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廿年往事

苏蔚星和桂梧栎沿着痕迹一步步追踪着玉务明和绿衣的踪迹,突然前方树影晃动,桂梧栎刷地,长剑出鞘,厉声喝道“谁?出来!”

“嘿嘿。栎哥,我,是我,老七啊。”玉务明坏坏地笑着。桂梧栎收剑入鞘后打量着玉务明“你这家伙,怎么整的这么狼狈?这,背的是谁?”玉务明愣住了,“绿衣姐姐啊。”桂梧栎啧了一声,“害,也是,你和绿衣一起出来的,还能背谁?我这,多此一问。”

苏蔚星说“明弟,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玉务明微微动了动脖子,将头偏了一下,余光瞥向背上的昏睡的绿衣,温柔的说“我们先回去。”

三人一起回了客栈,玉务明轻轻地把绿衣放在床上,把被子拉开盖在绿衣身上。桂梧栎“老七……”刚开口,玉务明便示意他噤声,指了指门外。桂梧栎了然的点点头,示意“好,明白了”,又给苏蔚星招了招手,三人依次出了门。

苏蔚星担忧的说“你们两这是怎么了?这么狼狈?受伤了吗?”玉务明摇头笑着说“还好。”把昨天晚上追踪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可惜最后找不到他了。一开始以为他慌不择路跑进那个山洞,后来才发现他应该很熟悉那里,在里面绕我们两个,我怕中了他的计,所以没有继续跟着。”

桂梧栎说“恩,谨慎点好。我们也打探到了一些事情,这陈志昭真能颠倒黑白,还有那个徐彬,就泰山派长老。”玉务明打断他“等等,你是说那个火爆脾气的窜天猴长老。”桂梧栎无奈的点头“是他。陈志昭在他面前搬弄是非,你说他会信谁?现在已经和你大师伯打起来了,口口声声让连婷给他们泰山派道歉。”

玉务明说“不是,这,他,诶,不是,他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人糊弄呢?不是,栎哥,你带我过去,我去和这老头好好讲道理,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桂梧栎摁住气的语无伦次地玉务明“用不着你去,那徐彬不是你大师伯的对手,伤不到连婷姑娘。再者,我把刚才听到的陈志昭和石楚天说的告诉连婷了,让她想办法在连叔叔和徐彬动手的时候说出来。”玉务明一听,乐了,“栎哥,行啊,不愧是我兄弟,坏到一起了。”

苏蔚星温柔地看着桂梧栎,又偏头看向玉务明“明弟,这怎么能算坏呢?那徐彬好面子,又偏听陈志昭的话来动手,这不是自讨苦吃?那天的情况在天下英雄面前看得一清二楚,岂容他陈志昭一张嘴说三道四的。在他动手时候说,他才能好好的听,同时还得应付你师伯,分身乏术,降了他们泰山派的身份,够他记的,看他以后长不长记性。”

桂梧栎面上不露声色,但是玉务明知道他心里肯定乐开花了,幸亏韵姨多跟自己说了苏姐姐的喜好和讨厌的事物,他才有底气撮合。果然苏姐姐不仅不讨厌栎哥,还给他找借口,哈哈,简直太有戏。他又一想,那是,栎哥又高又帅,人也好,自小一起长大,苏姐姐光是听韵姨说的就差不到哪去。合适,相当合适,简直太合适了。

玉务明这边自己想的开心,笑的那叫一个灿烂,苏蔚星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嘿,嘿,明弟,明弟。”玉务明才回过来神来,“啊,没事,没事。”桂梧栎无奈的给苏蔚星说“老七这人打小就这样,你看他嘴角笑到耳朵根上的时候,一定是脑子里在想一些奇奇怪怪、乱七八糟、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事,然后自己搁那瞎乐。”

“去去去!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才没有。苏姐姐,你可别听我栎哥瞎说。”玉务明嫌弃地看了眼桂梧栎。

苏蔚星低头笑了一下,“倒是跟我师父说的一模一样。”桂梧栎笑的更加放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看,看看,老七,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你,哈哈哈。”

玉务明不想搭理桂梧栎,“哦。”桂梧栎一看玉务明不想搭理他,转而正色道,“那行,不闹了,你先进去看看绿衣。我去看看连婷那边。”玉务明说“栎哥去,太好了。不过,婷儿那丫头心地善良,不经世事,我怕她吓到,你好像没办法安慰她,唉。”苏蔚星笑着说“明弟在这等着我呢?行,我也跟着一起过去吧。”玉务明笑的止不住“哈哈,好,那就有劳二位哥哥姐姐了。剩下的事我回头再细说,太长了。”

二人应允,看着苏蔚星和桂梧栎出去后,玉务明进入房间去照看绿衣,发现她还没醒。出了屋,他先收拾了一下自己,用凉水擦脸,洗手后,把身上沾的灰掸掉。又重新接了凉水,去厨房打了热水上来,兑成温的,端进房间。在床边站着,弓着身子从上方轻轻地擦着绿衣的脸,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托住,不敢有太大的幅度变化,这一番动作下来,他自己额头也被汗浸湿。

他自己坐在床边,忍不住轻声笑起来,想着自己本就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这精细的活累点也正常。绿衣姐姐小时候经常看着自己耐不住性子的时候笑自己,家人也是这样笑话自己,可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在外人面前多么能沉得住气。坐着坐着,发呆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两人掉落中他一把抱紧绿衣的身子将两人位置一个对调,自己处于下方,感到绿衣在挣扎,他圈的更紧了。左手刷地将腰带抽开,他此时居然在庆幸自己习惯性绑两条腰带,甩了好几下才甩出去缠在一棵细枝树上,刚感觉扽住了一下,抻着劲的时候树枝断了,两人向下掉去。

绿衣醒的时候还是有些晕,看着自己身下的玉务明,连忙唤他“明儿,明儿”用手轻轻的在他脸颊上拍着“醒醒,醒醒,你别吓我啊。”半天玉务明都没有动静,绿衣的声音带有一丝的哭意,一边叫着“明儿”一边晃着玉务明。“咳咳,咳咳。”绿衣看着咳了两声的玉务明,欣喜万分。玉务明自己咬着牙,悄悄的急促呼吸换气,以此来缓解疼痛,几进几出的呼气换气后。

玉务明伸起一只手挣扎着起身,绿衣连忙扶他起来,起身到一半终是泄了力气,绿衣搂住了他,半依偎在绿衣怀里。他费力的睁睁眼睛,晃了晃脑袋,虚弱地叫绿衣“姐姐,你没事吧?”绿衣又气又笑,心里想着“这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关心我,也不知道关心关心自己。”想到这,她扳着玉务明来回看,问这疼吗?那疼吗?玉务明都轻轻的摇摇头。

看着玉务明有气无力的坐着,突然一下绿衣脸色很严肃,将环着玉务明的手松开,背转过身子去。玉务明被这突然的一下搞懵了,脑子瞬间紧张的思考起来,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一回想,坏了。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没大没小的凶了绿衣,莫不是因为这事,想到此处,他小心翼翼地拽了拽绿衣的衣角,“姐……姐姐,我,我错了,刚才不应该吼你,你,你不要因为这个生我的气,我刚才也是急了,怕……怕你会松手。”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本来他说话就快,容易吞字咬字的,这一低,绿衣更是听不见他后半段在说什么,只听到他急了。

绿衣幽幽的说道“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才生你的气吗?”玉务明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除了这个好像也没干什么啊?那绿衣姐姐这么生气又是为了什么?他有些懊恼的挠挠后脑勺,绿衣转过来将他挠头的手拿下来,认真严肃的盯着他“不要用自己来换我,我心里会过意不去,会难受,会担心你的。”

玉务明听了,明白了,但是他不想氛围这么尴尬,轻笑着说“没事的,姐姐,我虽然气弱,但是我身子骨结实,从小他们就经常容易骨头断啊折啊什么的,我就只是单纯的生生病。”

绿衣看着他打哈哈的说话,没有笑,语气有些平淡“我是在认真的说。”玉务明看着绿衣严肃的面容,他心里知道这个解释有些蹩脚,于是他也不笑了,很认真的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小时候几乎是你舍命相救,我才能苟活,如此大恩,我未能报。当时我就在想我以后一定要拼命护住你,虽然你是施恩不图报,但是我承了恩我肯定是要报的。现在我武功也有进步,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身陷险境?你让我不要出手,不护着你,我心里又怎么能过得去呢?”

玉务明的每一句话仿佛击在绿衣的心上,她认命的叹气一声说“你不要这个样子,我都明白的。但是你身体这么弱,小时候的痛好了就不记得了是不是?你这样受了伤会让人更担心的,若是因为我的缘故,我会更加自责的”玉务明听着她松动的语气,笑了两声,“嘿嘿,我会注意的。”玉务明怕她还要继续这个问题,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果然,绿衣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开始担忧他们的处境,四下查看了一下说“这地方太高了,我们没办法上去。底下太黑了,也看不清有没有出路。”玉务明说“是吗?”慢慢撑起身子从地上坐起,然后起身,绿衣一看他晃了一下,赶紧过来扶着他。玉务明站稳身子后,在腰间摸索了一阵,递给了绿衣“呐,这个应该是火折子。”

绿衣将信将疑地接了过来,发现真的是火折子,打开后问“你怎么还随身带着火折子?”玉务明笑着说“那是,我身上该有的东西几乎都有。”绿衣被他那个骄傲的神情逗笑了。

两人开始借着火折子的光查看四周的岩壁,发现站立两端几步远的地方就是通道。玉务明从左袖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型罗盘,回想刚才是顺着北边追了出来,黑衣人折向左边,那就是西,然后进了山洞三进两退,又仔细的对着罗盘辨认了一下方向。顺着南走,走着走着,越来越宽阔,火光被这小峡谷风吹的有些微弱,玉务明上手护着火苗。又走了两步,感觉有些不对劲,阴森森的,绿衣脚下好像踢到什么东西,骨碌碌地滚向前方,她将脚步停下。

玉务明连忙将她护在身后,蹲下身子查看,发现是人的头盖骨,手有点抖的取出手帕垫着。绿衣也弯腰来看,玉务明也来不及捂住她眼睛了,她吃了一惊忙向后退。来不及扶她,玉务明连忙伸胳膊给她个撑的,绿衣抓住玉务明的胳膊才站稳,这才缓缓蹲下,玉务明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绿衣面色有些不好,扯着一抹笑,“我没事。”玉务明虽然还有些担心,也只是点点头接着去看那个头骨,“有些时间了,起码得有十几二十年了吧。”玉务明看着紧紧抓着自己右臂衣袖的绿衣,“真的没事?”绿衣看看他,又闭着眼睛轻轻的晃了晃头“没事,都小时候的事,突然一下,没缓过来。”

玉务明起身,也将绿衣扶起来。“你是看着它更难受还是闭着眼睛想象着他们的样子更难受?”绿衣不解的看着玉务明,玉务明把手上的手帕向上托了一下,示意给绿衣看。绿衣看了一眼那个头骨,脑海里的恐惧遍布身体,带着身体又颤栗了一下,连忙将眼睛闭起来,好像真的好多了,即使是脑海里的想象也没有那么具体。

看着绿衣嘴角浮现的浅笑,玉务明眉头也展开了,后撤一步走向绿衣身后,从背后将手帕蒙在绿衣的眼睛上,在脑后系上,轻声问“勒吗?”绿衣摇头。她感觉到手帕覆在眼前,轻轻柔柔,带有不同于寻常脂粉浓烈的香味,淡淡地却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多嗅几下。

玉务明问鼻翼翕动的绿衣“香吧?这可是经过我师父多年钻研,从那些寻常的竹子中得到的新竹子,刚出来那会求了师父好久,他老人家才同意让我带回家几株慢慢养着。哈哈哈,连名字都没来的急起,后来它在后院里长开了,浑身翠绿关节如玉般通透,又在我最喜欢的碧水亭旁边。我啊,叫就它,碧玉亭竹。有一回我洗手帕的时候,叶子掉在水盆里,干了后它的香气就在上头了,从那以后我就习惯了,洗的时候搁几片。”

绿衣浅浅一笑,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个香气跟寻常的不太一样,闻着像竹子,但是我也拿不准,你倒是解了我的疑惑。”玉务明只是笑着。

两人慢慢地走着,玉务明脑子里又在想着今天晚上的事,昨天从茶馆回客栈,吃饭的时候天色已黑,当时打更人说的是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应当才刚一更时分。大家散了后,回房间坐在那想了一会儿事情的时候传来的是关门关窗,防偷防盗,差不多二更。追踪那人进山林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身后传来平安无事咯,那就是三更了。现在差不多四、五更了。

绿衣听不到玉务明的声音,她问“你怎么不说话了?”玉务明这才回过神,“啊?没有啊,我在想为什么这底下会是这番光景。”绿衣听罢,也沉重的点点头“是啊,不知道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倒真是令人费解。”

玉务明停下了脚步,沿途一直有白骨,看见面前这一堆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这些白骨身上的衣衫已经破败腐烂,“姐姐,我过去看看,你不要动,有什么事情你叫我就好。”蹲下,伸入怀里想取出手帕,发现刚才已经给绿衣蒙上了,看着站在那的绿衣,不禁闭眼摇头笑了一下自己,这什么记性。

于是小心的从中衣下摆扯了一小块,垫在手上慢慢地翻动地上的骸骨。眼前躺的这具,短小精悍,右手有六根手指,“这个好像是神猴方六。”绿衣问“可是昔日江湖上极富盛名的那位侠盗?”玉务明答“正是,我之前还在书上看过他的故事,甚是佩服,还学了浅显的几招。想不到……,唉,可惜啊。”

玉务明惊呼道摇头间看见旁边那具的腿骨,“这……这,”绿衣听见忙着急地问“怎么了?明儿,出什么事了?”玉务明答道“没……没事,只是看见了想不到的人,有些错愕。”绿衣带着疑问说“是谁?”

“这具尸骨,左脚踝处有过断裂的痕迹,后半部分有些缺失,左边身形矮于右边,不出意外的是草上飞燕三。”玉务明慢慢说出自己的推断。绿衣也惊奇道说“可是,方六和燕三当年说过,两人不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啊,他们两人一直是一个在长江北,另一个就在长江南。一个在黄河南,一个就在黄河北。”玉务明说“是啊。所以我刚才才怀疑自己看错了。没事,我在看看旁边的,看有没有线索。”

再向远处走了几步,看见一个深坑,坑内有具棺材,玉务明探身向前,只见棺材内有两具尸骨,一具直躺仰面,另一具并腿策躺。他转头对绿衣的方向喊道“这块有下陷的地方有个打开的棺材,根据里头的情况,应该是一男一女。”

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尸骨边上有张泛黄的纸,虽不信鬼神之说,玉务明还是恭恭敬敬的说“咳,那个,前辈,打扰您和夫人了。我不会碰到你们的身体,就想拿下那张纸,看看是什么情况。有什么**的话,我看后就憋死在心里,你们就当我不知道。要是您二位有什么遗愿,我能做到的,也给您二位完成一下。”玉务明沉吟一声“恩,那个要是你们被人害了,我会告诉你们的后人让他报仇,或者没有后人,害死你们的人还在为非作歹的话,我就替你们报仇。那,那如果你们二人生前作恶太多,我就什么都不管了,作废作废,一切都作废。”

绿衣听着玉务明一直在絮絮叨叨的,有些无奈,“你跟他们费什么话?搞得他们能听见一样。”玉务明说“那不一样,好歹我是尊重了他们的,我自己心里可以过得去。”绿衣摇摇头,只好笑笑“好好好,你说的在理,你继续吧。”

玉务明小声对着两具骸骨说“我们说好了,不许反悔。”蹲下身子,一手扒着地,将身子探向前去,伸出两根手指去夹那张纸。还差点距离,又向前去了点,够到纸张的边缘,一扬,带了上来。

玉务明走到绿衣身边,扶着她坐在一块较为平滑的石头处,两人坐定后,玉务明将纸上的事情,自己从书上看的和人们说的结合了一下,讲述了完整的故事。这一下,倒是引出二十多年前武林间的一桩密辛——白家夫妇。

话说,那夫妻二人因为一件错事,心生愧疚,还有一些人的争权夺势便萌生退意。再加上那件错事引发的追杀,不忍连累孩子,便托付给孩子的师父照看。本来大部分人就不知道他们有孩子,于是只是追寻他夫妻二人的踪迹。但是慢慢地,他们觉得背后像是有一个推手在策划此事,追杀他们的人像是受了蒙蔽一般,躲藏多天二人都身受重伤。

夫妻二人觉得这当中还有别的事情,不能替别人受了过,商议了一下,还是想跟那些人好好聊聊,把中间的关节梳理一下。反正两人时日无多,也不怕什么了,这里也算是山清水秀,挑了这里的山洞,让人棺材抬到这里,能解释清最好,解释不了就葬身此地吧。夫妻二人写了信,邀请那些人来这个山洞,当面锣对锣,鼓对鼓的说清楚。

二人和草上飞燕三交好,拜托他将信件送给二十二个人。先来的竟是不在邀请之列的神猴方六,虽然两人对师门理念理解有所偏差,但毕竟是同门师兄弟,怕师弟趟了浑水,放心不下特地赶来的。随后陆陆续续人都到了,最后到的师兄弟二人向身边的人一抱拳“抱歉诸位,咱兄弟二人来晚了。”抬头间,眼神似剑一般直刺夫妻俩“实在是信不过他们夫妻二人,于是在这周围排查了一番。”

当中有一个矮小的汉子问“您二位可曾有所发现?”那师弟抬起头看着发问的人,并不说话。先前说话的人说“那是自然,我兄弟二人把那些炸药都淋湿了”将掌心打开,“看,这就是他夫妻两的阴谋。”掌心赫然是淋湿的火药渣。

那夫人说“不是的,不是我和我相公做的,我们是真的想请大家来解释清楚的。”说着说着,咳嗽了起来。先生一把拦住夫人,“夫人!夫人,你不要紧吧?”草上飞连忙打圆场,“你们听听他们怎么说的,反正他们也跑不了。”方六也帮腔“是啊,就算让他们死,也得让他们知道原因啊。”

人群中,一杨姓先生说话,“是啊,让他们先说说,我们听后再决定也不迟。”他的夫人也连声称是。夫妻二人向那对夫妻点头致谢,“是,我夫妻二人是做错了一件事情,因为这件事情,连累无辜的人失去性命,这个我们承认。但是我想诸位恐怕也不是因为这个,怕是信了,我们帮助了那人之后,获得了武林人士想要的武林秘籍,才要来取我二人性命。那不妨,我给各位讲个故事。”这些人脸青一阵白一阵,杨姓夫妻看着众人脸色便知道这对夫妻没有撒谎,脸色一青,一点也不客气的对着众人说“我原以为他夫妻二人帮助那人,助纣为虐,嗜杀成性,草菅人命。才来帮助你们剿杀这种武林败类,造福武林,没想到……”凌厉地双眼扫过在场的人,当下双钩一碰,“恕不奉陪,告辞!”携了夫人的手,便要出山洞。

黑衣人给师弟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拦住他们,师弟犹豫了一下,还是抽出了兵器。白先生一看便明白杨姓夫妻的情况不好,忙笑了一声打断“杨大侠,我故事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要走?”杨先生回身疑惑地看着他,看见白先生恳求的目光,虽不明白这是唱哪一出,还是停下了脚步。

“大家知道,我白家不止在武林中,就连在朝廷中也是有一定势力的。有人参与武林恩怨,也会有人参与政治斗争,这并不奇怪。十几年前,有位王爷礼贤下士,求贤若渴,可后来登上那个位置,不知道因为什么性情大变,迫害忠良,刚愎自用。谁能想到之前的种种只是他笼络人心的手段,为了将所有人都纳入局中,也难为他装了那么多年。一开始我想着有这么一个关注民生,胸有大志的王爷做了天下之主,会是天下之幸,才帮助他出谋划策,夺得天下。”

说到此,白先生一阵惋惜,随即又说道“后来我夫妻二人几番规劝,他也充耳不闻。心灰意冷的我们,便准备回老家,不在管这些事。走前,他并没有挽留,还说要给我们践行,我原以为他会不让我们走,或者会在饭中做手脚,但是都没有,我这才放下心带着夫人上路了。不知道哪里让各位误会,一路追杀,随后我们检查了随身的行程。”

白夫人看着丈夫忧郁的神情,从包袱中拿出了一本书,“想必各位是为了这本盖世神功来的吧?”那些人点点头,一个女子说“白夫人,不瞒您说,这本书本来是我们寻空派的秘籍,后来下落不明,这次听到消息,感觉像极了本派的寻空灵犀,才追寻而来。”

“等一下,你说是你寻空派的寻空灵犀?”一副短打装束的汉子问道。那女子点点头。短打汉子说“不对,不是说是魔功焚天烈焰拳吗?俺以为他们也是魔道传人。”后面走出来一个使叉的汉子大声说“啥?焚天烈焰拳?我这明明听的是冰魔许攸的九幽寒霜腿。”

一个书生面貌的人从白先生的叙述和众人的反应中明白了,略微有些懊恼地说“我们应该是被骗了,大家听到的是自己门派的绝学或者是对头的绝学,便来围堵白氏伉俪。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肯定会因为自己门派的密辛,个人面子,不会轻易和别人交流这些事情。同时避免别人说我们自己和别人联手,自然而然的对同来追捕的人生出警惕之心,如此一来,那人的目的就达到了。把我们前来追捕的人的信息隔断,就很难发现它这个弊病。同时也会给白氏伉俪带来心理上的压力,他二人以为犯了众怒,所以才会有人来追捕。好一个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之计。”

白先生苦笑了一声“正是如此。”现场的众人这才回过味来,白夫人接着说“我夫妻二人在路上不止受到诸位追杀,还有一伙黑衣人,他们明明人多,武功招式奇怪。每次只是将我二人打伤,却不取我们性命,一开始我们以为他们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也想着找到逃命的机会。后来发现诸位开始加入,几回快要取我夫妻性命的时候,他们又出手救了我们。”

白先生接着道“我和夫人便觉得不对劲,从头梳理了一番,才在送行的事物里发现了这个。”白先生举起刚才夫人拿的那本书,“哼,是这个。我今天不妨让诸位开开眼。”他将书哗啦一下抖开,“什么?这里面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白的?乃乃的腿儿,老子让人骗了!”

白夫人开口“他们先用各种方式传信给各位,让各位上心。为了让这个局更真,这群黑衣人先追杀我夫妻二人,引得大家怀疑,怀疑我夫妻二人真的有秘籍。不然为何会有人追杀?为了让诸位入局,这人可真是煞费苦心。”

那黑衣人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止。”大家都看着他,“现在大家可都知道,是你夫妻二人约着大家在这见面的。啊,是我,传出去的,哈哈哈。”白先生紧盯着他,手不由自主的抖着,白夫人紧紧拉住夫君的衣袖,怕他意气用事。“别以为你用教书做身份,叫你一声白先生,你就真的是教书的白先生了。你人活着,始终在江湖上,一些事哪就能这么轻易地一笔勾销。你这是痴心妄想!”

白先生渐渐平静下来,问“不知在下何事冒犯了阁下,还请说个明白。”黑衣人突然暴怒,似笑非笑地阴阳怪气的说“你连什么事都不知道?看来你真的没有放在心上。跟你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阁下此话好生无理,你不说明是哪件事,我又怎么会知道呢?”白先生反驳道。黑衣人不屑的一笑,看着他“你也不用知道了,也没这个必要了。”白先生不解地追问道“这是何意?”黑衣人的嘴角挑起一抹微笑“啧,各位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还是我这个药效发挥的太慢了。”

众人大惊“什么?你在这里下了药!”“这……这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啊,我们跟你无冤无仇。”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起。黑衣人嫌弃地一撇嘴“聒噪。你们现在才反应上来吗?还高手,怕不是假的吧。”那些人一听,急了“跟他拼了!让他拿出解药。”

说话间,已经有三四个人倒地了。杨姓夫妻身形也有些晃悠,在场的人里,只有黑衣人和他的师弟纹丝不动地站立着。没一会儿,白先生也站立不住了,心里在想,这究竟是什么?怎么这么快全部人都中招了,浑身酸软无力。

“你无非是,是冲着我来的。既然你不想说出什么原因,只是想要我性命,只要你放了他们,我任你处置。”躺在地上的人露出惭色,纷纷开口“白先生,你不必如此,也是我们自己心在秘籍上,被这起子无耻小人暗算了。”

黑衣人说“无耻?你们屁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说无耻?还有你,”他恶狠狠的指着白先生“你在这装什么装?收买人心?显得自己有多么舍己为人,大义凛然。”看向那些人的眼神中又带有一丝阴狠“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都得死在这里!黄泉路上,你们结伴一起去吧,也热闹。”

白先生直愣愣的看着岩顶发呆,仿似认命了一般,无言以出。那黑衣人也盯着他,看他到底想做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他准备过去时,白夫人“咚”的一声倒地了。“夫人”白先生手足无力,挣扎着也起不了身,便手脚并用朝白夫人爬过去。他怎么叫白夫人都没有反应,颤抖着将手放在夫人的鼻下,他睁着眼睛泪光泛泛,屏住呼吸出气迟迟,生怕感受不到夫人呼出的气息“还好,还好,只是晕过去了……”白先生低语,眼角的泪终是下来了,但是这幅样子又让他心疼。“蓓儿,蓓儿,你醒醒,看看我。”

或许是白先生的呼唤,白夫人缓缓地睁开眼睛,“嘉哥,你……你快走,是我武功不好,连累了你。”白先生嗔怪的看着白夫人,“说什么胡话呢?当初说好的生死与共,我不走。”突然又笑了,用额头轻轻触碰着白夫人的额角,眼泪滑落在白夫人的脸上,低声说“反正泽云已经安排好了,后半生生活无虞,只是苦了他,不能像别的孩子那样,有爹娘的陪伴。”

来追踪他们夫妻的江湖豪杰纷纷悔不当初,这番只怕是要将性命断送于此。那黑衣人也不再有什么动作,情况一时相当诡异,偌大空旷的山洞中只有两个人站着,剩下的零零散散的躺在地上。

不多时,他们开始在地上挣扎起来,白先生强忍住疼痛,死命抱住想要挠自己脸的白夫人。看着全部人没有了生气,黑衣人和同行而来的人向外走去,幽暗的山洞中,只剩下了了无生息的人们。走的过程中,刚才一直默不作声的师弟开口“师哥,你又何苦将他们全部置于死地?”前头的师哥停下脚步,眼睛中的凶狠令人不战而栗,回头看着师弟“如果你的家人因他而死,你还会这样说吗?”师弟有些吃惊,低下头不言语了。那师哥突然反应过来了“不是,不是,师弟,师哥不是那个意思。”师弟摇摇头“没关系,反正孤儿这个身份,我已经习惯了,还是多谢师哥当年央求师傅留下我,给我口饭吃。”不知道师弟是不是真的不在意这个事,师兄内心多少有些愧疚,原本打算回山洞再看一眼的师兄打消了这个想法,跟着师弟一起出去了,师弟默默看了眼身后的山洞。

没一会儿,杨黎杰爬起身来,将口中的药丸吐掉,起身扶起沈宜兰,“宜兰,醒醒。”杨夫人慢慢醒转,杨黎杰轻轻捏着沈宜兰的脸颊“别咽下去,小心点,吐出来。”沈宜兰说“刚才是怎么回事儿?”杨黎杰顾不上回答她。

跑向了白先生和白夫人的地方,晃动着白先生的身体。“白兄,你醒醒!”白先生并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去触碰同时醒来的荀蓓。沈宜兰一看,忙扶起荀蓓的身体,将他二人的手放置一处。白先生缓缓开口“刚才……刚才,多谢杨兄示意。我夫妻二人才没那么快毙命,但是此人使用的毒药非常险恶,怕我二人也是时日无多。”

杨黎杰看着白启嘉,“这件事是我错了,不该轻信他人参与这种事情。”白先生说“杨兄不必自责,此事不怪你,是那些人用心太过歹毒。不过,我想向杨兄说一些事情,或许会有些为难。”

沈宜兰示意杨黎杰答应,杨黎杰说“好!白兄你说。能办到的事情我一定帮你办到。”白先生挣扎着起身向杨黎杰行了一个大礼“一是希望杨兄在我夫妻二人走后,可以将我二人安置在一处,原本远处那棺材就是我二人自己准备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杨黎杰说“这个好办,你放心。”

白启嘉笑了一下,表示感谢,继续说道“二是,那黑衣人出去后必定大肆宣扬是我夫妻二人杀掉在场英雄好汉,可他没想到杨兄夫妻二人也活了下来。”杨黎杰说“白兄可是要我将那恶人的罪行昭告天下?”白启嘉说“不,这样对你来说风险太大。他知道你活着,或许会想方设法害你性命。我有一个想法,刚才他二人进来拿的淋湿的火药,必定是他自己准备的。杨兄出去后,说我和那黑衣人是一伙的。”

杨黎杰有些不明白“这是为何?”白启嘉解释道“他刚才也说了,他已经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不如就如了他的意。你出去后说,是我夫妻二人杀的所有人,他二人是帮凶。你和夫人看他二人逃跑后杀了我夫妻二人。”杨黎杰一听就炸了,“什么?这,这,”沈宜兰开口“多谢白大哥救我夫妻二人性命。”

“夫人!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以那么做。”沈宜兰说“呆子,白大哥这是在保护我们。你想想刚才那黑衣人已经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他是必要将在场所有人灭口。而现在你和我活着,你说他会怎么做?白大哥的意思是让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样我们占据了有利的地位,毕竟为天下除“害”的是你和我。他若还是执意要害我们性命,那么反而坐实了他是帮凶。我们杀掉了在天下人眼中是为坏人的白大哥夫妻,我们便是英雄,而且我们没说透黑衣人的阴谋。他顾及到这两点便不会对我们下手,我们就可以趁此机会为白大哥夫妻报仇雪恨。”

白启嘉说“杨夫人说的对,我正是这个意思,不管我夫妻二人名声如何,他二人也不会有好名声,杨兄和夫人也可活命,若是能震动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再为非作歹,也是好事,还望杨兄可以成全。”杨黎杰还是难以接受“可是,这……”白启嘉知他忠厚老实,“杨兄,刚才凝神之际多谢你提点,我才和蓓儿屏住呼吸,以内功行周天之气,才勉强吊住这口气。我知道你的为人,可是这个事,只有你们可以完成了。”

“但是,白兄,这样我就成杀了你的凶手,我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白启嘉掏出了一个玉笛,“我周围的人都认识这个玉笛,对了,我在……”他说着,将衣服撕下一块,将手指咬破,在上面写到“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杨兄是在帮我,大家不可造次”白启嘉将玉笛和血字交给了他,“日后黑衣人死后,若是我的朋友来找你,你就拿出这个,他们会明白的,如此,多谢了。”

“蓓儿,黄泉路上我们一起走!”荀蓓凄然的笑笑“好。”二人两手相握,杨黎杰看着闭上眼睛的两人,他抱起白启嘉,沈宜兰环腰抱住荀蓓。将他二人轻轻放在棺材内,杨黎杰要盖上棺材,突然两人浑身难受,气血翻涌。

杨黎杰捂住胸口说“这毒太霸道了,想必刚才的清心丹也只抵挡住了一部分。趁现在我们还能动,赶紧出去找大夫吧。”沈宜兰说“可是白大哥和白夫人这”沈宜兰拦住了他,“等等”同时从刚才说话的那个书生随身携带的锦囊中拿出了碳条,将这些事情写在白布上,写完已经费了好长的功夫。

玉务明说“姐姐,原来是这个样子。可能后来这里被封住了,他们找不到这里了,便一直没有盖上。”这一下两人可算是知道这里的缘故了。“你在这里等等,我去把他们安置好。”绿衣说“好。他二人有情有义,对刚认识的朋友也是全心全意,真是令人佩服。”玉务明小跑过去,将棺材盖轻轻放下,还是挺有分量的。

他看着两具白骨,“你们放心,约定作数。”处理好一切后,玉务明带着绿衣又向前走了一段,到她身后把手帕解开,“慢慢睁”绿衣听了玉务明的声音睁开眼睛,眼前的光线还是让绿衣身形一晃。玉务明托着她的手肘“小心。”,两人慢慢的向前走去,一前一后并没有过多交流,绿衣一直心不在焉的连玉务明停下也不知道,一下就撞在玉务明的后背上,玉务明停下看着撞了自己,脸有些红的绿衣,哭笑不得地说“姐姐,你这是在报复我小时候撞了你吧?”

“哪……哪有”看着不好意思的绿衣,玉务明倒也不在开她的玩笑。突然他不说话了,看向对面数丈高的石壁,心里想“那是,寒烟云叶花?”他想起之前绿衣在擂台上为了救他使得那一招,那种招数内功阴寒,容易损伤经脉心肺,长此以往必定会被反噬。以前在怀安的时候,景雪和承岚好像说过寒烟云叶花奇特又稀有,功效显著。想到此,哪里还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向着寒烟云叶花奔去。

“诶,明儿,你干什么去?”绿衣看着他的背影问道。玉务明没有答话,轻攀着凹陷处向上爬,“你小心一点。”底下的绿衣捏了一把汗。右手扒着岩石,左手用袖子衬着手去够寒烟云叶花。拿下花的时候,手不小心被石头划了一下,血滴在花上,玉务明也没有在意。下了几步,没有那么高之后,玉务明飞身而下站立,将手上的寒烟云叶花拿给绿衣看。

绿衣只当他是小孩心性,无奈的摇摇头。“哎呀,你仔细看。”在玉务明的催促和期待中,绿衣仔细端详这朵花,忽然间眼睛睁大了“这,这是寒烟云叶花。”玉务明点点头,“这可以化解你因为练习内功给身体带来的损害。”说着将上面的灰抖落,用仅有的一点火光,将上面的水气烤了一下,取出一粒糖,将花瓣叠在一起包在糖的外面。“你吃了,运功试试。”

咽下去清清凉凉的,说不出的舒服向四肢百骸蔓延,还是在玉务明的提醒下运功。一开始还通畅无阻,可是突然一下全身开始炙热,玉务明发现不对,连忙想让让她停下。绿衣使劲全力压制住,身体却不受控制向前倒,玉务明连忙扶住绿衣,自责又懊恼“对不起,是我太盲目了。”绿衣虚弱的一笑说“傻瓜,怪你什么?我好啦。”玉务明惊奇道“好了,那刚才?”绿衣说“集中在一处,淤积的内伤和寒烟云叶花相互作用。只是强硬的压制身体有点受不了,现在有些虚弱没劲而已,内功上的创伤已经好了。”

玉务明这才放下心来,“那你现在能走吗?要不要歇一下?”绿衣看着他,“怎么,不打算对我负责吗?”玉务明有些僵硬“啊?”绿衣说“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因你而起?”说着将双手向玉务明伸直。玉务明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好好好,负责。”转身伏低身子将绿衣背着。

走在路上,玉务明说“对了,先不要把这事说给苏姐姐和栎哥,不是信不过他们,在凌云山庄,你说这林庄主真的不知道什么吗?我怕他两无意间说漏了,在没有排除林庄主这个山庄的嫌疑前,就别让他们知道了。”绿衣把下巴搁在玉务明的肩上,听话的说“好~,知道了~,小军师。”

又走了一阵,只有山洞里的穿过的丝丝风声和玉务明的脚步声。玉务明感觉两人都不说话有些无聊,开口问道“你是姓吕吗?”绿衣打了个哈欠,好奇的说“为什么这么说?”玉务明思考了一下说“绿衣,不可能是你的名字吧?”绿衣在玉务明耳边断断续续地说“猜的不错,我姓……”玉务明“嗯?”了一声,心想,姓魏,魏什么?正等着绿衣说名字,发现她没了动静,姚黄魏紫的魏,也挺好的嘛。

稍微侧身,发现绿衣睡着了,玉务明笑笑,“好,做个好梦。”出来没走多远就碰上桂梧栎和苏蔚星,玉务明可算是放心了,想着这一晚上倒真是累的够呛。

五一了,勤劳点,哈哈哈,今天相当于更了六七章。故事慢慢的,一点点将,因为有时候一个电子冒出来了,又觉得在哪也不合适,也怕撞梗或者情节上的无趣,推进会比较慢的,最后也不知道这个故事能不能讲成我希望的样子,慢慢来吧,谢谢大家!五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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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廿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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