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像是触碰到了朗钰的敏感点,致使他不愿意思考这个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等到似榆起身时发觉朗钰已经不在屋内,“砚竹。”
门外一直候着的砚竹听见主子的呼唤,端着水进来给似榆洗漱。
“郎君什么时候起来的?”似榆一边净手一边问道。
砚竹思考了一会儿,“好像天刚亮便起了,那时候奴婢打着盹呢,是清平伺候的,现在和咱老爷在院子喝着茶呢。”
似榆点点头,平时睡的像头猪的人,让他自己早起似榆可不相信,估计是一整晚没睡,待收拾好自己后也前往院中饮茶。
来到后院中就看见赵朗钰和阿爹正在饮茶笑谈,似榆也过去坐下。
“少东家不好啦!茗扬居有人闹事,掌柜的快管不住了!”小厮急冲冲地跑进来。
“怎么回事?”似榆放下茶杯冷静地询问。
“咱们的茶童按照往常的步骤给那几位客人泡茶,不曾想到那伙儿人竟是来惹事的,一会儿说口感不好,一会儿又说茶渣多,姚掌柜已经换了几个茶童给他泡茶还是不满意。”
“掌柜的认为可能是每个人的口味不一,向他道歉并将茶钱按数退还,那为首的头子又不答应,还嚷嚷着要带着弟兄砸了咱们的茶馆。”
小厮一脸着急地跪在似榆面前,“少东家你快去看看吧,现在他们将姚掌柜就绑在咱们茗扬居门口的柱子上。”
“套好马车,我去看看。”
陈老爷担忧地看向自己女儿:“姩姩。”
似榆冲着自己父亲温柔笑笑:“阿爹您安心歇着,听着事情不棘手,女儿去处理处理那些狗杂碎。”说完就带上砚竹一块离去。
旁边的朗钰见状也跟着似榆一块儿前往茗扬居。
“你们这什么破茶楼!泡的什么破茶!你们茗扬居的茶水钱可不低,赚着老子的钱就拿这些个破烂玩意儿哄我?今天你要不给老子一个说法,哥就招呼几个兄弟给你砸了这破茶楼!”
姚掌柜被张鹏的手下紧紧绑在茗扬居门口的柱子上,因为着急上火导致脸满通红。
茗扬居的小厮本想上前帮忙却被张鹏的手下团团围住,不得动弹。
“你个泼皮无赖!就算是上好的茶叶到你嘴里你也喝不出它的,香山猪吃不了细糠,你快放开我!”
老百姓为了看热闹统统围在茶楼周遭,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去给自己惹一身骚。
张鹏一直仗着自己有个当知府的姐夫为非作歹,看着陈家商号的店铺生意一直比自己手里的好,心里极其不爽,暗生妒心,就想找个由头把茗扬居抢到自己手里。
听着破老头说自己是山猪,张鹏走过去抬起脚对着姚掌柜的膝盖直接踹下去。
“啊!”
看到男人的痛苦的样子张鹏不屑地笑了笑,还朝着地上吐口痰,嚣张至极。
“是谁在我茗扬居闹事!”似榆强大而又有力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仿佛安定了茗扬居茶童的心,看戏的百姓自觉给似榆一等人让了条道。
“少东家来了,看他能蹦哒多久。”
“那张鹏可是有个能耐的姐夫,这少东家不会吃亏吧。”
“少东家现在可是赵太傅的儿媳妇,瞅着没,赵公子在身旁护着呢,要是少东家被欺负了,赵公子怎么会坐视不管。”
张鹏抬眼看过去,“哟,陈小姐,久仰久仰。”
“呵,我当是哪个混蛋泼皮,原来是前不久倒闭的酒楼张老板,怎么,这酒喝多了,就想着过来喝口清茶?”
“陈小姐,这嫁人以后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好好在家伺候丈夫多好,看陈小姐这身段,赵公子一定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哈哈哈!”
张鹏贼眉鼠眼地在二人身上停留,所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郎钰见着这话嘴里不服气地嘟囔两句,就要上去教训教训这个混蛋,就被旁边的似榆摁住了手,郎钰不解地看向她。
似榆冷冷地注视面前人良久,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
“张老板,我来可不是来和你掰扯我们夫妻二人的事情,你看这大庭广众之下闹嚷嚷的,对茶楼的影响多不好,我们进去细谈?”
“谁要和你细谈,再说了茶楼好不好关我什么事,今天老子就是要砸了你这茶楼,我姐夫来了都不好使。”张鹏就是要闹大,最好直接让茗扬居的生意做不成。
郎钰紧紧皱着眉头,想上去揍人,却被似榆紧紧拦住。
“再等等。”似榆贴近郎钰低声说道。
张鹏见两人不搭理自己,愈发暴躁,“你们在那里嘀咕什么,我说,我要砸楼!”
“你个臭小子!你在胡闹什么!”
瞬间一大批官兵跑过来驱散人群,吴知府匆匆赶来就听见自己小舅子胡嚷嚷。
“陈小姐。”吴知府打了声招呼,看见女孩旁边站着的赵朗钰也老老实实地请安,“少爷也在,这点小事都惊动您真是下官失职。”
郎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见吴县令过来心里有了点数。
“姐夫,我也是为了我姐,我姐可喜欢这茶楼了,我作为弟弟可不得表示表示,回头把地契送上府,您在家中等着就好,怎么还过来了。”
张鹏吓了一跳,见来人是自己姐夫,便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别拿你姐说事,你仗着我的名号在这胡闹!今天我不收拾你,我这知府还怎么做,还怎么给陵阳百姓一个交代,我今天不收拾你那就是辜负官家的厚望!”吴知府气得给张鹏就是一巴掌。
“哎哟喂,姐,姐夫……”张鹏捧着脸不敢置信。
随后吴知府走到似榆面前,客气地说道:“陈小姐,我这小舅子不懂事,我替他给你赔礼道歉,你可别因为这臭小子气坏了身子。”
“无妨,张老板脑子不好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我不会与他计较,但是我们家姚掌柜被这件事心理上和身体上都受到了伤害,您看这……”
似榆欲言又止,故作为难,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凭着和似榆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吴知府一听就明白了,让手下给姚掌柜松绑,还拉着张鹏过去给姚掌柜道歉。
“道歉。”
张鹏:“姐夫,这有什么好怂的,不就是个臭婊子……”
“给人道歉!”吴知府看着愚蠢至极的小舅子,一脚踹下去,让张鹏直接双膝跪地。
张鹏懵了,只好不服气地道歉。
“陈小姐,改日一定上门给姚掌柜赔礼,你看可以了吗?”
“吴知府不愧是父母官,处理事情来也是令人信服,似榆佩服。”似榆做个样子微微倾身。
吴知府轰散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微微凑近似榆,放下姿态放低声音:“这,少东家前不久误拦的桐油和细盐……”
似榆疑惑地微微摇头:“大人说的什么桐油?小女实在不知。”
看到吴知府僵硬的老脸,似榆心里发笑,脸上却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今日之事不过就是张老板发了疯病,我陈家商号乃是大户人家,不会计较这点小事的,下次吴知府要看好了,别家可没有这么大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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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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