人打成重伤?

最终,吟只是用百步栏杆配合五柱铁贯暂时困住对方。

被控制住的日番谷很镇定,似乎在战斗过程中反而冷静下来,至少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明显透着怒气:“你不用刀战斗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吟低声冷哼,开口自嘲:“你是说捅进蓝染胸口给了致命伤的短刀吗?”

“你在没有使用斩魄刀的情况下也有这样的实力,或许并不需要共犯,只需利用蓝染队长放松警惕的时机,就能自己完成的罪行。”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还原案发过程,日番谷队长一点都不担心我连你一起杀掉。”话虽这么说,吟的动作却是把雏森平稳放在日番谷旁边。松本乱菊的灵压正在靠近,会有人管他们的。

离开之前,自知自己信誉惨淡的吟还是再次试图解释,但这次只留了一句话:“蓝染没你以为的那么简单,市丸银的立场说不定更有趣。”反正都不被相信,不得不说,当谜语人至少爽了自己。

……

傍晚,这一天发生的战斗比此前全部人生中的总和还多,除了打架就是东躲西藏,忙了一整天的吟终于回到自己的应许之地——女性死神协会留在朽木家的密室。

本想好好躺下打个滚的吟在放躺前一刻控制住了自己。她必须先处理干净头上、脸上、身上沾着碳灰、沙尘、血迹的,脏兮兮的自己。

简单清洗完身上的脏污,吟没翻到尺码合适的衣服,只能继续穿着被烧坏衣摆的浴衣——她自小到大被端着精致衣物供她选择的侍女们服侍惯了,还从没有过这种仪表不理的狼狈经历。其他的狼狈她都能忍,可被烧焦一块发尾的头发实在忍不了。如果她有镜花水月那么好用的能力,她一定要扮成白哉找朽木家的理发师。

但现在,她不仅没法找人帮忙,自己手头还没有刀,这种情况也不好用鬼道处理……吟在基地翻找剪刀和镜子,平日里进入的几个房间都没找到,只好继续前进。

可她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开门后,没看到新房间,出现在她眼前的,是房间另一头的白哉。

……

方便理发的刀片这不就来了。

吟自己都被自己的第一反应惊到了。可这也不能怪她,飞舞的千本樱剪起头发简直不要太合适。

但白哉显然不会有类似想法。一上来就是始解,他根本没有留手的样子,分明是真的把她当敌人。见过死心眼的,没想到能死心眼到这地步。

吟心中窝火,不再想什么理发,扔起高级鬼道也毫不手软。可扔了几次她倒是想起一件事:现在瀞灵廷本就有她倾向于朽木露琪亚与远山家关系紧张的传闻,今天在忏罪宫还被白哉感知到灵压,只怕在白哉眼里她根本就是撺掇白哉不成勾结旅祸劫狱……

在自己家看见她的那一刻,白哉不可能完全没有称得上“崩溃”的情绪。本来就够糟的,现在疑似杀人凶手还出现在朽木家密室,简直像是白哉为支持吟里应外合放走义妹窝藏嫌疑犯。她真的不该躲在这里的,一旦被人发现她从朽木家逃走,白哉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这个死脑筋为什么要现在打!虽说大家族宅邸都有结界,可他们俩认真起来的灵压是那点结界隔得住的吗?又不是远山家当缩头乌龟时用的铁桶结界。

“我知道你要秉公执法抓我,可以,但不能在这!随便找个地方,不能和你有直接关系,否则你的名声会毁于一旦!”

“在哪里都无所谓,我不会让你逃掉。”

好好好,不信她没杀蓝染就算了,现在连她不想连累人都不信,总不会觉得她是要借机逃跑吧?话虽如此,在正式开打之前,吟还是确认了一下:“先说好,等下都别往祠堂方向打,打斗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你自己承担。”

白哉沉默着,吟就当他默认了,在驱散千本樱的破道里藏了几个攻击性的,而白哉在被压制后开启卍解,两人算是真正开打。以往切磋时,吟都是用雨中仙无效化千本樱能力的,这种只能用鬼道的战斗还是第一次。

“你的雨中仙呢?”又是这种问题。

“被蓝染绑架走了。”

白哉闻言皱眉,只怕当她在胡言乱语,用手操纵千本樱的同时放了个六杖光牢。

这时候了还在用对她根本不会有效的缚道,他不是真觉得她疯了吧?吟随手用反鬼相杀的原理解开缚道,倒疑心这是否是白哉的试探,他或许并不相信她的话,要自己试探她的刀在不在身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吟还是在战斗中解释:“骗你干嘛,我不图你人、不图你钱、不图你战斗力的,没动机骗你。”

鬼道灵压凝聚的箭头藏在破道里,被千本樱防御挡住后直接爆开,冲破一个缺口,而吟抓住时机瞬步进入无伤圈,嘴上没停:“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绑走雨中仙了,咱们婚约还没作废的时候他就干过。他一向知道怎么控制我的情绪。”

很好,虽然白哉快速切换模式、手持斩魄刀,斩击已经攻来,他的表情却变得复杂。只怕现在在白哉眼里,她头上写着几个大字——精神状态堪忧。

白哉的战斗风格,是经过严格训练和理性思考后设计的,可以说程序化很严重。这种风格的优点是无论面对多么离谱的情况,即使情绪已经波动,训练出的模式记忆却会最快选出最理性的应对模式——就像现在。

但经过多年切磋,吟对白哉的几乎所有路数一清二楚,只要他不即兴发挥,再合适的对策也都是吟熟知的。现在的情况,吟最重要的是要在他逐渐加码之前制止,否则千本樱一景又一景,她只靠鬼道和瞬步难以应付。

鬼道拟造的刀锋抵不过真正的斩魄刀,似乎只是躲闪不及的下策。

可又一次斩断鬼道拟造的刀,碎裂的鬼道里却是水珠。相抵的刀锋来不及分离,千本樱的能力被封住。

用自己的鬼道灵压配合远山家封印术,吟模拟出一种和雨中仙基本功能类似的水属性灵压——只能封印,玩不出其他效果。

但在此时,白哉已经一次次确认她没有雨中仙,想不到她会在战斗中用鬼道类封印,这个简单的水球就成了奇招。

不得不说,实战对战斗力的提升是巨大的。和日番谷对战时,鬼道刀刃还只是退而求其次的模仿,现在就成了蕴藏后手的陷阱。而这种设计在战斗中甚至会自然而然浮现在脑中,不需要特地思考。

趁此机会,吟直接用多重高级缚道钉住白哉,这还不算,她趁热打铁近身在无法动弹的人身上使用远山家的封印术——只有用不了灵压的同等级对手才能让人勉强安心。

这一天过得都糟透了,此时此刻,看着白哉的脸,吟总算感受到一丝心情舒畅。早知道她之前应该在原地等等松本乱菊,虽然可能会开启新的战斗,但看到那张美丽的脸,焦躁一定能缓和几分。

“你居然相信我杀他?”杀人这种指控非同小可,而她既不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混沌邪恶,也不是上战场已久早已将自己和他人的生命置之度外的战士。别说杀人,就是杀鱼……身上陌生衣料的触感让她想起了什么,也是一件浴衣,也是那个人准备的……她,可能早就杀过人了。

异样的情绪郁结在胸口,呼吸似乎都变得困难。原本想说的话也堵在喉咙里,噎得人难受。

最终,吟没说她原本想说的话,从密室离开朽木家之前只是冷声提醒:“你身上的封印一晚上就会自己解开,爱信不信。”

甩头企图甩走乱七八糟的想法和情绪,更加现实的问题在已经没有天光的出口浮现:别的事情都好说,她今天晚上住哪?总不能盖上曲光睡在大街上吧?

吟:谁懂啊,跟所有人抱怨骗子,他们居然都不相信,还说是我昏头!

贵族千金受人陷害被指杀人凶手,家传宝刀(雨中仙:?)流落敌手尚未追回,风餐露宿人人喊打多灾多难……v我50助我夺回宝刀开启复仇!

咳咳,鸽子回来了。之前大概小半个月时间过得乱七八糟,精神状态毫不美丽,让大家久等了!

这一章标题致敬原作everything but the rain,不过没有任何内涵,吟酱这一章最重要的课题就是学习战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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