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尾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闭紧嘴巴。沉砚起身,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说!”
蝎尾咬紧牙关,拒不说话。沉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匕首微微用力,划破他的皮肤:“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比如,把你交给墨河——他最近对暗影堂的人,好像格外‘感兴趣’。”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副手走进来,低声道:“砚哥,墨哥来了,说要亲自审讯蝎尾。”
沉砚挑眉,收起匕首。
墨河走进审讯室,“沉砚,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问他。”
沉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但别让他死了,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荒村破庙里
缠郗正擦拭着短刃,银蔷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檀香:“沉砚对蝎尾的审讯很严,恐怕撑不了多久。”
缠郗抬眼:“痕刃已经在审讯室外面布了局,今晚午夜,救人。”
“不行。”银蔷立刻反对,“肯定设了埋伏,我们不能自投罗网。
无常阁的审讯室
石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缝隙往下淌,混着铁链拖地的钝响,敲在人心上发沉。刑架上的人影缩成一团,破布般的衣衫下,嶙峋的骨头抵着铁镣,是被无常阁从深山里拖回来的蝎尾。
他每隔片刻就会猛地抽搐,喉咙里滚出黏腻的气音,像条濒死的鱼——“头……饶了我……孩子……”
“枭爷,再扎十针,药性就能逼他开口。”小弟举着注射器,针尖的寒光映在蝎尾涣散的瞳孔里。
灰枭始终没说话,只指尖捻着杯沿的冰,冰块相撞的轻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声音比石缝里的冰还冷:“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啊——!”蝎尾突然弓起背,铁链勒进他的皮肉,渗出的血珠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洼,“我没想杀她的!是他们逼我的!赎罪……孩子…赎罪……”
“查到了,这家伙就是在深山老林躲了十几年的蝎尾,十多年前暗影堂的陈三爷”
旁白:十几年前,暗影堂核心人物中的陈三爷,背叛组织后销声匿迹,据说手里握着暗影堂的核心机密。
暗处,林想的指尖贴着通讯器的冷屏,刚发送的消息还带着余温——“蝎尾在无常阁审讯室”。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两个字:
处理
她拢了拢袖口,藏在里面的白玫瑰硌着腕骨,花瓣凝着的霜在体温里化了点,沾在指尖凉丝丝的。
夜深人寂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条缝,林想像道影子滑进去。血腥味混着药味呛得人喉咙发紧,蝎尾垂着头,下颌抵着胸口,像尊断了线的木偶。她抬手,白玫瑰的尖刺对准他的心脏,花茎被打磨得锋利如刀。
就在花瓣触到他衣襟的瞬间,蝎尾猛地抬头。
浑浊的眼珠骤然收缩,像两潭死水被投进石子,骤然漾开骇人的清明。他死死盯着肖姒的脸,瞳孔里映出她那双冷得像冰的眼
“你是……”他的声音劈得像被撕裂的纸,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血色顺着花茎漫上来,像墨滴进清水,瞬间染透了纯白的花瓣。蝎尾的眼神从震惊到了然,最后慢慢涣散,嘴角竟扯出抹近乎解脱的笑,任由那锋利的花茎彻底刺穿心脏。他最后望着那朵染血的玫瑰。
林想消失在门后。只有那朵红得发黑的玫瑰,被遗弃在刑架下,像团凝固的血。
荒村的破庙里,痕刃躺在草堆上,掌心的弹壳被体温焐得发烫。他猛地睁开眼,弹壳边缘的棱角在掌心硌出月牙形的红痕,渗出血珠,和弹壳上陈年的锈混在一起。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凝着梦的残影。
五岁那年的产房外,消毒水的味道里混着硝烟,他扒着门缝往里看,只看见母亲躺在血泊里,白大褂被染成深褐色,胸口的弹孔还在汩汩冒血。几个穿着黑衫的人举着枪,一步步走向襁褓里的妹妹,那是他刚出生的、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取的妹妹。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抓起地上的枪就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也震碎了那个年纪该有的所有天真,那是他第一次杀人。妹妹的哭声像小猫似的,挠得他心头发紧,他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泪,小声说:“不怕,哥哥在。”
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平息时,父亲林啸冲了进来。身上浸透了血,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汗,他看见母亲的尸体,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最后,父亲抱着几具不知从哪找来的、和他们身形相似的尸体走进火海,回头对他说:“夜儿,记住,你们都死在这场火里了。”
…
肖夜捏紧掌心的弹壳,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划痕——那是当年枪托撞在衣柜上留下的。他低声呢喃:“蝎尾……终于找到了……”
无人知晓,这朵在无常阁悄然绽放的白玫瑰,根须早已深扎在十几年前的血色往事里,每一片花瓣,都浸着不能说的隐忍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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