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一起去吃饭呗。”黎从丹抱着书走到她桌边,敲敲她的桌子。
“不了,我有事。”
“好吧,那我先走了。”
“嗯。”人走刚完,余勤下楼向校门方向走去,乔予戴了顶深灰色棒球帽,低头遮住大半张脸,运动服袖子堆在小臂上,左手提保温盒,靠着围墙玩手机。
早春天气微凉,但依旧艳阳高照,地上影子变成一个圆。
跨出教学楼,余勤脚踩圆影,走路的步子越来越快,干脆小跑起来,靠近时调整呼吸后开口:“姐姐,我来了。”
听到余勤叫声,她收起手机放进裤兜,把保温盒递给余勤:“给,记得吃完。”
“姐姐,你吃了吗?”
“没呢,刚做好给你送来,这就回去吃,你也快去吃饭吧,拜拜。”
“拜拜。”挥手看她走过马路,回到店里关上门,才提着保温盒回到班里,把桌上的课本一股脑塞进抽屉,迫不及待打开保温盒,饭菜一一摆在课桌上。
白切鸡,青椒炒猪肝,清炒油麦菜两肉一菜,她低头嗅了嗅,饭菜刚出锅就装保温盒送来了,热气直冒,香气扑鼻。
上周末乔予投喂完余勤,深感意犹未尽,提议给余勤带饭,以要健身就必须吃得丰盛,摄入足够的蛋白质更有成效,且一个人的饭不好做,做出来吃不完浪费为由说服了她。
除了每天的投喂,她还让余勤带上了她用不上的小重量哑铃和小磅数弹力带,吃饱犯困时可以做几组,看书背书困了也可以来个几组,既能提神又能锻炼。
教学楼前的小叶揽仁冒出了红褐色新芽,暗绿绣眼鸟在枝头吟唱舞蹈。
放学铃声抢走了它的舞台。
“来了?”
“嗯,姐姐,我来帮你。”
吃完晚饭,两人一起收拾厨房,洗好碗筷,一起上楼做热身,专注投入健身运动。
余勤健身内容简单,先乔予结束运动,站在全身镜前撸起袖子,握紧拳头,绷紧手臂肌肉,180度观察,欣赏那不起眼的肌肉线条。
“姐姐,你看你看,我是不是也有线条了?”
“有雏形了。”
“啊,我要多久才能练成你这样呀。”
“不急,我练了多久,你才一个月,至少和你之前营养不良的体格相比好很多了,结实不少。”
“好吧。”她不太高兴地噘起嘴巴。
给乔予看乐了逗她,下巴朝毛球和哇哇的方向扬:“呐,不信你问毛球和哇哇。”
她走过去蹲下,一手托一只小猫的腹部抱在臂弯里:“毛球你说我练得好不好,你咧哇哇。”问完侧耳贴近倾听答案。
毛球看着她无动于衷,哇哇给面子地叫了两声。
余勤自导自演:“看,它们都说我练得很好呀。”
“你不要在我做力量的时候逗我笑。”
“好嘛。”余勤把它们放回窝里,又抓起哇哇在掌心里团吧团吧:“姐姐你看,它们长得好快,刚回来的时候团起来两只手就可以完全包住,现在要只能托着。”
“可不嘛,它俩可能吃了,不控制食量都能把自己撑炸,不懂饱。”
余勤手上不停团它,才停下来又控住哇哇的胳肢窝,疯狂吸它脖子:“啊啊啊哇哇你也太可爱了。”
乔予调整姿势,集中注意,收紧核心,做最后一组动作,实在看不下去小猫被摧残,出声制止她继续骚扰小猫:“快去洗澡了,我做完这组就结束了。”
“好吧,可爱哇哇,我洗澡去噜。”捏了一下哇哇的粉色小鼻头才转身拿衣服进卫生间。
小猫可爱,乖乖也可爱。
临近夏天的午后,阳光从阳台斜照进来,金色的光打在墙上,映照整个客厅,呈现暖黄色的自然光,格外温馨。
写题思路断掉,在纸上飞驰的笔停下,托腮思考,侧前方毛球正在努力抓阳光照射投影在墙上逗猫棒的影子,笨笨的,可可爱爱的行为吸引了她的视线。
乔予躺在阳台的躺椅上假寐,阳光盖在她身上,整个人散发着暖光,发丝在发光,微风吹过,搭在手臂上的逗猫棒随风飘荡,哇哇急得恨不得站直起来抓逗猫棒,坚持不懈,屡战屡败。
宁静与鲜活共存。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笔,连忙拿手机连拍几张,检查成果,又打开录像功能留下这一温馨的画面。
时光如流水偷偷溜走,难以察觉,只有在看日历时才能客观地知道两个月过去了,会考刚刚结束,全体高二学生搬进高三教学楼,这意味着期末也快要来了。
期末考试总是格外让人重视,并且这是高二最后一场考试,高三还想留在二班必须文科排名在年级五十到一百之间,没有人愿意离开熟悉的同学和班级,因此下晚修了二班还有不少同学留下来学习。
余勤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她想的是考进重点班,重点班得进前五十,经过这半年多的不断努力,她已经从班里文科倒数跑到前列,保留在本班是妥妥的,但要进重点班还要加把劲。
她们班是重点班的顺位,学习氛围较差也没有什么紧迫感,想要更上一层楼就得离开舒适圈,相互追逐才能跑得更快更远。
余勤还在写思维导图,教室突然一片漆黑,留在班里的同学惊呼一声,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到晚上11点30分,这是高三教学楼熄灯时间。
大家都赶忙收拾东西,关好门窗结伴一起回宿舍,余勤走在中间,林惜雁在她左边,黎从丹在右边搂紧她的手臂贴着,恨不得全身的力都压到她身上来。
很不舒服但她也没有出声制止,强忍去习惯,毕竟这是对方表达友好的方式,她也不好对黎从丹表现不爽。
一起同行的还有李文光,她们班里就九个男生,他人缘好,和谁都能聊得来,男女宿舍同路,于是和她们闲聊一起搭伴回宿舍,一路上都是他不停在说。
“勤姐家那里是不是有很多水果。”
“嗯,因为我们那边都是山,所以只能种果树。”
“那有河吗?像仙侠剧里那样的山河风景?好想去你们那里玩。”
知道他在开玩笑,余勤也跟他客套:“有,差不多吧,有机会你去我就带你游山玩水。”
“好,男生宿舍到了,我走了。”女生宿舍在学校主干道最末端,男生宿舍大门对面一百米就是女生宿舍区,打完招呼她们继续往前走。
黎从丹松开手走在前面,倒步走笑盈盈地问:“男朋友你知道游山玩水是什么意思吗?”
问完一脸期待又迫不及待想要分享她知道的知识的模样。
余勤则是被问得一脸懵,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通俗易懂,满脸疑惑看向林惜雁以示询问,林惜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还能有什么意思?”余勤看着面前的黎从丹,不过她没有回答,而是满脸骄傲,□□地扫了眼余勤的胸部和胯。
余勤不可思议地再次确认她的表情,可以确定她想表达的的确是污言秽语的意思,回想刚才的聊天,她自己说的话她怎么不知道有这层意思,明明就是单纯聊天。
真的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余勤拉下脸一言不发越过她,甩开她想要搂上来的手,快步朝宿舍楼走去。
上楼时,二楼楼梯没灯,靠三楼照下来的余光才勉勉强强看清阶梯,她抓住扶手上楼。
一只老鼠逃窜从扶手飞跃而下,吓得余勤差点踩到它,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手从扶手上弹开,猛甩几下,远离扶手快步回宿舍,挤了好几泵沐浴露洗手,又洗了好几遍,直到手上皮肤通红才罢休。
洗漱完,打开夜灯和床上小桌,摊开书坐在床上,半小时过去都动手翻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刻苦学习,只有余勤知道她的思绪已经飘到十万八千里远,脑袋不断交替放映黎从丹和李盛□□以及旁观男同学幸灾乐祸、戏弄的画面。
从小在老师父母亲戚那里接受的都是美德教育,认为的人都是美好的,干净的,反倒是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经常因为干活弄脏衣裤的她,成为大家口中最脏的人。
她想不通,十六七岁的学生怎么会是这样的,任何人都有权利去了解一些事情,但是没有权利随意冒犯,恶意曲解她人意思,把污言秽语当作玩笑。
真的令人作呕。
原来恶是不分男女的,也不会因为年龄小就不会去做。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